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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王座上的鶴熙嘆了口氣,看著阿追,有些恨鐵不成鋼:「我說,人家叫你戰鬥天使,你還真就只會拿劍打架,腦子裡一點別的東西都不裝啊?」
阿追被說得有些尷尬,臉頰微紅:「可是……可是天基王,你們當時在實驗室里的氣氛,真的很壓抑,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拔劍打起來了啊。」
一旁的莫伊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是啊,而且,安逸說話那麼沖,他就不怕……萬一真把您給惹毛了,您一怒之下順手劈了他嗎?」
「惹毛我?」
鶴熙有些無語地反問,「我什麼身份?我跨越億萬光年的星海跑到這窮鄉僻壤來,難道就是為了跟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孩兒鬥氣、欺負他的?」
「那小子聰明得很,從我今天出現在戰場上,當著潘震的面給他站台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很清楚了,只要他沒有觸碰到我們天使那些絕對的原則性底線,我是不可能對他動手的。」
……
另一邊,天河市郊外的地下實驗室內。
在鶴熙一行人離開之後,緊繃的氣氛剛剛有所緩和,蘇小狸就再次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猛地撲進了安逸懷裡。
「老闆!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啊?」
安逸被她撞得後退了一步,有些無語地推了推她的腦袋:「我看你才像是受了刺激的,一天到晚一驚一乍的。」
蘇小狸急得眼眶都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你剛才跟那個天基王說話,句句夾槍帶棒的,一點面子都不給人家留!萬一你把她惹毛了,她一生氣直接把你殺了怎麼辦啊?!」
安逸屈起手指,沒好氣地敲了敲她的腦袋:「放心吧,不會的。」
「我有分寸。」
蘇小狸捂著腦門,紅著眼眶反駁:「我看剛才你們都快打起來了,你還有分寸呢!」
「老闆,你之前不是跟我說,天使都是維護宇宙和平的好人嗎?那你為什麼剛才還要對她們擺出那種態度啊?」
安逸聞言,眉頭微挑,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天使是好人了?」
蘇小狸一愣,眨了眨眼:「不是你說,天使沒什麼危險,不用怕她們的嗎?」
「沒危險,就等同於她們是好人?」
安逸反問,「那涼冰有危險嗎?你覺得她是好人嗎?」
蘇小狸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安逸看著她迷茫的樣子,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看看烈陽,一千多年前,潘震開著雲霄天庭降臨地球,一把火燒了上百萬地球人,現在呢?轉頭他們就跟地球手拉手搞起了合作,幫著地球人抵擋饕餮。」
「可就在今天,他們又在戰場上搞小動作,差點把守護地球的猴子給偷死,你說,烈陽這幫人,到底算好人還是壞人?」
蘇小狸聽得有些發懵。
安逸繼續說道:「再看看惡魔,涼冰和她的惡魔軍團在宇宙里摧毀了無數個文明,可以說是惡名昭彰,但就是這個全宇宙通緝的惡魔頭子,不僅白送了我一台微型暗物質計算機,還耗費資源幫我打造了暗位面,今天甚至還不惜冒著暴露的風險,出來幫我對付潘震。」
「你覺得,涼冰她是不是好人?」
安逸看著蘇小狸迷茫的眼神,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狸,不要總是用那種非黑即白的邏輯,去評判所謂的好壞善惡,你要學會自己去思考,去權衡背後的利益和動機。」
「不要別人給了你一顆糖,你就傻乎乎地覺得他是個大好人,也不要誰隨手給了你一棒子,你就覺得人家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蘇小狸紅著眼眶,聽得似懂非懂,她委屈地低下頭,小聲嘟囔:「我本來就笨嘛,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我哪懂?反正……反正我聽你的不就行了?」
安逸看著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既然聽我的,那就趕緊去洗個澡,回屋好好睡一覺,別在這裡哭天抹淚的,我還有正事要辦。」
蘇小狸一愣,抬起頭:「這都大半夜了,你還有什麼事啊?」
安逸放開蘇小狸,右手在虛空中一抓,將那杆暗紅色的弒神戟重新拿了出來,在手裡掂量了兩下,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我得測試一下這把弒神武的威力,而且也是時候該把蘇瑪利徹底解決掉了。」
蘇小狸一臉懵逼,瞪大了眼睛:「啊?你不是說……那個蘇瑪利,是剛才那個天基王鶴熙的老情人嗎?」
「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你這時候還要弄死他啊?」
安逸無語地白了她一眼,「你覺得她要是真把蘇瑪利當成什麼難以割捨的老情人,剛才她還會耐著性子在這裡跟我廢話那麼久嗎?」
「她要是真想救蘇瑪利,剛才直接把人帶走不就行了?我難道還能攔得住她?」
「她剛才沒提要怎麼處置蘇瑪利,那就說明她自己也不好處理這件事。」
「但要是繼續讓這傢伙活著留在這兒,以後每次見面,大家都會覺得尷尬。」
「所以,我現在就得替她趕緊把這傢伙處理了,只有把蘇瑪利這個過去的遺留問題徹底清零,我和她,才好坐下來,繼續去談別的事情。」
說著,安逸轉身按下了實驗台上的控制按鈕,走進了關押著蘇瑪利的最裡層隔離艙。
蘇小狸見狀,好奇心大起,像條小尾巴一樣趕緊跟了進去,索頓也湊熱鬧似地跟在後頭擠了進來。
聽到身後的動靜,安逸無語地轉過頭:「你們倆進來幹嘛?」
「我也好奇這高階弒神武到底有多大威力啊!」
蘇小狸探著腦袋往前看,「連猴哥都能被這玩意兒一下捅出個大血洞,我也想親眼看看它是怎麼起作用的。」
安逸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阻攔他們,轉身解開了高壓隔離艙的多重物理鎖,伴隨著一陣泄壓的「嘶嘶」聲,厚重的合金艙門緩緩開啟。
躺在裡面的蘇瑪利,此刻已經基本看不出什麼人樣了。
在經歷了長時間不間斷的超高壓電流折磨後,他全身的皮膚和肌肉都已經被燒成了一層層焦黑的碳化殼,精神也早就在這無休止的痛苦中徹底崩潰了。
他只剩下一口氣吊著,喉嚨里發出無意識的微弱呻吟,曾經那副不可一世的上古屠神姿態,早已蕩然無存。
安逸面無表情地走上前,手中的弒神戟直接刺入了蘇瑪利的胸口。
「噗嗤!」
隨著戟尖入體,安逸眼底電光一閃,開始透過握柄向弒神戟注入自身的能量。
原本暗紅色的戟身上,猛地爆發出狂暴的藍白色電漿,這些電漿順著傷口瘋狂地湧入蘇瑪利的體內,並開始在他焦黑的體表蔓延。
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在那些藍白色電漿的肆虐下,蘇瑪利那具強悍的男性天使軀體,就像是風化了千年的脆弱石雕,開始從傷口處向四周崩解、消散,一點一點地化作飛灰,肉眼可見地被憑空摧毀。
蘇小狸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我靠?消消樂?這是什麼情況?大活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安逸轉過頭:「我之前不是已經跟你詳細解釋過弒神武的工作原理了嗎?」
「你解釋的那些都是些乾巴巴的理論名詞啊!」
蘇小狸指著正在一點點消失的蘇瑪利,「什麼反暗物質湮滅、製造基因吞噬奇點、無限吞噬能量,還有什麼反伽瑪輻射和德爾塔輻射,那些理論我都聽不懂,可是他現在,整個人是在憑空消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