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庭之外。
一片荒蕪星域。
太一、玄斬相對而立。
帝俊同樣來了。
除此之外。
妖庭不少高層也遠遠站在星空中。
沒有靠太近。
主要是過去聽說過太一與玄斬幾次切磋結果。
沒人想被餘波順手帶走。
太一將混沌鍾托在掌心。
古樸鐘身只有巴掌大小。
氣息卻比過去內斂太多。
玄斬看了片刻。
「祭煉進度確實高了不少。」
太一眉頭微挑。
「你能看出來？」
玄斬隨口道：「感覺。」
太一沒有追問。
這些年下來。
他已經明白玄斬總有辦法觀察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細問也問不出多少。
還不如直接打。
「上一次。」
太一說道：「你在貧道與混沌鍾之間留下過一道明顯裂痕。」
「這些年貧道重新祭煉。」
「又以妖庭氣運溫養。」
「如今聯絡已經比過去穩定許多。」
玄斬點頭。
「看見了。」
太一嘴角一抽。
果然。
混沌鍾在手中迅速放大。
暗金神光籠罩周圍星域。
太一沒有立刻攻擊。
反而看向玄斬。
「今日怎麼試？」
玄斬回答得很簡單。
「一斧。」
太一一怔。
「一斧？」
「嗯。」
玄斬說道：「鐘聲、時空神通都試過了。」
「今天不拆那些。」
「只砍你和鍾之間的聯絡。」
太一眼中戰意瞬間升起。
「好！」
這正是他想要的。
過去玄斬能夠斬出裂痕。
如今自己強化這麼多年。
到底有沒有效果。
打一斧就知道。
帝俊卻皺起眉頭。
「二弟。」
「本命聯絡關係重大。」
太一擺手。
「兄長放心。」
「若真連一斧都接不住。」
「那貧道這些年還祭煉什麼？」
帝俊沒有繼續勸。
太一的想法他也清楚。
漏洞放在那裡。
你不看。
它依舊存在。
今天玄斬是切磋。
未來遇到真正敵人。
對方可不會提前提醒。
太一深吸一口氣。
混沌鍾緩緩升到頭頂。
太陽本源從體內湧出。
一道道金色神火流入鐘身。
隨後。
妖庭氣運也從遠處匯聚而來。
天帝帝俊。
東皇太一。
混沌鍾。
妖庭大勢。
幾種力量共同加持之下。
太一與混沌鍾之間那根伴生主線迅速亮起。
過去已經堅固得像大道鎖鏈。
現在更是粗壯了一大圈。
許多原本裸露在外的細小分支。
也被太一主動收束回主線。
減少破綻。
玄斬看得認真。
確實學會了。
之前自己就曾說過。
太一把外圍支線全部收走以後。
會讓主線更加顯眼。
如今他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所以這次收束以後。
主線表面又覆蓋了一層太陽本源與妖庭氣運。
簡單來說。
給電纜套了層護甲。
太一準備完成。
抬手道：「來吧。」
玄斬沒有立刻出手。
黑金色斬道法則從體內緩緩升起。
這一次。
他連開天斧影都沒有凝聚得過分龐大。
只是一柄與普通斧頭差不多大小的黑金斧影。
力量越集中。
越適合斬一根線。
太一眼神逐漸認真。
玄斬邁出一步。
沒有時空異象。
第二步落下。
人已經出現在混沌鍾前方。
太一雙眼神光暴漲。
玄斬舉斧。
目標沒有任何變化。
伴生主線。
「斬。」
聲音落下。
黑金斧鋒同樣落下。
轟！
太一身體猛地一震。
混沌鍾發出一聲急促長鳴。
鐺！
恐怖鍾波向四面八方橫掃。
大片星空當場扭曲。
遠處觀戰的妖庭大能臉色齊齊變化。
一些修為稍弱者甚至本能繼續後退。
帝俊卻一動不動。
目光始終鎖定弟弟。
太一此刻根本顧不上其他。
那一斧並沒有斬到肉身。
他元神深處卻出現一股強烈撕裂感。
自己與混沌鍾之間那種與生俱來的親密聯絡。
再次被玄斬硬生生劈開一道口子。
比過去更深。
哪怕有太陽本源、妖庭氣運雙重保護。
依舊沒能完全擋住。
太一臉色微微發白。
混沌鍾卻在瘋狂震動。
開天至寶本源自行湧出。
伴生主線上的裂口開始恢復。
玄斬沒有再出第二斧。
太一原本已經做好繼續抵擋的準備。
等了片刻。
發現玄斬把斧影散了。
「結束了？」
玄斬點頭。
「說好一斧。」
太一皺眉。
「還能繼續。」
玄斬說道：「沒必要。」
「為什麼？」
太一問道：「道友剛才那一斧雖然比過去更強，可這根聯絡一樣很快就能恢復。貧道還想知道，連續斬擊以後能夠撐多久。」
玄斬看著那根已經恢復七成的伴生主線。
「今天知道這些就夠了。」
太一越發不解。
玄斬抬眼。
「等我混元大羅。」
「再一口氣砍下來。」
太一呼吸停了一瞬。
遠處妖庭眾人更是神色古怪。
這話說得太自然。
彷佛混元大羅一成。
混沌鍾就已經提前換主人。
太一非但沒有惱怒。
眼中戰意反而瞬間暴漲。
「好啊。」
混沌鍾重新落入掌心。
「那貧道等你。」
玄斬笑道：「你最好繼續練。」
「免得到時候太容易。」
太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玄斬。」
「你這話聽著真欠打啊。」
玄斬看向他。
「現在再打一場？」
太一沉默了。
片刻後。
他將混沌鍾收回體內。
「算了。」
「貧道回去繼續祭煉。」
遠處帝俊終於笑了一聲。
兩人切磋這麼多次。
他已經習慣這種相處方式。
太一每次嘴上戰意十足。
回去以後卻會真去研究怎麼防玄斬。
玄斬同樣沒有輕視混沌鍾。
誰都在進步。
這種對手反而比一味敵視更加難得。
回到妖庭以後。
玄斬又看了一陣星幡煉製。
當前結構還很粗糙。
很多主星聯絡都沒有真正穩定。
沒什麼值得立刻拆的地方。
他也沒有久留。
告辭帝俊太一以後。
直接返回不周山。
剛踏入不周山範圍。
玄斬腳步忽然停下。
山腳下。
十二道熟悉氣息整整齊齊。
一個不少。
而且這一次。
沒有誰釋放明顯敵意。
祝融甚至隔著老遠就在招手。
「玄斬！」
「回來得正好啊！」
玄斬低頭看了半天。
心裡忽然有種預感。
這十二個人。
大概又研究出什麼新東西了。
不周山腳。
十二祖巫一字排開。
和第一次來爭盤古神髓時相比，這次氣氛輕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