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誅仙劍氣。
分別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殺來。
速度。
力量。
軌跡。
全都不同。
通天這次顯然沒有隻靠誅仙劍本身出手。
四座陣門已經開始真正聯動。
第一道來自誅仙門。
主殺。
第二道經過戮仙門加持。
殺氣更重。
第三道摻入陷仙門空間變化。
劍氣飛行軌跡不斷改變。
第四道絕仙劍氣最為安靜。
卻直接鎖定玄斬大道本源。
玄斬沒有硬接四劍。
雙眼一掃。
第一道劍氣背後連線清晰浮現。
抬手。
斬。
嗤！
一根供能道線斷裂。
第一道劍氣瞬間黯淡。
玄斬順手一掌拍碎。
第二道同樣處理。
黑金鋒芒落下。
戮仙殺氣與劍氣本體之間的連線被斬開。
劍氣威力立刻掉下大半。
第三道。
玄斬剛準備斬。
那條空間連線竟然自行改變。
原本位於劍氣左側的線路瞬間轉向另一處。
玄斬第一斧落空。
劍氣從身旁划過。
嗤！
玄色道袍裂開一道口子。
肩膀出現細小血痕。
玄斬眉頭微挑。
「會跑了？」
通天聲音傳來。
帶著明顯笑意。
「貧道知道你喜歡找陣法聯絡下手，怎麼可能還把所有結構都固定在那裡等你砍啊？」
玄斬點頭。
「確實聰明多了。」
通天笑聲一停。
「什麼叫聰明多了？貧道以前也不笨啊。」
玄斬沒有繼續搭理。
第四道絕仙劍氣已經來到面前。
這一劍鎖定大道。
玄斬沒有斬劍氣內部。
而是直接觀察絕仙劍與此劍之間的根源聯絡。
一斧。
落。
嗤！
連線斷了一截。
可劍氣沒有完全散去。
聖人法力從陣圖另一條支路瞬間補充。
剛斷的地方。
重新亮了起來。
玄斬這次真的停了一瞬。
過去羅睺的陣。
砍斷就是砍斷。
現在。
線路還能繞路。
這感覺就像剛把一個地方的水管剪斷。
通天下一息直接從隔壁重新接一根過來。
玄斬抬頭看向整座誅仙陣。
無數道線不斷流動。
果然。
和剛才靜止觀察時又不一樣了。
陣法真正運轉以後。
很多線路都會主動改變。
四座陣門之間持續交換力量。
一處受損。
其餘三處立刻補充。
誅仙門斷掉一條。
戮仙門可以接。
戮仙門再斷。
陷仙門繼續繞。
只要總陣還在。
整個網路便不會輕易停下。
「有點像樣了。」
玄斬眼中興奮越來越濃。
通天聽見。
陣中立刻傳來一聲笑罵。
「玄斬道友，你這話貧道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啊？」
「誇你呢。」
「你誇人的方式還真特別。」
說話間。
通天再次催動陣法。
這一次。
劍氣數量直接從四道變成數千道。
嗡！
無數青黑、赤紅、幽白、玄紫劍光同時出現在四面八方。
聖人法力進入以後。
每一道劍氣都擁有遠超普通准聖神通的鋒芒。
數千道同時出現。
整座陣內已經找不到明顯空隙。
玄斬雙手自然垂下。
體內開天斧痕徹底活躍。
一縷縷黑金鋒芒從身邊升起。
一根。
十根。
百根。
轉眼之間。
同樣化成密密麻麻的開天斬意。
當初和通天第一次切磋。
通天將劍氣拆成萬道。
玄斬也曾以萬千鋒芒同時處理。
如今雙方境界都已經遠勝當年。
同樣的畫面再次出現。
規模卻完全不同。
「落！」
通天一聲輕喝。
數千劍氣同時殺下。
玄斬雙手猛地合攏。
周圍黑金斬意瞬間爆發。
轟轟轟！
劍氣與斬意瘋狂碰撞。
誅仙陣內瞬間被兩種鋒芒填滿。
一片片虛空不斷崩裂。
無數混沌氣湧入。
隨後又被劍意徹底撕碎。
玄斬站在中心。
每一道開天鋒芒都不是單純硬碰。
它們會主動尋找劍氣內部最薄弱的連線。
能斬供能。
就斬供能。
能斬劍意組合。
就拆劍意組合。
實在來不及研究。
才正面擊碎。
數千劍氣以驚人速度消散。
然而剛消失一批。
新的劍氣已經再次出現。
通天擁有聖人法力。
又可借天道補充。
這種消耗戰。
