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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在全員惡人的修仙界當白蓮花(34)

2026-10-02 12:53:26 作者: 小院哆芭嬌

  洞外狂風震天。

  宴靈均全力凝聚的巨型風劍狠狠砸在結界上,藍光屏障劇烈震顫。

  密密麻麻的靈光紋路瘋狂閃爍,彷佛下一秒就要崩碎裂開。

  貓虎獸在結界內不停低吼,風力層層頂上去護法。

  可雙方境界差距擺在那裡,它死守結界已經快要撐到極限。

  外面是天才弟子強攻破界,外面是長老即將趕來。

  留給魏苻的時間,只剩下最後一瞬。

  洞內,寒泉靈力徹底沸騰。

  魏苻無視外界震盪,心神沉到極致,抓住這生死一線的壓迫感,硬生生沖開最後一層桎梏。

  咔嚓——

  無形的境界壁壘轟然碎裂。

  積攢已久的金丹後期圓滿底蘊,配合千年地脈寒泉極致純靈,瞬間完成跨越式蛻變。

  金丹落地,元嬰初生。

  一股清冷、霸道、遠超之前數個層級的冰寒靈壓,從她體內驟然炸開。

  她的水系靈根徹底完成凝水成冰變異,周身靈力不再溫潤柔和,而是帶著刺骨肅殺的冰封氣息。

  從這一刻起,她真正踏入元嬰初期。

  突破瞬間,魏苻根本不給外界半點反應機會。

  

  抬手引動全力,用水靈珠施法。

  原本只用來防禦鎖靈的結界,瞬間反轉所有靈力。

  整片洞穴的極寒泉靈、新生元嬰之力、水靈珠千年底蘊,盡數凝成一道凜冽冰封光刃,隔著結界朝外猛然反劈。

  看不見人影,看不見招式。

  只有一道冷到極致的藍光破界而出。

  洞外全力強攻的宴靈均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的風劍直接被冰寒刃光碾碎、凍結、消解。

  恐怖的壓制力狠狠拍在他胸口。

  嘭的一聲悶響!

  宴靈均整個人像被巨力砸飛,身形失控重重撞上身後堅硬石崖。

  「噗——」

  一口鮮血當場噴出。

  他視線瞬間模糊,渾身經脈刺痛崩裂,整個人脫力癱倒。

  昏迷前最後一眼,他透過晃動的結界縫隙,勉強看見洞內走出一道瘦弱的黑袍人影。

  那人戴著遮臉面具,氣息清冷莫測,渾身縈繞著他從未感受過的高階冰靈威壓,神秘、強大、深不可測。

  僅此一眼,宴靈均腦中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就在魏苻剛剛收勢的瞬間,1258急促尖叫聲響起,「魏魏快跑,宗門長老得知後山情況已經全員趕過來了,10、9、8……」

  魏苻心頭一凜,不敢多留半秒。

  此地不宜久留。

  她立刻收斂所有氣息,召回貓虎獸,心念一動,開啟系統任意門。

  一人一獸靈光一閃,原地徹底消失。

  剛剛還劇烈打鬥、靈光亂炸的地脈洞口,瞬間恢復死寂。

  短短數息過後。

  數道破空聲劃破後山天際。

  玄衍真人帶著一眾長老匆匆趕到。

  入目一片狼藉。

  後山山壁被狂風劈得滿目瘡痍,滿地碎裂風刃痕跡,結界殘留的靈光還未散盡。

  而地面上,宴靈均渾身是傷、吐血昏迷,靜靜躺倒在地。

  玄衍真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俯身探查一番,發現宴靈均經脈受創、靈力被高階冰力重創,明顯是被超過元嬰級別的力量碾壓打傷。

  冰靈根的化神修士嗎?

