「老娘的一身反骨本就無處安放,可你上來對我就是一陣陰陽怪氣,聽完以後耳朵表示很不舒服。」
「至於這張嘴,最佳出氣筒,耳鼻喉相通,人的生理結構是如此,此情此景自然是要幫著出口氣。」
惡氣出完身心健康。
神大佬不管蒼梧衍是何等反應。
只管用柯琪的視角從上往下隨意「冒犯」。
可也僅僅囂張了三秒。
因為她看見。
面前這張堪比建模的臉。
左眼眼尾下方,一顆圓潤的黑痣大大方方的展現。
還隨著其主眼眸睜閉微微跟隨。
女生餘光朝左側一瞥。
隨即一個彈跳瞬間離他幾步遠。
左手抄起一起被蒼梧衍拖回地面,眼下在地上凹處來回滾動造出聲響的九環錫杖。
右手中指勾住檀木珠細繩。
除傷殘指外,其餘一齊頂住小珠。
然後正面看向那位。
「臥槽,邪祟?之前只覺得你說話的戾氣重,沒想到你竟然和我老闆是一類貨色?」
「所以你今日嘴下留情是不是想讓我感謝你?這一回陰陽怪氣不假,但沒有說我是下三界的東西?」
白毛像是被觸發關鍵詞般抬頭。
伸出左手食指精準點中才被神顛婆發現的不同。
很快笑了笑搖搖頭。
看向面前的女生就像在看智障兒童。
「別應激,在下說話什麼風格你還不知道麼?這回暴露得比任何一次都迅速,就是怕你誤會。」
「方才的情況太緊急,再晚幾秒那陣就會形成,你就會喪命,雖然在下本來是不該出現在這裡。」
「可冥界在地藏殿做了另一道布局,還讓他的紅衣狗裡應外合給他預設好的行為實施者開個門。」
點某位阿飄點得真明顯。
當然,神商止的左手手腕這會兒沒有它物做脅。
因此,其上的陰陽契已經開始微微發燙。
蒼梧衍卻眉頭一皺突然舉起摺扇。
口中呢喃不止。
語速超快。
而在念完的一剎那,他將扇子一收一開。
向上隔空一甩。
下一秒,雲雷紋樣的屏障頂,四面八方都是綠色的法力繩索狀物。
平行再交叉。
周圍散布的神力填滿空隙。
臨時形成透氣形天羅地網。
讓本就因神的降臨而不敢靠近的剩餘鬼物,在之後的時光中更是只能待在似呼吸的洞內畏畏縮縮。
神力威壓不小。
雖清冷感占據大部。
但更多的是不可一世的肅殺。
神大佬自然不敢亂瞟。
那就欣賞威風八面的老闆。
然後她發現,哪怕有高衣領遮擋。
他的脖口處還是能透出點點機械綠。
系統真是一視同仁。
還是沒有放過它的好大兒。
對嘍,該罰就要罰。
隨即聽見熟悉的少年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在下在這裡總要有個身份才能直截了當保你的狗命,所以暫借它之身軀和身份一用。」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有些東西看似活著其實死透,倒不如學學陰陽堂神銷冠,物盡其用不浪費。」
「嘖,剛才是在下因為救人心切所以說話太大聲,阿止是會原諒我的,對吧?」
神商止見狀趕忙露出禮貌性微笑。
必須保持對其實力的尊重。
能屈能伸,職業操守。
「那個……您說的都對,你我之間矛盾雖然來的快還容易激化,但是解決的速度其實也不慢。」
撐不到半分鐘,她順勢搭上白毛的肩。
就像在品鑑商品一般捏兩下。
而後稍稍彎腰靠近。
表情變得神秘兮兮。
「沒關係的我親愛的老闆,因為老娘也從來不會吃虧,你的淬毒嘴只會激起老娘的暴走模式。」
話音才落。
空氣又陷入凝滯狀態。
然後就看見蒼梧衍手捂胸口。
眼眸緊閉,眉頭緊鎖。
氣息微微的亂。
她又十分自覺地稍稍挪遠一點。
這樣就不容易被他訛上了吧?
但很快,大神仙又如無事一般挺直腰板抬起頭。
輕輕一笑,然後說道:
「冥界那幾位最近是不是清閒慣了?已經無聊到想死一死來刺激自我,以及緩解無敵的空虛寂寞?」
「阿止,陸敏賢好像確實有點愈發瞧不起你,你看他對你出手時感覺輕輕鬆鬆,像是在逗弄螻蟻。」
「其實與他在這一支線副本外的行為對比更明顯,他在一口一個殿下喊著的你面前,愈發放肆。」
才說到這,神商止已然不顧其對她的稱呼又與倪紅塵所喊一致有何目的。
兩眼放光嘴巴咧得很大。
正好將白毛嚇一跳。
就在後者還在疑惑中,女生悠悠開口:
「所以聽老闆剛才的意思,他們對你做了什麼?我感覺我被欺負好像只是名義上的事呢。」
「畢竟能夠讓在這裡算是常駐的您在我面前離開這麼久,一定是幹了票大的。」
然後就美滋滋看著大神仙陷入沉思。
期間還用修長之左手悄悄摳摳衣角。
連祖母綠眼珠都一改往日的優雅,來來回回的轉。
打不過不代表罵不過。
她神商止不但罵的過,腦子也更好用。
比如問到倪老狗關於陣法的事。
他並沒有做出絕對的肯定。
只是說賭賭機率。
倪紅塵並不想讓他的阿止死。
此事強調過很多次。
那就大概代表他、或是他背後的冥界。
本質還是有想逼蒼梧衍來的意思。
而大神仙在把身份還給倪阿飄至前不久,應是忙於破解陸敏賢給他帶來的災禍。
具體為何,得由本人親自說明。
再比如老逼登此刻之表情,大概意為神大佬所說為真。
只是不太好描述。
亦或是涉及到他的秘密之類。
總而言之,就看白毛是否講實情。
然後……
「他們偷襲,他們拆家,他們欺負外表看著不大聲音像小奶狗實則年齡不小的我。」
「之前早同你說過這裡是冥界的地盤,可能它們覺得在下鳩占雀巢,而且還將其硬控。」
「故心有不甘,平常佯裝風平浪靜之樣,實則長期布局,就是為了再下猛藥。」
「可惜,在下能夠完整出現在你的面前就足以證明他們計劃的又一次失敗。」
「在下仁慈,已給足他們實戰空間,既然失敗,所謂成王敗寇,失敗者就要有失敗者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