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石板化為齏粉。但三丈之外,連一片落葉都沒有被驚動。
舉重若輕,殺機內斂。
准提化身的笑容始終沒變。
孔宣的眉頭一皺,周身大道之音迴蕩。
五色神光愈發的熾烈了起來,直接壓了過去。
准提化身後退半步,佛珠旋轉加速,掌中金蓮綻放,硬接了下來。
他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但笑容愈發明亮。
「真不愧是聖人之下第一人。」
孔宣面無表情。
這個化身的實力,比上一次的要強多了。
這次准提明顯下了本錢。
孔宣的眸中閃過一絲厲色。
「你拖不了多久。」孔宣冷聲道。
准提化身搖頭微笑。
「不需要多久。」
國師府門前。
蘇陽退回府中後,並沒有慌亂。
他站在院中,快速推演著當前局面。
西方教一路半步大羅堵他的門。一路准提化身纏住孔宣。
兩路同時動手,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讓他們參合到朝堂上。
看來今日,他們是真的有大動作啊。
朝堂之上。
帝辛高坐龍椅,下方群臣列位。
如果說唯一的不同,那就是國師的位置是空著的。
這讓帝辛的心中有些不安。
蘇陽一直是帝辛心中的砥柱。
現在蘇陽不在,帝辛的心中十分的惶恐。
就在這時,姬昌身後,伯邑考向前一步,出列。
「外臣伯邑考,有事啟奏。」
帝辛看向伯邑考,一時間心神有些恍惚。
但是好在這一刻,他的手中,紅繡球散發出一道溫和的力量,讓他的心神一片清明。
這讓帝辛的心中一穩。
有用!!
國師果然沒有騙我!!!
行,孤倒要看看,你怎麼表演。
這一刻的帝辛恢復了幾分自信。
「准奏。」
伯邑考直起身,聲音清朗,傳遍大殿。
「臣聽聞,陛下近年大興土木,勞民傷財。朝歌百姓苦不堪言,怨聲載道。」
此言一出,滿殿寂靜。
緊接著,伯邑考又道。
「又聞陛下於媧皇宮題褻瀆之詞,冒犯聖人。此事傳遍天下,四方諸侯惶恐不安。」
「臣斗膽請問陛下,這大商立國六百年,祖宗基業,可還放在陛下心上?」
殿中鴉雀無聲。
有些大臣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他們怎麼能想到,伯邑考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這是真的不怕帝辛殺了他麼?。
然而,看著伯邑考那笑臉,帝辛忽然笑了。
這一笑,伯邑考的表情也是發生了幾分變化。
怎麼回事?
和帝辛今日給他的感覺,和以往截然不同啊。。
「伯邑考。」
帝辛的聲音不怒不威,帶著一種蘇陽式的平靜。
「你說完了?」
「如果沒說完,那就慢慢說。」
帝辛靠在龍椅上,語氣隨意道。
「孤今天有的是時間。」
伯邑考愣住了。
他準備了無數種帝辛的反應,唯獨沒想到帝辛會如此的平靜。
這讓他有種失去掌控的感覺。
不對勁。
今日的帝辛很不對勁。
伯邑考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此時的姬昌也是臉色難看。
他剛剛藉助先天八卦之力不斷的去刺激帝辛,但是卻一點用都沒有。
帝辛沒有一點反應。
這讓姬昌的心中頓時就有了決斷。
「犬子年輕氣盛,冒犯陛下,老臣代為賠罪。」
姬昌起身作揖道。
帝辛擺了擺手。
「西伯侯不必如此。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
伯邑考站在原地,十分的僵硬。
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失效?
為什麼帝辛不動怒?
就在這時候,一股浩大的氣息從宮城之外傳來。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那是人道氣運。
磅礴到整個朝歌城都在震顫的人道氣運。
與此同時。
國師府門前。
白袍道人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在他看來,蘇陽退回府中,今日之局已定。
白袍道人的心情不錯。這比他預想的要輕鬆。什麼大商國師,不過如此。
就在這時候,一道低沉的震鳴從國師府中傳出。
隨後,那朝歌城中,千家萬戶的門窗在震動。每一個大商子民體內那微不可見的人道氣息,在這一刻被某種力量牽引。
不僅僅是大商,整個人族的氣運都在這一塊被牽引了過來。
無數絲縷的人道氣運從朝歌城四面八方湧來,匯聚在國師府上空,凝成一團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旋。
這一幕,讓白袍道人的瞳孔驟縮。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情況。
蘇陽之前沒有反應,只是因為他在等。
匯聚人道氣運需要一定的時間。
他剛剛,不過是一直在等待這人道氣運罷了!
而現在,這一卻,剛剛好!
只見,蘇陽從自己的府邸之中走出。
他的周身環繞著三色光華,三皇權柄同時運轉。
無數人道氣運轟鳴而下,此時的蘇陽宛如神聖。
白袍道人後退了好幾部,面色變得無比的難看。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蘇陽居然能一瞬間調動出如此強大的力量來。
如此強大的人道氣運……
怎麼可能是一個小小的太乙金仙能夠調動呢?
蘇陽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平淡道。
「想要這麼攔住我,你多少有點高估自己了。」
三色人道薪火從蘇陽掌心騰起,那股氣勢如同深淵一般,讓對面的白跑道人感到戰慄。
白袍道人咬了咬牙。
他感受得到,在這股人道氣運的加持下,蘇陽的戰力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更何況,這是可是人族國都。
蘇陽在這裡,無疑是占據了主場優勢。
蘇陽一步踏出,人道氣運化作金色洪流直接將那三丈封鎖沖碎。
朝堂之上。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帝辛也感覺到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因為他認出了那是蘇陽的氣息!
是國師的氣息!
之前蘇陽一直沒有出現,帝辛的心中還是十分的擔心的。
現在感覺到蘇陽的氣息顯化,帝辛終於是放心了下來。
相比之下,伯邑考等人的臉色則是大變。
這明明沒有一個時辰,蘇陽的氣息卻顯化了出來,只能說明一點,他解決掉了自己的對手。
該死,那些西方教的傢伙,怎麼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伯邑考的心中是暗罵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