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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諸侯割據,心思各異

2026-09-23 11:01:18 作者: 斬斬醬

  兗州府衙,曹操獨自展讀詔書,久久佇立,望向洛陽的方向。

  酸棗會盟之時,曹操親眼見過秦硯麾下兵馬的銳氣,也見證崤山道一戰伏殺董卓、保全天子。

  曹操心中明白,大漢根基早已腐朽崩塌,秦硯今日稱帝,絕非僥倖得來。

  帳下荀彧神色悽然,垂首長嘆:「漢祚,就此斷絕。」曹操心念漢室,面對改朝換代滿心悲涼。

  其餘僚屬各有議論,有人勸曹操奉表歸順,有人勸其舉義兵復興大漢。

  曹操撫須默然良久,緩緩開口:「秦硯得天時,握重兵,非一朝可以撼動。」

  曹操收下洛陽送來的金銀糧草賞賜,遣使入洛答謝新朝。

  但牢牢攥住兗州的地盤與兵權,絕不上交一兵一卒。

  明面上遵從大秦號令,實則屯田募兵,鞏固兗州根基,作壁上觀,既不主動反叛,亦無半分真心歸附。

  袁術接得詔書,當堂勃然大怒,拍案呵斥。

  身為袁家嫡脈,素來輕視庶出的袁紹,心底一直藏著稱帝的妄想。如今反倒被秦硯搶先登上帝位,妒火翻湧難平。

  「秦硯出身微末,安敢坐擁天下!劉協禪位,定然是被威逼脅迫!」

  麾下不少屬吏慫恿袁術即刻起兵,與洛陽分庭抗禮。

  袁術心中躁動,卻也知曉秦硯剛剛立下大功,聲望鼎盛,此時率先發難,只會成為天下眾矢之的。

  袁術拒不接納朝廷賞賜,亦不回復詔令,盤踞南陽擁兵自重,暗中勾結地方豪強,暗自等候時機,仍舊做著自己君臨天下的美夢。

  北地幽州,公孫瓚看完詔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常年與胡人廝殺,公孫瓚只信奉兵強馬壯,不在乎漢室正統、傳國玉璽那一套說辭。秦硯能夠入主洛陽,靠的是麾下強兵猛將,這點公孫瓚心中認可。

  「秦硯憑刀兵取天下,我手中白馬義從,亦未嘗懼誰。」

  公孫瓚收下新朝賞賜財貨,口頭上稱臣歸附大秦,可幽州的土地、兵馬分毫不肯外放。

  一心圖謀吞併冀州,將全部精力放在北方征戰,只要秦硯不揮師北上,公孫瓚便不會主動南下啟戰。

  荊州牧劉表,漢室宗親,性情儒雅優柔。

  

  接到禪位詔書,劉表獨坐廳堂,久久無言。漢家覆滅,於劉氏宗室的他而言,無異家國傾覆,滿心悲愴。

  蒯良上前建言:「主公身為漢室後裔,當傳檄各州,聲討秦硯篡逆,興復大漢。」

  蒯越卻出言阻攔:「秦硯手握玉璽,兼有護駕美名,劉協尚且安然無恙。倘若荊州獨自起兵,以一州之地抗衡中原精銳,戰火一開,荊襄百萬百姓便要蒙受兵禍。」

  劉表不願大動干戈,最終選擇閉境自保。收下朝廷賞賜,遣使向洛陽回表,名義承認大秦新朝,卻緊鎖荊州各處關隘,不許秦硯的兵馬踏入荊土半步。只求守住荊襄,既不興兵伐秦,也不會真心歸順。

  秦硯看到各大諸侯的回覆嘴角不由泛起了一抹微笑:「這些諸侯的反應遠比想像中的更加乖巧,看來在這個社會背景下,真的可以做到皇權至上。既然如此,那麼接下來的事情便更加簡單了。」

  秦硯收到各路諸侯的恢復後將所有來使軟禁,只放孫堅和呂布使者返回,並放出訊息若孫堅和呂布來秦朝任職,則可免去上繳兵馬。對於其他上繳城池的諸侯回覆說等招夠所需上繳兵馬後,便會將城池和使者一併返還。對於袁術則強行收繳兩處城池,一處接壤劉表地界,將城池直接賜予劉表,另一處直接賜給曹操。

