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路。
秦廣王放下手中公務,親自來黃泉路接自家閨女。
無數從洪荒天地或是從諸天萬界而來的陰魂,都驚訝看著那位身穿一襲黑袍,揣著雙手在原地踱步的秦廣王。
看周圍接引他們而來地府陰差的反應,這位身穿黑袍,頭頂冕旒的中年人,應該是地位不低的存在才是。
怎麼會有這般表現?
就在這時。
黃泉路的迷霧中,步履蹣跚,眼中帶著害怕,約摸五六歲的小姑娘。
秦廣王見狀,心中一疼,雙目死死盯著那個小姑娘。
他沒有著急上前,而是看著女娃的魂魄走過自己身邊,踏上黃泉路。
在踏上黃泉路的時候,女娃停頓步伐,試圖扭頭看他。
秦廣王連忙上前,完全沒了地府十殿閻羅之首的風采,柔聲道:「別回首,往前走。」
黃泉路上不回首,奈何橋上不低頭。
「原來是公主殿下,是臣失禮了。」
虛空傳來隆隆之音,剛剛泄露出的那一縷准聖巔峰威壓,猶如潮水般消逝。
秦廣王聞言,不經鬆了口氣,朝著虛空拱拱手,牽起女娃的手,朝通往鬼城的黃泉路走去。
「大伯,泥是誰呀?」女娃魂魄迷茫抬頭看向牽住自己手的秦廣王,軟糯糯的聲音響起。
「你的引渡使。」秦廣王低頭看著她,道:「我們得快些走完這條路,可不能阻擋了身後那些叔叔伯伯的路。」
「好嘟。」女娃跟著秦廣王的步伐,朝那被籠罩在迷霧中的黃泉路盡頭走去。
越走,女娃好奇問道:「大伯,他們為神魔都被拴著啊?」
「是妨礙他們逃跑。」
秦廣王柔聲道。
真的害怕這些魂魄逃跑嗎?
錯。
那都是陰差們的「俸祿」,也是他們的任務。
走下黃泉路後,一架由幽冥骨馬拖拽著的馬車,靜靜停放於黃泉路一側。
秦廣王夫人淚眼婆娑看著被秦廣王從黃泉路上引下來的女娃,那是她苦命的閨女啊。
「快,先往輪迴司為娃娃解除封印,再往羅酆六宮銷案,最後前往帝君殿。」秦廣王將女娃帶上馬車後,對車伕說道。
「遵旨。」
車伕一甩韁繩,六匹幽冥骨馬仿若離弦之箭似的,沿著特定路線奔跑起來。
「為何那娃娃有馬車乘坐?吾等需要步行前往鬼城受審?」
一名來自星辰仙界壽元已盡的仙帝,指著極速離開的馬車,問道。
「你什麼檔次?也配做馬車?」
聞言,那位羅酆六宮泰煞諒事宗天宮的陰差冷哼一聲,一鞭子就抽了過去。
鞭子落到這名仙帝身上,疼的他整個魂體都在簌簌發抖。
「哼,秦廣王親自引渡的娃娃,身份能小了?什麼玩意兒,也配與之攀比?」
另一位陰差冷聲道。
准聖境界的強者親自引渡,這身份來歷定然不小。
秦廣王與其夫人第一時間帶著女娃魂魄前往輪迴司解開封印,在解開封印後,馬不停蹄按照原路返回,而後前往紂絕陰天宮消除轉世投胎的戶籍。
十殿閻羅可不具備抹掉生死簿上戶籍烙印的能力。
唯有紂絕陰天宮的戶籍管理處,才能不透過主薄抹去戶籍。
十殿閻羅手中的生死簿,只是氣運所化主薄的分薄,主薄能幹的事情他們幹不了,他們能幹的事情,主薄也能幹。
所以,就別說什麼撕毀生死簿,便可令人長生。
想要在沒有證道大羅,卻想要讓人長生的情況下,你唯有打穿地府的羅酆六宮,然後面對幽冥地府的主宰,跟他去談,才能行。
否則白給。
酆都殿。
「始祖老爺。」
女娃看見酆都,甜甜的叫道。
「娃娃回來了啊,來,來始祖老爺這裡。」酆都笑著朝小傢伙招了招手。
女娃連忙朝著酆都跑了過去。
酆都打量著眼前的女娃,笑著說道:「人間好玩嗎?」
「不好玩。」
女娃搖頭,說道:「大人都不搭理我,整日都在研究草木……」
「哈哈。」酆都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道:「無礙,現在你回來了,你可是你大人的寶貝,必然會好好疼你的。」
「帝君……」
秦廣王見酆都的模樣,心下鬆了口氣,低聲說道。
「本帝知曉你所求。」
酆都撇了眼他,道:「且讓小傢伙自行修煉一番,黃中李終歸過於霸道。」
黃中李的功效是鎖死一個人的上限與下限。
吃下後,徹底把你給鎖死在大羅道果層面。
「謹遵帝君法旨。」
秦廣王躬身。
酆都說道:「做事,適可而止,一切以陰律為主,明白?」
「臣明白。」秦廣王得到帝君的指示,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去。
他就怕自己對計蒙後裔動手腳,會惹來帝君不喜。
所以他進來後,就提心弔膽的。
「來,將我們的陰陽公主帶下去,想來我們的陰陽公主也餓了,去給她弄點好吃的。」酆都拍了拍小傢伙的後背,對秦廣王說道。
「是。」
「臣告退。」
秦廣王當即上前牽起女娃的手,道:「娃娃,咱們先回家,不耽誤始祖老爺處理公務。」
女娃連忙跟著自家大人離開酆都殿。
「哼……」
酆都冷哼一聲,眼光微冷,「去。」
話落。
一抹金光自酆都殿而出,直接朝著六道輪迴的方向奔去。
金光無視了輪迴司,徑直沒入人間道的門戶。
輪迴司的孟婆泰娼、祖龍、燭龍、冥河老祖見到了,也當做視而不見。
那是他們能過問的嗎?
酆都在做完這一切,起身離開,徑直消失在了酆都殿的黑暗中,前往帝宮深處閉關去了。
他就不信那個邪。
……
明晨耐犯武城天宮。
鳳九歌自酆都殿離開後,徑直來到了明晨耐犯武城天宮。
公主殿下不在紂絕陰天宮,留下的化身也只知道處理政務,壓根不管其他的事情,他也唯有來明晨耐犯武城天宮請示族長大人了。
「大鵬鳥一族,早已脫離了我鳳凰族一族,如今召集他們,恐怕不妥吧。」
元鳳聽著鳳九歌的話,不免有些為難。
可想到這是帝君的授意,他又不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