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哥一清醒後說的話就撲來曾相識之熟悉。
低沉好聽的語氣中夾帶溫柔的無能為力。
神商止將這些悉數盡力印在腦海里。
很快一把抓住才準備在裙擺附近的半空中逐漸放飛自我的小火苗。
走向下鋪捏住在靠牆出張牙舞爪的厚被。
這一小團熱被深埋在其里。
順帶將被子和床單的縫隙手動拍滅。
所有耐心全用在這上面。
人在幹壞事的時候從不知道疲倦。
畢竟倪紅塵這次一開口,神顛婆的大腦一秒聯絡——
從近來看和蒼梧衍一樣。
不只是他們。
這個環境裡的東西好像都在有意無意引導她做二選一甚至告知不可得兼。
都很急。
都關乎生與死。
當然多數針對陸迦琪。
可不能不選。
只選其一,或顧此失彼或入歧途。
再確認一次,真的不能allin?
反正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不妨趁此多既要又要一點。
而剛剛這顆火苗的反應也不太對勁。
又是強調地下室雖特殊但相對好進入。
神商止才在清晨睜開眼,那帶鎖的地方就被倪紅塵當做溜須拍馬的禮物按頭安利。
甚至在介紹完如何拿到鑰匙等類似危險想法後。
表達無法進去的遺憾和想知道裡面有什麼的好奇。
結果接下來就旁敲側擊提醒去的路上會遇到祂的攔截。
畢竟已有多人因為此死在下面。
然後就是二選一。
看似關心恣意。
實則不太符合玩家風氣。
比如功課是該做足。
但他的功課已經做到如同考試前一天去考點辦公室偷試卷的境地。
如果硬要形容,那就是……
「那就是讓他探討心中想法,沒讓他照著不知哪來的說明書在我面前一頓讀。」
或者說,這傢伙的態度不知不覺帶點擰巴。
好似型和魂各有所想。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以身作則自告奮勇當身魂分離的樣本。
精神污染的風還在朝他忘我地狂吹。
相比之下,第四天清晨的她只是前不久大腦混沌了一點。
言行與昨晚比簡直不要太好掌控!
論頻率,火苗已與她不相上下。
不是好事。
失控常客沒受影響沒反常。
本身就是一種反常。
當然,女生表面上冷哼一聲,嘴角上揚。
「知道了倪嬤嬤,不是人真好,你都不知道渴餓累,還有,今天早上的你比蒼太監的話還碎還多。」
「只要你不在真話里夾私貨或是這些話本就為假,在其中摻真讓我聽上去就想相信你我就很安全。「
「我神教的事大哥還是主動替我操了太多心,不過放心,神教成員不會蠢到自作主張。」
「在那種環境渲染下,她們於擔驚害怕的氛圍中只會無腦聽從我的指令。」
「而我自會權衡利弊,做出我真正想得到的決策,因為這玩意,本就沒有個絕對的對錯。」
而這回她的聽力比行動好使。
外面隱約傳來腳步聲。
或許是因為外面實在太安靜。
只是頻率較低。
發出的說話聲也很輕。
還不如火苗噼里啪啦燃燒帶來的影響力。
神商止突然打出一記響指。
眼眸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閃閃發光。
「還有一事,也是我目前想問的最後一事,為什麼老闆在今日凌晨最後關頭還要占據你的身份?」
「而你,我的大哥,一看就沒防住,這一過程時間不長,甚至沒什麼動作,好像根本沒打算防他?」
「你不會是有什麼特殊愛好吧?我對你的開發程度也不高,印象最深的就是喜歡裝舔狗和是真M。」
話音剛落,神顛婆感覺周圍的溫度又變高了一點。
順著來源望去,只見鼓出來的一小團自里向外一滾。
先是在被沿打造一隻眼形洞口。
再以舒服的姿勢趴好。
全靠屁股蛋墊後頂出小小片天地。
這才找到被子邊沿露出一點動態火冠。
二維眼睛卻立馬變成兩顆小火苗形狀。
在被子與靠他自己創造出來的可深可縮的活動空間中上下高頻的蹦躂。
打得噼啪作響。
音色倏地升高。
小火苗,在咆哮。
「阿止這個問題問得妙哇!和阿止聊了這麼久的天,我竟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本來一個陸敏賢玩拖延時間就已經爐火純青,蒼梧衍那個老東西趁機接走了接力棒再來一擊!」
「他真自覺啊!還知道違規了要受罰呢,可是哪怕知道受罰都要搞老子!」
「老東西特地拖延至日出時間,因為只要一到點我就會不由自主的變成一顆小火苗。」
「這樣他便可以像昨晚那樣直接變成我的模樣,不用像狗一樣和邪祟搶身體。」
「而我變成小火苗以後只是活動方便,能夠維持現狀已經不易,哪還談得上什麼法力嚶嚶嚶……」
或許是再次來了感覺。
當然更該感謝周圍無人。
小火苗一個飛滑從被窩中鑽出。
不忘造型。
形成一個可隨時鑽回去的傑瑞同款小洞口。
而後借業火動力一路滾至柯琪身體的腹部位置。
連哭好幾聲,伸出左右火星子象徵性地分開表示抱一抱。
還沒等神商止伸出手就一轉。
回到下鋪那熟悉的小火窩。
側躺,臉深埋在被窩裡。
屁股朝右。
神大佬正好能看見形似駝峰的圓潤。
然後聽見低沉好聽的音色夾著嗓繼續嗚嗚咽咽。
「嗚嗚嗚那老東西口是心非,絕對是看上阿止了。」
「可他既有點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又嫉妒阿止身邊有我作伴。」
「想到自己那再也見不到的白月光,仗著法力高強,變態的內心肯定瘋狂作妖。」
「放不下面子當第三者那就做攪屎棍,不但拿阿止滿足獨特的欲望。」
「還要在我正當出現的時候,讓我在阿止面前狼狽和狂掉印象分……」
神商止完整聽完,嘴角立刻止不住的上揚。
腦海中自動浮現出日出左右在地藏殿看到的場景。
難怪發覺那時躺在地上的倪紅塵有點縮水的趨勢。
原來是在準備變身。
不過小東西哪怕哭成淚火也不忘吐字清晰把話說完。
「他那時真的很需要我的身份和我的魂體模樣,思來想去只有我最符合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