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元會。
妖族與巫族的摩擦,愈演愈烈。
他們在龍族那裡吃了大虧,必然要從其他地方尋找虧空,便盯上了如日中天的巫族。
但巫族也並非好相與之輩。
你都打上門來了,巫族怎麼願意坐以待斃,肯定會給你打回去。
兩族雖然有摩擦,但都未曾爆發大巫級別的戰鬥。
不周山腳。
女媧蹲在泥潭邊,思索著自己的成聖之路。
近來,她愈發感到機緣漸近。
但卻仍有那一層朦朧之感。
酆都佇立在遠處,關注著女媧娘娘的動作,並未打擾。
「道友。」他雖然沒有打擾女媧,但女媧卻是注意到了酆都。
在她看到酆都的時候,似有所感,彷佛自己成聖的機緣,很可能存在於這酆都身上。
「酆都見過女媧道友。」
見女媧輕喚自己,酆都也沒有再隱藏,朝著女媧微微作揖。
「多年不見,道友之道行,愈發深不可測。」女媧感受著酆都的道行,非常縹緲,如同與天地融為一體似的,詭譎萬分。
「道友謬讚。」
酆都輕輕搖晃著羽扇,坐在一側的岩石上,「女媧道友,何故坐於此苦思?」
「偶有所感,故而在此思索。」
女媧笑著回應,「道友怎會在此?」
「本座道場距此不遠,心有所感,故而出來遊歷一番,未曾想,竟在此偶遇道友。」酆都淡淡說道。
他同樣是感應到了某種機緣,被冥冥中的感應給引導了過來。
看來,女媧這是要成聖了。
女媧微微頷首,若有所思,「道友,這天地間,可否還缺乏些東西?」
酆都眼眸微微眯起,搖晃著羽扇,笑而不語。
「吾觀這洪荒天地,妖族、巫族,龍族皆是天地萬族,然……」女媧細細道來,造化法則已然臻至九成九的她,這讓她心中的明悟愈發清晰。
這時。
后土祖巫同樣是來到了此地。
在后土祖巫到來後,女媧心中那感應越發清晰。
莫非,自己成聖之機緣,在這二人身上?
「洪荒天地,乃盤古大神所開闢而孕育……」
「吾欲證道,稱聖人爾……」
「天,先天之神聖;地,周天之萬道;人,乾坤之萬靈……」
「大者,包羅永珍,去其一,天道遁去其一,亦天地萬靈之一線生機,曰人也……」
「聖人之下皆螻蟻……」
「人,當萬靈之首,爾。」
女媧眼底綻放著光芒,不知在想些什麼,望著自己捏造的泥土,總感覺缺乏些什麼東西。
「望道友憐憫天地眾生。」女媧彷佛明悟了何事,朝著后土遙遙作揖。
「罷罷罷。」
后土祖巫瞬息明悟女媧所求為何,取出當年從酆都此處要回的九天息壤遞給女媧。
「謝道友。」
女媧接過后土祖巫遞來的九天息壤,內心頗為複雜。
當年為兄長奪得那葫蘆,竟因此放棄了自己成聖機緣,如此,倒是讓她欠下不小之因果。
然而。
拿到九天息壤的女媧,也並未捏泥人成功。
見狀。
酆都只是靜靜觀看著,並未插話,個人有個人的緣法。
這一等,便是三千載。
九天息壤也越來越少,不由讓女媧著急起來。
究竟是何處出現了問題?
酆都看著越來越少的九天息壤,嘴角微微一抽,最終還是提醒道:「道友,九天息壤乃天地神物,凡水怎可載神物?」
「善。」
聞言,女媧瞬間明悟,微微拂袖,三光神水彷佛無窮無盡似的,傾倒入這九天息壤中。
可她捏出來的泥人,終究只是泥人,仍然無法凝聚其神。
她咬了咬牙,強行自體內逼出一滴精血,點在了這泥人身上。
剎那間。
這泥人身上的泥色緩緩退去,有了生命似的。
看見自己居然真的成功了,女媧眼底閃過抹驚喜,真的成了。
她看了看酆都,再看了看后土。
酆都是男仙,后土與她皆是女仙。
而自己所捏之人,乃男仙。
於是,她照著后土與自己的模樣,開始捏起來女娃。
將女娃捏出來後,她效仿剛才的動作,用精血親自點化。
「母親,母親。」
男娃與女娃紛紛向女媧行禮。
「這……」女媧在損失兩滴精血後,臉色本就很蒼白,又聽得這兩個娃娃稱呼自己母親,不由一愣。
「道友,這兩小傢伙,不知道友為其取何名?」
酆都眯縫著雙眼打量著這兩個小娃娃。
「龍鳳和鳴,男娃便賜名龍娃,女娃便賜名鳳娃。」女媧略微思索,說道。
話落,言出法隨。
法則共鳴,天雷陣陣,彷佛是承認了這兩個小娃的身份。
「龍娃,鳳娃?」酆都一愣,人族兩大始祖,居然是他們?
「創造一族,若以這兩娃,恐是不足。」
后土祖巫打量著這兩個小娃,若有所思。
「大道三千,一族之數,當有三千……」女媧低聲呢喃,臉色愈發蒼白。
若每個捏出來的泥人形成族群,都需要消耗她的精血。
恐怕都無法湊出三千之數,便能讓她精血耗盡而亡。
「道友,何不將精血融入九天息壤之中?」酆都提醒一句。
「善,大善。」
經過酆都這一點撥,女媧如同撥開雲霧見天明,再度必出一滴精血融入九天息壤中,開始捏起泥人。
「道友,此般作為,何時方能結束?」酆都再度開口,順手掏出當年自己收取之葫蘆藤,道:「想必女媧道友心中已有此族群之形象容貌,不如以先天靈根之葫蘆藤……」
「此番,便謝過道友。」
女媧嘴角微微一抽。
為了兄長的那枚葫蘆,自己竟要欠下兩大成聖因果。
虧大了。
可她也沒法,這因果她是必須要欠了。
她接過酆都遞來的葫蘆藤,往泥潭內一攪,造化法則爬上葫蘆藤,先天靈根的特性穩穩承載住造化法則,隨著女媧一甩,數十個泥人便憑空顯現在大地上。
她效仿方才之行為,再度一甩,又是數十個泥人出現。
每次甩動,她的氣息便下降一分。
當剩餘兩千九百九十八之數落下,原本氣息幾乎跌到低谷的她,身上瀰漫著一股神聖祥和的氣息。
「天道在上,今女媧以造化之道,創一族,名曰人……」
「轟隆隆。」
陡然,天地風雲詭譎,晴空響起無盡雷鳴。
一股粗壯的金色光芒,撕裂了厚重的烏雲,自混沌之中垂落。
金光化作五分,五成功德落於女媧身上,一成功德落於那葫蘆藤上,一成功德落於后土祖巫身上,一成功德落於酆都身上,最後那成功德落於剛剛被創造而出的人族身上。
頃刻間,女媧身上原本衰敗到極點的氣息,陡然狂暴起來。
瞬間便是衝破了准聖的桎梏,證道聖人。
聲音更是由此傳遍整片洪荒天地,聖人威壓更是席捲無量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