  袁譚身在洛陽直接遭到軟禁。訊息傳回冀州幕府,袁紹勃然變色,案上簡牘盡數掃落在地。

  審配怒喝:「天子這是挾使者為人質,脅迫我等!強奪袁術城池分賜他人,這是在挑撥諸侯互相猜忌爭鬥!」

  田豐面色沉鬱:「袁譚被扣在洛陽,投鼠忌器,我不可貿然興兵。一旦開戰,袁譚性命難保。」

  袁紹進退維谷。一邊是親子性命,一邊是冀州基業。

  袁紹不敢公然起兵攻秦,唯恐兒子遇害。一面加急加固冀州南部防線,厲兵秣馬;一面再度遣使攜帶重金貢品送往洛陽,上書苦苦哀求,懇請釋放袁譚,反覆訴說冀州實在無力湊齊萬餘精兵,只求寬限時日。暗中派人聯絡袁術、公孫瓚,互通書信,想要結成同盟,共同抗衡大秦。


  荀彧被扣押在洛陽。訊息送回兗州,滿營文武震動。

  夏侯惇、曹仁諸將憤慨,紛紛請命,想要點齊兵馬,直逼司隸,奪回荀彧。

  曹操強壓怒火,神色複雜。朝廷下詔把袁術一座城池賜給自己,這本是實打實的地盤紅利,可荀彧還被扣在洛陽,相當於拿謀臣性命做枷鎖。若是接納這座城池,便等於坐實接受大秦封賞,其他諸侯會猜忌自己倒向秦硯;若是拒不接受,又會激怒新朝,荀彧處境更加兇險。

  曹操最終選擇:派遣使者上表,推辭這座賞賜的城池,婉言不敢無功受祿。同時不斷上書,乞求釋放荀彧,反覆訴說兗州兵源枯竭,實在無法湊齊萬戰兵。全境兗州關閉城門,各處要塞增兵布防,屯田練兵,嚴陣以待,絕不主動挑釁,卻也做好血戰的準備。

  接連兩道訊息送抵南陽。其一自己派去的長史被扣押;其二大秦天子下詔,強行割走自己兩座重鎮,一給劉表,一給曹操。

  袁術怒不可遏,拍案咆哮,胸中積怨徹底爆發。

  「秦硯欺人太甚!奪我疆土,分賜他人,視我如同草芥!」

  帳下文武分為兩派,一部分勸袁術就此公開傳檄天下,宣告秦硯篡逆,起兵反秦;一部分勸阻,如今貿然稱帝造反,會成為眾矢之的。

  袁術雖不敢立刻公然稱帝,卻徹底撕破表面臣服的偽裝。

  拒不承認大秦這道割城詔書,調遣兵馬奔赴那兩座被劃出的城池,派兵固守,不肯拱手交出。一邊敵視曹操、劉表,恨二人白白坐收自己的疆土;一邊派人暗中聯絡袁紹、公孫瓚,邀約一同舉兵對抗洛陽。同時加緊施壓孫堅,勒令孫堅即刻回師,逼迫孫氏成為自己對抗大秦的馬前卒。

  派去洛陽的副將遭到軟禁。訊息傳回幽州。

  公孫瓚得知,面色冷冽。

  塞外胡虜尚未平定,麾下還要圖謀冀州,本就不願和中原朝廷死磕,可使者被扣,等於捏住他的一個把柄。

  公孫瓚不肯送出精銳,也絕不肯親身前往洛陽。接連上書,言辭軟硬參半,一邊訴說幽州邊地的難處,請求放回被扣副將;一邊大肆擴充兵馬,白馬義從嚴陣以待,把重兵布置幽州南境。冷眼觀望中原群雄互相糾葛,打算坐看秦硯與其餘諸侯互相消耗。

  蒯越被軟禁洛陽。同時收到大秦詔書,將袁術一座接壤的城池賞賜給他。

  劉表心中五味雜陳。

  得了一座城池,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可蒯越尚在洛陽為質。若是坦然接納城池,等於幫秦硯做事,會被天下諸侯視作朝廷爪牙,引來袁術的刻骨仇恨;若是拒絕,又會觸怒秦硯,蒯越處境便會更加危急。

  蒯良在荊州主持事務,勸諫劉表不可接收此城,以免引火燒身。

  劉表權衡之後,派遣使者上書洛陽:感謝天子恩典,但以「不願無故取他人疆土,恐招來兵禍」為由,婉拒這座城池。連續上書請求釋放蒯越。同時下令,荊州北方邊境、與袁術交界之處增派水軍步卒嚴加戒備,提防袁術發兵來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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