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怎麼接近姬昌的隊伍,你們自己想辦法。這方面,應該不需要我教。」
九尾狐翻了個白眼道。
「這可是我們的老本行,專業的很。」
蘇陽點了點頭,就站起身,準備離去。
「等等。」九尾狐忽然叫住他。
蘇陽回身我呢到。
「還有什麼事?」
九尾狐的表情有些複雜。她猶豫了一瞬,開口道。
「你知不知道,原本有人找過我。」
蘇陽的腳步頓住。
「誰?」
「我不知道。」
九尾狐搖頭。「半個月前,有一道神念降臨軒轅墳。讓我入朝歌,惑大商天子。」
蘇陽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沒去?」
「沒有。」九尾狐的語氣多了幾分傲慢。「我九尾一族,憑什麼聽他的?他又沒給好處。」
「而且那口氣,跟使喚奴才似的。我可受不了這個氣。」
蘇陽沉默了片刻。
果然如此。
原本的劇本里,九尾狐就該去朝歌禍害帝辛。
只不過,原本的劇情裡面,幹這件事的是女媧,但是這一次的話,十有八九,和女媧無關。
「那道神念,你還記得什麼特徵?」蘇陽問。
九尾狐想了想道。
「帶著一股……天道的味道,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不過被軒轅墳的氣運擋了一半,所以沒能強制我。」
蘇陽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這是聖人的手臂。
「行了,我知道了。」
「半月後見。」
金光一閃,蘇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軒轅墳上空。
回程路上。
蘇陽破空飛行,腦中推演著接下來的走向。
九尾狐的事暫時落定。
半月後姬昌入朝歌,三妖混入其隨行隊伍跟回西岐。
只要操作得當,西岐內部會在一年之內出現裂痕。
蘇陽的嘴角微上揚。
他們用倒果為因來陷害帝辛。
那他就用同樣的思路,去坑害一波西岐。
區別在於,帝辛是真的被冤枉的。
而姬昌那一百多個兒子,可是實打實的。
遠處,朝歌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之中。
蘇陽正要落下,忽然感覺到丹田中的紅繡球微一顫。
緊接著,一道氣息從北方天際掠過。
蘇陽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這氣息的主人是誰。
毫無疑問,正是楊嬋。
一道身影從雲層中落下,她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蓮花香氣,腳踩一朵白蓮祥雲,速度卻不算快。
更像是遊山玩水順便趕路。
蘇陽落回國師府院中。
三息之後,那道身影落在了府門外。
白蓮消散,少女站定。
她打量了一眼國師府的牌匾,理了理鬢邊碎發,然後規矩矩地走進院門。
看到蘇陽的一瞬間,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蘇前輩。」
楊嬋姿態恭敬道。
「我們又見面了。」
蘇陽看著面前的少女點了點頭道。
「你師傅讓你下山了?」
楊嬋乖巧道:「師傅說,讓我來人間歷練一番,增進道行。其餘的沒多說。」
顯然,楊嬋自己還不知道這趟下界的真正目的。
或者說,女媧壓根就沒告訴她。
蘇陽暗自嘆了口氣。
把人送來了,原因不說,注意事項不提,甩手就走。
這管理風格,跟甩手掌柜有什麼區別?
「行。」蘇陽開口道。「你師傅既然讓你下來,你就先跟在我身邊。」
楊嬋的表情明顯放鬆了幾分。
「多謝蘇前輩收留。」
「別叫前輩。」蘇陽想了想。「叫國師就行,或者直接叫名字也無妨。」
楊嬋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那……蘇前輩。」
蘇陽:「……」
算了,隨她。
這時候,孔宣從樹下站起身,目光落在楊嬋身上,掃了一眼。
只是一眼,卻是楊嬋感覺到了某種大恐怖。
危險!。
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楊嬋感覺到了極致的危險。
「這是孔宣。」蘇陽介紹道。
「是我的同伴。」
楊嬋連忙行禮:「見過孔宣前輩。」
孔宣「嗯」了一聲,沒有過多的理會楊嬋。
楊嬋有些手足無措地看向蘇陽,那眼神分明在問,我是不是惹到他了?
蘇陽擺了擺手道。
「他就那樣的性子,別在意。」
院中安靜了片刻。
蘇陽看著楊嬋,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
他的語氣隨意了幾分。「有空的話,我讓你二哥和父親來見你。」
楊嬋的身體一僵,隨後就露出了喜色
楊嬋自幼隨女媧修行,與家人聚少離多。尤其是父親和二哥楊戩,更是許久未見。
「真的嗎?!」
「蘇前輩,我能見到二哥和父親嗎?」
蘇陽笑了笑道。
「這有什麼的。」
「我通知一下楊戩,只怕他知道了,會立馬過來。」
楊嬋重重地點了點頭道。
「多謝前輩。」
蘇陽看在眼裡,心中微動。
這丫頭,性子倒是比她那個暴脾氣的二哥好多了。
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當晚,蘇陽在書房推演姬昌入朝歌的應對之策。
九尾狐三妖、姜子牙、羽翼仙、孔宣。
加上現在多了個楊嬋。
可真的是一件麻煩的事啊。
就在這時候,門被敲響了。
「進來。」
蘇陽開口道。
推門進來的是姜子牙。
他的表情少見的凝重。
「蘇國師,姬昌的隊伍……提前了。」
「原定半月後入朝歌。但剛收到訊息,他的車駕三天前就從西岐出發了。」
「按這個速度,五日之內,就會抵達朝歌。」
這麼快?
蘇陽也是心中一驚。
他沒想到,這好端端的,為什麼姬昌會提前觸發。
但是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因為九尾狐他們還沒有來。
難道是因為這個?
一時間,蘇陽的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不過,蘇陽也不是很擔心。
畢竟,你西伯侯什麼時候來,你是自己決定的。
但是你想要什麼時候走,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而且蘇陽心中篤定,這一次西伯侯來,大概是帶著獻祭自己大兒子伯邑考的想法來的。
只要伯邑考一死,面對大商,西岐就天生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引人同情。
他們反叛大商,也會變得順理成章了起來。
可以說,如果不是伯邑考死的那麼慘,西岐就算是想造反,也不會那麼多人跟著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