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星。
廣寒宮。
望舒大神籠罩於朦朧氤氳仙光中，側臥在寒玉床，撇了眼跪伏在地的兩個弟子。
縱使羲和如今懷有身孕，她亦沒有半分的痛惜。
「當年本宮便不答應，可你們非要選那帝俊。」
望舒空靈的聲音響徹於廣寒宮內，清冷孤傲。
帝俊此子，當真尋死。
當年迎娶羲和與常曦時，她便告誡過帝俊，不可招惹龍鳳麒麟三族。
誰曾想，帝俊這廝竟真敢招惹龍族。
莫不是以為妖族天庭有幾位準聖巔峰，便可叫板龍族？
如今更是怕招惹到龍族，把羲和與常曦送到了她這裡來避難。
「老，老師。」羲和面色慘白。
原以為夫君只是為了龍族麾下的水族，誰曾想直接就招惹龍族，更是招惹出來了龍族的兩尊准聖。
「哼。」
望舒冷哼一聲，「龍族退隱洪荒，並非是戰況慘烈，損失慘重選擇歸隱，而是龍漢量劫時，魔祖羅睺出手偷襲乾坤道人和那陰陽道人，後布下天地第一殺陣誅仙陣，手握可屠混元道果的殺伐至寶弒神槍，才逼迫的道祖、楊眉道人退卻，量劫方才結束。」
「龍族祖龍、燭龍鎮歸墟海眼，防止龍族氣運流逝，龍族無數強者跟隨隱退，休養生息。」
「妖族敢跟上個混沌紀元的天地霸主叫板，真不知哪兒來的底氣？」
祖龍，半步混元道果。
燭龍，混元金仙大圓滿。
龍族的那些長老，也並不是好相與的。
你都打上門了。
人家要是龜縮著，就真不是龍族的風格了。
「老師，同樣是准聖巔峰，叔叔和伏羲道友，應該沒問題吧？」常曦試探著說道。
「准聖？」望舒美眸閃過抹笑意，那是不加掩飾的嘲弄。
准聖？
人家是妥妥的混元金仙巔峰，可不是用先天靈寶斬屍的准聖。
是真靈、元神、本源三者完善的混元金仙。
望舒大神眼底閃過抹悲哀，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弟子，結果卻走上了所謂的斬屍仙道，可悲又可笑。
她並沒有給自己的兩位弟子解釋准聖與混元金仙的區別。
真靈、元神、本源，不就對應善、惡、自在三屍嗎？
若不借天道本源，畢生也就止步於此了。
無法像那混元金仙般，仍有一絲窺視混元道果的可能。
「若只是這兩條老龍，太一可憑手中混沌鍾與伏羲共同應對他們。」望舒大神輕起朱唇，「若龍族主脈，傾巢而出，整個妖族加一起，也唯有見證上個混沌紀元霸主的風采。」
「龍族主脈？」
羲和黛眉皺起，「東海，南海，西海，北海的四海龍族，不是主脈嗎？」
「天真。」望舒微微搖頭，「看來，本宮是要給你們這兩個孽徒講一講，龍漢量劫時期的霸主了。」
「凶獸量劫落幕，祖龍、燭龍、元鳳、始凰、墨麒麟、始麒麟等三族族長應運而生，他們乃是天地五靈，以對應天地五行。」
「西方白虎族歸於魔祖羅睺麾下，不便爭霸天地。」
「北方玄武，至今未有顯蹤。」
「天地五靈自此去其二，唯龍、鳳凰、麒麟三族爭霸天地。」
「祖龍與燭龍乃龍族始祖，亦是龍族之族長，位同今之妖族帝俊、太一，乃龍族之主脈。」
「四海龍族，非龍族之主脈，乃龍族最初四大長老血脈後裔，故而是龍族之王族，以「敖」為姓，而非「龍」姓。」
「非主脈，以族群之名，冠以己姓，等同叛族……」
五爪金龍，是王族的標誌，唯有血脈返祖臻至六爪，方才有回歸主脈的門檻。
兩姊妹聽著老師講述等級森嚴的龍族，羲和好奇詢問：「老師，敢問祖龍是幾爪？」
「九爪。」
望舒見羲和詢問，說道。
「那不對啊。」常曦黛眉緊緊皺起，「若五爪金龍是王族，上限是大羅金仙，那東海之上的兩條龍都只是八爪，為何只是准聖巔峰？」
望舒：「……」
若非龍族造下太多殺孽，因果纏身，外加天道限制，八爪神龍妥妥的混元之姿，九爪的祖龍、燭龍，那也得是半步天道的級別。
「老師，可有十爪龍？」
羲和問道。
「有。」望舒頷首，繼而眼底閃過抹回憶，「只不過被砍死了。」
「啊？」
頓時，羲和與常曦傻眼了。
九爪的祖龍都已經這麼強了，那比祖龍更強的十爪龍，怎麼會被砍死？
難道被扼殺於萌芽中了嗎？
「九為極致，十為圓滿。」
「十爪，乃混沌天龍，隕落於盤古大神開天斧下。」望舒沒好氣的說道。
當年，她的星空魔神之軀，就是被盤古大神給砍碎的。
「額。」兩姐妹傻眼了。
原來是被盤古大神砍死了啊，那沒事了。
「老師，盤古大神到底多厲害？盤古大神證道，真的是證道混元嗎？」常曦眨巴眨巴鳳眸，好奇的問道。
望舒：「……」
她真想要問一問自己這兩個徒弟，你們這數十億年的修煉，是修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這麼荒謬的結論，你們是怎麼得出來的？
仔細一想。
貌似不對。
自己壓根就沒有跟這兩姐妹談論過這些秘聞。
她們姐妹倆，自有靈智化形以來，就在她的教導下修煉，壓根就沒有接觸過。
望舒緩緩自寒玉床上坐起，目光直視兩位弟子，「若盤古大神真是為證道混元，能開闢此般承載混元道果的大千世界否？」
羲和與常曦對視一眼，當即搖頭。
「本宮乏了，都回你們宮殿，今日本宮給你們的談話，不可告知於帝俊、太一兄弟二人。」
望舒輕輕揮了揮玉臂，並不想跟這兩位弟子談論這等過去的塵煙。
「謹遵老師法旨。」
見狀，羲和與常曦只能起身作揖告退。
顯然老師不想跟她們談論這些傷心過往。
望舒看著兩姐妹離去的背影，微微搖頭。
鴻蒙未判，混沌未開。
若三千混沌魔神，億萬魔神都只是些混元金仙、大羅金仙，怎麼敢在隨時可以撕碎混沌魔神的混沌中馳騁橫行？
混元道果，不過是昔年那排不進三千大道法則的魔神所在境界。
敢稱之為混沌魔神的，都是掌控一條大道的混沌境（天道）強者。
尤其是前十的混沌魔神，那是遠超天道的恐怖巨凶，混沌星空魔神時期的她，見到這幾位魔神都要退避三舍。
盤古證道，證的是大道，想要成為力之大道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