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雲霄師姐她……」
龜靈聖母跟在酆都的身後，欲言又止。
「無礙。」
酆都輕輕邁步，朝著前方走去。
九黎部落透過巫術遮掩天機，隱瞞地府的事情，他身為地府酆都大帝，怎麼會不知道。
可現在若是動九黎部落，人族便不是人族，人族缺了九黎一族，便不再完善，人道復甦便會橫加波折。
「炎黃子孫，黎明百姓。」酆都輕聲呢喃。
「老師，這是何意？」
龜靈聖母自然聽清了自己老師的這八字真言。
「人族。」
酆都停下步伐，轉身看向龜靈。
神農氏又稱炎帝，他所統御的人族時代也可稱「炎」，神農氏功德圓滿將「炎」時代交予軒轅氏的「黃」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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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徹底給人族這個種族定下種族稱呼，人族名曰：炎黃。
炎黃一族與九黎一族融合，故而稱炎黃子孫，黎明百姓，自此人族成。
龜靈聖母揣摩著自家老師這幾個字，縱使她如今已然入了准聖巔峰（混元金仙巔峰），但也摸不著頭腦。
酆都見龜靈聖母這般模樣，只是笑了笑，並未解答。
「老師，這……」龜靈聖母捧著手中的人參果。
「雲霄給你帶的，你就拿著吃，哪怕沒用，以後給弟子晚輩也行。」
酆都擺了擺手，身影隨著越走越遠，也漸漸消失在龜靈聖母視線與感知中。
……
恬昭罪氣天宮。
墨麒麟看著從外面進來的雲霄，說道：「本座就知道雲霄仙子會來，只是沒想到仙子的速度會這般迅捷。」
「道友知曉？」雲霄驚訝。
墨麒麟笑了笑，道：「雲霄仙子，莫不是以為九黎一族那粗淺巫術，能騙過恬昭罪氣天宮的兩位副宮主和那些司主？」
「縱使能騙過兩位副宮主與諸多司主，又能誆騙本座？」
「莫非是……」
雲霄目光不由看向酆都殿方向。
墨麒麟肯定是不能善罷甘休，出事的話肯定是他負責，結果卻無動於衷。
唯一的可能，就是老師按下了這件事情。
欺瞞地府，違規嫁接壽數，這是觸犯地府陰律。
墨麒麟笑著搖頭，道：「聖人自有定數，非是我等可揣摩。」
他調出自己掌管的生死簿，指著上面的內容，「九黎一族現任族長與諸位長老，皆要魂歸地府，墮入九幽。」
「罪罰當事者，剝奪其壽。」
「然，則需補上虧空的壽元或是功德，彌補被奪壽數之生靈。」
「那需要補多少，方可不牽累蚩尤？」雲霄問道。
「根據紂絕陰天宮匯總，大致需要補地府六千四百八十億載壽元。」墨麒麟調出情況，說道。
「多，多少？」雲霄瞪大雙眼，駭然看向墨麒麟。
六千四百八十億年的壽元虧空？
這是讓九黎一族來背鍋，給你們平帳所用吧？
洪荒天地開闢至今都沒有六千四百八十億年啊。
「道友，你老實告訴本宮，九黎一族不是你們推出來頂帳的？六千多億的壽元虧空，就算普通人族的百載壽元，也需要最少七十億人族，才能湊其這麼多壽元啊。」
雲霄仙子說道。
七十億人族對於浩瀚洪荒而言，這就好比一杯水跟海洋的差距，壓根不算什麼。
可終究是七十億生靈，也是不少的功德。
「六千億壽元不多，但也足夠六百餘位太乙金仙多活很多年，乃至給他們找到突破大羅金仙的契機。」墨麒麟說道：「還有啊，雲霄仙子，你可別誤會，我們可不敢在帝君眼皮子底下去平帳。」
「人族欠的更多，根據初步統計，人族最少欠了九黎一族的千倍。」
「人族欠這麼多？」
雲霄仙子猛地看向墨麒麟。
「生死簿上明明白白勾勒著生靈的壽數，人族卻以獻祭之法，向各路精怪仙神獻祭尋求庇佑，這帳不就落到人族身上了嗎？」
墨麒麟說道。
「那我就覺得生死簿有問題。」雲霄說道。
「那你告訴本帝，生死簿有什麼問題？」
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了道威嚴的聲音。
「帝君。」
聽見這道威嚴的聲音。
墨麒麟與雲霄連忙從座位上起身，朝著從殿外走入的酆都作揖行禮。
「來，給本帝說說，生死簿究竟有何問題？」
「今日你要是給本帝說出個子丑寅卯來，本帝今日就為你破一次例，改一改這陰律也不是問題。」
酆都撇了眼雲霄，徑直坐到了墨麒麟的主位。
墨麒麟則連忙退開。
「帝君，臣認為，當生靈在即將隕落的時候，不管是人為還是意外，都已經到了死的時候……」
雲霄硬著頭皮說道。
「讓你擔任一宮宮主，你就負責修煉，然後什麼事情都不管，是嗎？」
酆都挑眉看向她，「本帝倒是覺得，你要不還是沉澱沉澱，仔細看看地府陰律和生死簿上規定的壽數規則？」
「拿過來。」
他朝著墨麒麟伸手。
墨麒麟見狀，連忙將手中的生死簿奉上。
「神農部落姓姜名無，生於姜水河畔，壽六十三載，後踏上修行路，三十歲入武道二層，壽至一百八……」
「今太乙金仙，壽至十二億九千六百萬，武道非仙道，故而壽少其一半，有六億四千八百萬。」
「當死於壽終正寢，於洞府坐化。」
「然，他在第三億六千五百三十九萬七千八百三十三歲時，於妖族大妖爆發爭鬥，死於妖族大妖之口。」
酆都隨便找了個生靈的名諱便開始詳細闡述他的一生，道：「修行路上死了便死了，他多出來沒有享受的壽元，是歸地府的。」
「你再看看，這些被當做是奴隸的，是不是人族？」
「人族奴役人族，再以被奴役的族人獻祭，這也可以說是弱肉強食，本帝沒說什麼。」
「該死的時候，你哪怕生龍活虎的，也得死；不該死的時候，你哪怕只有一口氣，也有機緣會讓你活著，這就是一線生機。」
「可他們該活的時候，剝奪了他們活著的一線生機，還將歸於地府的壽元給竊取轉嫁到其他生靈身上。」
「這就不是生死簿規則不合理了，這是在挑戰地府陰律，挑戰地府聖人，挑戰各宮宮主、十殿閻羅的權威。」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說，本帝就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