  整個歸一劍宗,年輕一輩根本沒人擁有這種實力。

  「封鎖此地!」

  玄衍真人聲線發冷,當即下令。

  「全員禁足後山,立刻徹查所有痕跡!」

  「務必查清楚——今日闖入地脈、重傷我宗弟子的人,到底是誰!」

  一時間,整座落霞峰暗流涌動。


  前山大典還在繼續,替身木偶依舊乖巧站在方允文身邊,人畜無害、毫無異常。

  宗門連著查了好幾天,半點線索都沒扒出來。

  那個後山出現的黑袍人就跟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打完人直接消失,來無影去無蹤,現場除了打鬥痕跡,連一絲能用的靈息都留不下。

  整個歸一劍宗查得一頭霧水。

  宴靈均醒過來之後,聽完調查結果,躺在床上半天沒說話。

  別人查不出來,可他心裡有個揮之不去的直覺。

  昏迷前那一眼看到的身形、體態,還有那種安靜又壓迫的氣場……

  越回想,越覺得眼熟。

  特別像一個人。

  落霞峰那個平時安安靜靜、老老實實、一點存在感都沒有的陳青兒。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為了確認,他直接喊來送藥的同門卓師弟,隨口問了一句:「封脈祭那天,陳青兒在哪?」

  卓顯飛想都沒想:「肯定在前山廣場啊師兄,那天大典全員都在,陳師妹一直待在方師兄旁邊,全程沒動過。」

  宴靈均瞬間沉默。

  也是。

  所有人都能證明她在場。

  而且宗門記錄清清楚楚寫著,陳青兒前段時間才剛磕磕絆絆從練氣期突破築基成功,就是個最普通不過的小弟子。

  怎麼看都不可能是那個一招把他打吐血、碾壓級別的神秘人。

  可奇怪就奇怪在這兒。

  他越想越覺得這人不對勁。

  說不上哪裡怪,就是這個人太穩、太安分、太沒脾氣了,穩得過分,安分得反常。

  一個大膽的猜測,慢慢在他心裡冒出來。

  有沒有可能,她是隱藏了修為?

  修真界藏實力的人又不是沒有,多了去了。

  想通這點,宴靈均瞬間覺得所有違和感都解釋得通了。

  等他傷勢好得差不多,能正常走動,他直接去找了自己師父文清長老。

  宴靈均開門見山:「師父,弟子有疑問想請教師父,修真界修士若是想徹底隱藏自己的真實修為,一般是靠什麼辦法?」

  文清長老一聽這話,立馬察覺到不對勁,抬頭看他:「你問這個幹什麼?你你是懷疑後山那件事,難不成是宗門裡有人藏修為?」

  宴靈均很淡定:「只是猜測,暫時沒有證據。」

  文清長老沉默幾秒,如實說道:「能把修為藏得這麼幹淨的,要麼是有專門的秘藏功法,要麼就是手握能斂息鎖靈的天地至寶。」

  說完他還特意提醒了一句。

  「真有這種人藏在咱們宗門,你千萬小心。摸不清對方底細、摸不清對方目的,別隨便招惹,也別打草驚蛇。」

  宴靈均微微蹙眉,又追問一句:「師父,可有法子逼出這類刻意隱藏的修為,讓對方徹底暴露?」

  文清長老聞言微微沉吟,指尖輕點桌案,思索良久才緩緩開口:「但凡能完美隱匿修為者,功法、至寶皆是頂尖,尋常探查、測靈手段全然無效。想要真身顯露,只有兩種可能。」

  他抬眸看向宴靈均,語氣鄭重:「其一,對方自願卸下偽裝,顯露真實修為。其二,便是遭遇極致的生死殺機,性命垂危之際,人為偽裝再也繃不住,只能爆發全部實力求生,屆時藏不住分毫,真實境界自然徹底暴露。」