對他幾乎沒有明顯壓力。
玄斬不同。
每一次出手。
消耗的都是自身法力。
雖然混元金仙圓滿底蘊極其厚重。
一直這麼耗下去。
顯然不划算。
玄斬很快改變打法。
不再處理全部劍氣。
身體直接向誅仙門方向移動。
通天立刻察覺。
「準備動陣門了？」
玄斬道：「一直砍劍氣有什麼意思。」
「那你試試啊。」
誅仙門瞬間殺氣暴漲。
數萬劍氣開始專門護衛陣門。
玄斬一步踏出。
開天鋒芒覆蓋道軀。
大量劍氣撞來。
能順手拆掉便拆。
無法迅速處理的。
直接依靠肉身硬頂。
嗤嗤嗤！
玄色道袍開始不斷出現裂口。
手臂、肩膀、胸口也逐漸多出一道道淺傷。
不過玄斬前進速度沒有明顯下降。
混元金仙圓滿配合盤古神髓淬鍊的肉身。
再加開天斧痕跟腳。
哪怕聖人版誅仙劍氣。
只要沒有被核心殺招連續命中。
也很難真正重創他。
通天看見玄斬這種近乎頂著劍海往前走的方式。
自己都忍不住咂舌。
「你這肉身越來越不像正常修元神的了啊。」
玄斬道：「我本來就沒說自己是正常修士。」
「倒也是。」
通天話音剛落。
玄斬已經來到誅仙門之前。
無數道線瞬間占滿視野。
劍與陣圖。
陣門與其他三門。
陣圖與通天。
通天與天道。
大量支線交織。
玄斬第一斬。
直接瞄準誅仙門與戮仙門之間的一條主要迴圈。
落！
咔！
主線應聲出現裂口。
玄斬第二斬跟上。
咔嚓！
斷！
誅仙門氣息明顯下降一截。
玄斬剛準備繼續。
下一瞬。
陷仙門方向兩根新線迅速延伸。
繞過剛才斷裂處。
接入誅仙門。
只用了不到一個呼吸。
原本損失的力量。
恢復大半。
玄斬眉頭一挑。
「補得挺快。」
通天得意聲音傳來。
「怎麼樣啊？貧道專門改的。你能斷一根，貧道就從別處補，四門只要還有三門完整，整座陣就能繼續運轉。」
「那三門一起斷呢？」
通天停頓一下。
隨後笑道：「你先做到再說啊。」
玄斬沒有回應。
第二斬落向另一根主線。
斷。
通天補。
第三根。
斷。
又補。
雙方速度越來越快。
玄斬在拆。
誅仙陣自行修復。
通天再從後方補充。
一時間。
誅仙門周圍大量道線不斷熄滅，又不斷亮起。
太清、元始在陣外看著。
元始神色越來越認真。
他雖然看不見玄斬眼中的道線。
卻能感受到誅仙陣法力流動正在發生大量細微變化。
「三弟這次確實做了不少準備。」
太清緩緩點頭。
「玄斬道友也還沒有真正發力。」
元始目光微動。
「他在試陣？」
「嗯。」
太清道：「若只想強行破一處，他早該動用弒神槍了。」
陣內。
玄斬再次斬斷一根主線。
通天立刻補充。
第十根。
第十一根。
第十二根。
玄斬連續出手。
看起來和之前沒有太大區別。
可隨著次數增加。
他的眼神越來越亮。
一開始。
他只是知道通天會補。
現在已經開始看清。
通天怎麼補。
哪一座陣門優先提供力量。
哪一種斷裂會由陣圖直接修復。
哪一種斷裂會讓其他三門繞路。
一條條規律迅速清晰。
玄斬突然停手。
通天有些意外。
「怎麼不拆了？」
玄斬抬頭。
目光越過誅仙門。
看向四座陣門中央。
「匯流排路不好斷。」
「那就先關掉一座門。」
通天笑了。
「想得挺好啊。」
「誅仙門可沒那麼容易讓你關。」
玄斬也笑了。
「試試。」
話音落下。
他周身原本分散的所有開天鋒芒。
開始迅速向右手匯聚。
一道黑金斧影。
緩緩顯化。
這一回。
玄斬眼裡已經沒有整座大陣。
只有誅仙門。
以及那數百根正在不斷變化的關鍵連線。
他剛才已經拆過十幾次。
哪幾根最重要。
心裡有數了。
通天顯然也感受到這一斧不同。
誅仙劍猛地震動。
數萬道聖人劍氣同時回縮。
全部匯聚陣門。
「來啊。」
「貧道倒要看看。」
「你準備怎麼關貧道這扇門。」
玄斬雙手握住斧影。
緩緩舉起。
「那你看清楚。」
「我先把最亮的幾根。」
「全給你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