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忽的，魔祖心有所感，眉梢微皺。
他的狀態，被羅睺看到了。
羅睺並未詢問。
魔祖若是解決不了，肯定是會尋他相助的。
「酆都的身份，暴露了。」魔祖抬眸看向本尊羅睺。
「按照他那性格，暴露是遲早的事情，預料之中。」羅睺倚靠在扶手上，對於魔祖的話，並不驚訝。
「本尊讓我遣化身前往洪荒天地，怕也是為酆都兜底。」
魔祖瞬間便洞悉了本尊羅睺的意思。
「生死簿、春秋筆，乃極品先天靈寶人書所化，僅是上品先天靈寶，無法鎮壓幽冥地府氣運。」
「而他乃應天地氣運所生之陰陽獸，生而便有至寶極品先天靈寶陰陽圖。」
「若是你，是選擇以兩件上品先天靈寶鎮壓地府氣運，還是符合地府之極品先天靈寶陰陽圖鎮壓氣運？」
羅睺頭杵在右手拳頭上。
「自是極品先天靈寶。」魔祖都未曾思考，便是回答。
上品先天靈寶怎麼敢跟極品先天靈寶比？
「所以，他暴露是正常的。」羅睺笑了笑，「陰陽是怎麼隕落的，龍鳳麒麟三族、楊眉鴻鈞，包括那西方二聖，都知道。」
「陰陽圖原本應該在誰手中，他們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結果出現在了幽冥地府酆都大帝的手中，不暴露都不可能。」
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步。
只是他沒預料到，魔祖會提前完成證道混元。
原本他都打算遣一化身往洪荒。
可魔祖證道混元了。
那他便不用遣化身前往。
「若本座所測不差，應當是接引與准提那兩小傢伙聯絡你，想要詢問酆都的身份吧。」他並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不錯。」
魔祖頷首。
「按照酆都的性格，結合他擁有後世的記憶，斷然不可能讓地府酆都大帝的權柄，落入到西方教地藏、天庭東嶽大帝手中。」
羅睺輕輕摩挲著下頜，說道：「他應該是要軍政一手抓，徹底把地府掌控在手中……那便滿足他。」
「滿足他？」
魔祖略微思索，便是想明白了。
就酆都腦中那點後世的記憶，在他們擁有數十上百億年記憶的存在跟前，幾乎是不存在的。
幽冥地府真正的創立者是平心娘娘，但平心娘娘被六聖鎮壓困於輪迴深處，外加聖人的干涉，導致地道被徹底打壓，但天道聖人也不敢像是對付人道一樣，徹底打沉地道。
只能依靠天地量劫來打擊地道。
鎮壓平心娘娘於輪迴宮，打擊地道的第一步是把地獄權柄奪走。
封神量劫。
萬靈之首的人族人王徹底消散天地間，人族「新人王」向天道屈服，宣上天之子，稱「天子」，亦代表著人道向天道屈服，人道自此沉淪。
與人族共同處於人道中的天地萬族，自然視人族為畢生之敵，人族與萬族的世仇自此開始……
地道也因人道沉淪封神，東嶽大帝橫空而出，奪走了地府陰陽兩界的生死權，這不就相當於節度使嗎？
原本有復甦機會的地道，因代表天地萬靈的人族屈服天道，徹底失去了復甦的機會。
天道強勢，地道、人道劣勢，本可聯合共抗天道。
然，人族出其人奸，背刺地道，地道只能忍著等待時機。
人奸之朝衰落，人道有再復甦之機，奈何再遭算計，赤霄帝子出，徹底打碎了人道最後的氣運。
也算是徹底打碎了地道最後的期盼。
可天道不滿意，又借西遊量劫，來徹底碾碎地道最後僅存的尊嚴，連給其挽尊的機會都不給。
天道天帝，地道大帝，人道人皇/人王，平起平坐。
結果呢？
封神量劫，人道人王碎了。
西遊量劫，地道大帝碎了。
酆都大帝的品階連東嶽大帝都不如。
話說回來。
如果酆都身後站著不止平心娘娘一尊大道聖人，而是兩尊，三尊……
「對，滿足他。」
羅睺頷首，身影漸漸融入虛空。
天道鴻鈞？
為何不能有地道酆都？
至於地道羅睺？
看不上。
他就要用一具化身，去跟鴻鈞那蛐鱔爭一爭。
「善。」
……
因果線。
「弟子接引/准提，拜見老師。」接引聖人與准提聖人透過因果線見到了自己真正的老師，深深拜下。
哪怕他們如今已是天道聖人，但師恩大於一切。
「爾等尋本座之事，本座已然知曉。」
魔祖的目光，跨越了無盡的時空，穿梭了無垠的混沌，透過因果線降臨，僅僅一眼，便是令兩尊聖人亡魂大冒。
縱使隔著因果線，他們亦是從老師身上察覺到了那股足以磨滅一切的毀滅氣息。
老師跟平心娘娘一樣是混元道果。
老師之道，比之平心娘娘還要可怖，平心娘娘掌土之法則、輪迴法則，可老師貌似掌毀滅法則……
「老師，酆都……」
准提聖人硬著頭皮詢問。
六聖與平心娘娘一戰，他已經徹底看明白了，聖人與混元大羅金仙的差距。
在混沌之中，聖人並非混元大羅金仙之敵。
在洪荒之中，聖人也僅能與混元大羅金仙一戰，甚至是壓制對方，但如果沒有兩位以上的聖人聯手，壓根無法鎮殺混元道果。
且，真要是鎮殺混元道果，惹得對方發瘋。
混元道果直接跟你玩自爆，洪荒天地得被炸多少？
聖人亦要揹負滔天因果業力。
「酆都，乃為師之化身，只是其未曾有為師與汝等之師徒記憶。」魔祖言出法隨，毀滅法則貫穿無量時空，險些崩斷這條微弱的因果線。
「嘶……」
聞言，接引聖人與准提聖人不由倒抽涼氣。
他們的猜測，果真是應驗了。
「老師，天道欲打壓地道，酆都老……師叔建立幽冥地府，與其天庭呈現悖逆，恐……」接引聖人畢恭畢敬的說道。
天道絕不允許超出控制的存在出現。
酆都師叔如今僅憑藉著肉身，便能硬撼斬去善惡自在三屍的冥河老祖，其道行恐怕亦臻至混元金仙大圓滿。
絕對是變數，天道必定不容。
「悖逆便悖逆，若天道鴻鈞有異，讓其放馬過來，為師一肩挑之。」
「便是不知，是他天道鴻鈞道傳天地，還是為師手中弒神槍可屠其神？」魔祖霸道桀驁的聲音隆隆響徹此方因果線。
「老，老師可要歸來？」
接引聖人聽得此言，金色瞳孔綻放無量神華。
若老師自外混沌歸來，他們師兄弟二人便有了靠山。
天地六聖看似是道祖弟子，實則東方四聖壓根就看不起他與師弟，平心娘娘對他們師兄弟下死手的時候，那四聖就干看著，出工不出力，真是欺人太甚。
「不日，為師便可自混沌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