  聞言,宴靈均久久沉默不語。

  原來如此。

  怪不得宗門反覆徹查,用盡各種測靈陣法,依舊查不出半點端倪。

  這類隱藏,根本無跡可尋,唯有用極致的逼迫,才能逼出真相。

  片刻後,他斂去眼底所有暗流,神色恢復平靜,微微躬身行禮:「弟子明白了。」

  隨後不再多言,從容與文清長老告辭,轉身離開了長老殿。

  既然查不到證據,既然對方完美不在場。

  那他就不查了。

  直接試探。

  他倒要好好看看,這個平時人畜無害、乖巧低調的陳青兒,到底是不是那位打傷自己的黑袍神秘人。


  宴靈均回到自己院落,獨坐窗前,眸色沉沉。

  想要真相,唯有逼局。

  但他絕不能留下半點把柄。

  落霞峰近日嚴查後山異動,各峰長老輪流巡山,陣紋追蹤靈敏無比。

  若是讓人查到是他私設殺陣試探同門,輕則廢去修為禁閉思過,重則直接逐出門牆。

  宴靈均心思極細,轉瞬便謀算出一套萬全之法。

  他身為風修天才,最擅操控散逸天風、凝造自然刃氣。

  尋常修士布陣,必留靈印、必耗本命靈力、必有布設軌跡,可純粹借山野天風凝成的亂風刃勢,無陣眼、無靈源、無施術者氣息,只似山間氣流紊亂、罡風自發。

  外人查起,只會判定為——近期後山靈力震盪未消,峰間風脈紊亂,天然形成的險地亂陣。

  沒人會懷疑到他頭上。

  入夜,月色淺淡。

  宴靈均換上最普通的外門弟子布衣,斂儘自身鋒芒,借夜色繞開巡山弟子,避開所有監察陣線。

  他沒有在偏僻荒山設局,反而選在了落霞峰與歸一劍峰往來的半山腰官道側谷。

  這條路是外門弟子日常往返課業、領藥、跑任務的必經之路,人來人往,最是合理。

  正因常有人過,就算此處突發風刃亂勢,也只會被當成後山大戰餘波殘留,絕不會有人懷疑是人為刻意布設。

  他立於谷間陰影,雙手結印卻未動用半分自身本命靈元。

  將那枚冰涼剔透的風影石悄悄埋入谷間土層之下,隨後引動山間遊蕩的殘餘風靈,借地脈殘留的紊亂靈氣,順勢疏導、堆疊、凝形。

  沒有陣基,沒有陣盤,沒有靈紋烙印。

  僅僅是以風影石為引,放大天地自然天風,匯聚成無序絕殺之勢。

  一道道細碎鋒利的青色風刃隱於林間空氣之中,不爆靈光、不顯異動,看似平和無風。

  可一旦有人踏入這片區域,氣機觸碰瞬間,整層隱匿風刃便會瞬間鎖死生人氣息,爆發圍殺。

  威力控制得極為精妙。

  不奪人命,卻專門針對修士靈根。

  以普通築基修士的微薄靈力,根本不可能從容撐過這波風刃亂殺。

  一旦被困,必然護體靈力潰散,風刃入體、割裂經脈、刮損靈根,輕則重傷臥床,重則靈根受損、根基殘缺,往後修行寸步難進,終生停滯不前。

  對修士而言,靈根受損,比重傷更狠。

  若是陳青兒真的只是普通築基小弟子,途經此地只會慘遭重創,結局合情合理,只能自認倒霉撞上山間天災餘波。

  可倘若她皮囊之下,藏著那位元嬰黑袍強者的真身?

  她能忍重傷、能忍皮肉苦,卻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靈根受損、修行根基被毀。

  靈根乃是修士根本,絕境損根在即,哪怕她再擅長隱忍偽裝、哪怕她有至寶鎖息,也必然會被迫卸下所有偽裝,催動真正的高階靈力護體。

  屆時,一切真相,無所遁形。

  做完一切,宴靈均袖袍輕拂,抹去所有指尖引氣的細微痕跡,轉身從容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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