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平心娘娘的話，酆都仔細想了想，倒是這麼個理兒。
沒有受損的原版誅仙劍陣，若真讓四聖把持四門。
天地間誰能破？
玄幻世界的大帝、仙帝之流，再怎麼爆發帝戰，也做不到打碎他所在的那個世界。
可洪荒聖人布下殺伐大陣，那是真能打碎洪荒，重演地風水火的。
洪荒破碎，重演地風水火，祂們直接就無了。
試問，天道與地道，誰不害怕？
「娘娘，帝君。」金鳳走入酆都殿，朝著平心娘娘微微作揖。
平心娘娘不僅是聖人，更是對天地有巨大貢獻，值得她尊敬。
而且，不論在洪荒還是在混沌，她都打不過平心娘娘。
這才是重點。
「做的不錯。」平心娘娘笑著點頭。
有事兒，她真上，頗有她的風采。
「娘娘謬讚。」金鳳笑了笑，目光看向酆都，「帝君，地府是想要布局人族？」
「並非布局人族。」
酆都微微搖頭，道：「人族誕生，算起來也有本帝與娘娘的份兒。」
「造人之土，是女媧聖人從娘娘手中拿去的九天息壤。」
「造人之鞭，是女媧聖人從本帝這裡拿去的先天靈根葫蘆藤。」
「女媧造人證道，無暇護持人族，本帝與娘娘便護人族三千載。」
「於人族祖地，授其武道之法與巫族淬體之法，算起來，亦算是本帝與娘娘半個弟子。」
「人族念本帝與娘娘護持人族三千載，為本帝與娘娘塑金身日夜供奉。」
「念及此，本帝便贈予人族一枚陰陽令。」
「若人族遭難，本帝可為人族出手一次，護人族一遭。」
酆都微微停頓，繼續道：「之前與你探討，便是本帝感應到陰陽令被啟用，故而本帝離開幽冥地府，前去相助一番。」
「不錯。」平心娘娘微點臻首，「之所以宣稱兩人是本宮與酆都弟子，乃是為師出有名而宣稱，讓那幾位聖人理虧。」
「誰能料到，你，三霄和六耳，直接就上了。」
「讓鳳娃指出打傷她的人，算是變相削弱一下妖族天庭的力量，也讓妖族收斂點。」
她先是后土，才是平心。
金鳳：「……」
「妖族何故會屠戮人族？按理說，人族也未曾招惹妖族才對。」金鳳皺眉，她屬實看不懂妖族這波操作。
都快把人族給殺絕了。
這要揹負多少的滔天因果業力啊？
酆都眯縫著雙眼，說道：「人族，聖人精血所創，以血肉鑄兵刃，可破開巫族強悍的肉身；魂魄所凝聚之怨氣，若煉製成兵，亦可侵蝕妖族之元神。」
「地府負責秉執輪迴，將人族魂魄勾來了地府，巫族便無法收集人族魂魄煉製兵刃，便無法對付妖族元神。」
「這便是娘娘為何要斬十大妖聖之鬼車與十數位大羅金仙大妖的原因。」
「人族，竟有這般能耐？」金鳳駭然。
「等等。」
旋即，金鳳彷佛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人族，以盤古大神之道體而存，乃先天道體，萬靈之首，天道聖人，證道成聖，皆與這人族脫不了干係，莫非這人族，是……天地主角？」
她瞳孔緩緩瞪大。
那些她打個噴嚏，都能崩死無數的羸弱人族，該不會真是天地主角吧？
酆都微微搖頭。
有些東西，不能瞎說。
「臣告退。」
見到酆都的模樣，金鳳瞭然，朝著平心娘娘與他作揖，退出了酆都殿。
她心中有股緊迫感。
地道復甦，天地規則越發完善。
她亦是察覺到了。
真要是跟聖人在世界之中一戰，她隕落的機率會很大。
「這丫頭……」
酆都輕笑一聲。
平心娘娘輕笑一聲，道：「酆都，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若天地規則徹底完善，本宮有預感，混元大羅金仙也不會再被世界所排斥。」
「天外的那些傢伙，恐怕也會入住洪荒。」
「娘娘，何意？」酆都眯縫著雙眼，看向平心娘娘。
天外的傢伙？
是指魔神宮嗎？
可魔神宮不是離開了內混沌，朝著外混沌深處探索了嗎？
「本宮該回去了。」
平心娘娘並未多言，起身離開酆都殿。
既然羅睺都未曾告知酆都，那她也不便多言。
望著平心娘娘離去的背影，酆都陷入思索，娘娘此話是何意？
什麼叫留給我的時間不多？
天外的那些傢伙又是誰？
難道是混沌魔神嗎？
天地人三道共鳴，混元大羅金仙不再被排斥？
莫非，這就是天道打壓地道，人道的原因嗎？
只要天地規則不完善，它們就進不來嗎？
一時間，酆都腦中浮現諸多念頭。
……
外混沌。
魔祖端坐魔神座，身上毀滅道韻縈繞不散。
「咳咳……」
這時。
天魔神惡誅狼狽自殿外走入。
「嗯？」魔祖皺眉，「怎會如此狼狽？」
「主上。」
天魔神惡誅笑了笑，道：「屬下一時不察，受那畜生偷襲，倒是無礙。」
魔祖懷疑看向惡誅，「以你道行，不該如此。」
能把惡誅這位半步混元搞的如此狼狽，莫非惡誅遭遇到了半步混元？
「遇到兩隻形狀如鮒，一首而十身，其臭如麋蕪的孽畜，一時不慎，被其傷了。」
惡誅說道。
聽見惡誅的描述，魔祖在腦中搜尋著相關的資訊。
他彷佛在哪兒見到過這生靈。
絕非是那後世記憶，而是本尊共享給他的記憶。
「本座知曉了。」
「你且下去恢復傷勢。」
魔祖擺了擺手，說道。
「是。」天魔神惡誅恭敬領命。
在惡誅離開後，魔祖起身，緩緩在殿內踱步，「果然，盤古並沒有把混沌生靈清理乾淨。」
「有不少的混沌生靈，都在開天之威下活下來了。」
混沌遼闊，可並非只有三千大道混沌魔神與萬法魔神。
亦有無數的混沌生靈。
而剛剛惡誅所描述的生靈，便是混沌生靈之茈魚。
亦是山海經中的異獸。
如果魔神宮再往混沌深處探索，恐怕會遭遇更多，更強的混沌生靈。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級別的混沌生靈殘存。
如果有的話，便很難處理。
混沌生靈，在混沌之中，同階很難應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