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站在已經不存在圍牆的院門口,看著被打成廢墟的偏院,面無表情。
「……」
兩人難得默契地同時看向了別處。
蘇陽掃了一眼滿地的碎石瓦礫,再看了看遠處被掀飛的屋頂。
「這是楊嬋住的院子。」
哪吒的臉色一僵。
羽翼仙的臉色也一僵。
楊嬋從楊戩身後走出來,看著自己已經面目全非的房間,眨了眨眼,然後看向了哪吒和羽翼仙,露出了一個笑容。
至於楊戩則是露出冷笑。
這笑容之中的意思很明顯。
那就是,你們倆要是不修好,那就等死吧!
蘇陽的注意力停留在哪吒身上。
靈珠子的道韻啊!
這小子果然覺醒了前世的力量。
不過,這並非是完全覺醒。
方才那種狀態,最多維持一刻鐘。以哪吒目前的修為,承載不了靈珠子全盛時期的道韻。
但即便如此對哪吒的戰力也是一個巨大的替身了。
蘇陽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滿意。
就在這時候,孔宣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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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有人來了。」
蘇陽轉頭。
就看到孔宣站在殘垣斷壁上,五色神光在身後微微流轉。
此時的孔宣,微微蹙眉。
他不滿的看了眼自家弟弟,看的羽翼仙是膽戰心驚。
一方面是因為羽翼仙的舉動給蘇陽填了麻煩。
另一方面則是羽翼仙居然沒打贏!
看來自家弟弟還是要好好操練一下!
蘇陽此時也是看向了遠方,只見一道祥雲從天際飄來,看起來十分的從容。
隨後那祥雲落下,一個道人從中走出。
只見那道人一襲青白道袍,手持拂塵,周身仙氣繚繞。
倒是楊戩第一眼就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雖然不屬於闡教十二金仙,但是在闡教之中也是輩分極高的一位。
終南山玉柱洞的主人,雲中子。
鼎鼎有名的福德真仙。。
「見過蘇國師。」
雲中子打了個稽首道。
「貧道雲中子,今日特來朝歌,有一事相告。」
蘇陽看著這雲中子點了點頭道。
「雲中子道長,但說無妨。」
這雲中子怎麼說呢,算是蘇陽心中比較複雜的一個存在。
因為這人嚴格來說是個好人,在封神前期,是唯一一個想要除去妲己,替天行道的。
雖然最後還是失敗了。
但是在眾多仙人不作為的情況下,他敢這麼做,本身就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可以說,整個闡教的仙人,當時都在等著帝辛犯錯,好伐紂以殺渡劫。
只有他,敢去做這個和所有人都相反的事情。
至於複雜則是因為,這傢伙後來用九龍神火罩殺了聞仲。
蘇陽甚至想要,要不要提前給他噶了,好保下自己的弟子。
就在這時候,雲中子的目光一正,語氣中多了幾分肅然。
「貧道夜觀天象,發現朝歌城中近日有妖氣顯現。此妖氣不同尋常,若不及早剷除,恐為大商社稷之禍。」
他頓了頓,拂塵一擺。
「貧道不才,願為大商除此妖孽,以安天下。」
蘇陽看了雲中子一眼,然後抬手指了孔宣,又指了指羽翼仙。
「你說的妖氣,是哪個?」
「你要除哪個?」
雲中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兩個可是鳳凰的後裔,哪裡能算是妖啊。
當然最關鍵的是。
他打不過。
孔宣的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了他一種恐懼感。
惹不起,惹不起。
「……不是這兩位。」
雲中子深吸一口氣道。
「貧道所感知的妖氣,來自城南方向,有三道,其中一股狐妖之氣。」
「根據貧道的推演,此妖日後,定會霍亂天下,必須提前除去她!」
蘇陽頓時就聽出來他說的是誰了。
不就是妲己麼?
「哦,那個啊,那也是我的人。」
蘇陽平靜道。
此話一出,雲中子也是沉默了。
羽翼仙更是毫不掩飾地大笑出聲。
「哈哈哈!闡教的人現在都這麼搞笑了嗎?」
羽翼仙毫不客氣的嘲諷道。
雲中子深吸一口氣,不理會羽翼仙這傢伙。
他也是認出了羽翼仙的身份,乃是截教弟子。
截教這些傢伙,一向如此,口沒遮攔的。
雲中子看向蘇陽,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
「國師,貧道並非針對誰。只是那狐妖若是放任不管……」
「雲中子。」
蘇陽打斷了他。
「此時和你無關。」
「我是大商的國師,日後若真的出了什麼事,由我複雜。」
此話一出,雲中子頓時就沉默了。
他沉默了片刻之後,然後開口。
「國師的意思,貧道明白了。」
「但貧道還是有一言相勸。」
雲中子正色道。
「妖終究是妖。縱然一時可用,但妖性難馴。國師若是太過信任,日後恐有反噬之憂。」
蘇陽點了點頭,算是收下了雲中子的好意。
「不過本座也勸你一句話,早點回山吧。」
「這封神之事不要參合了,不然的話,你有殺身之禍!」
蘇陽這話可以說是毫不客氣。
雲中子頓時就陷入了沉默。
他能感覺到蘇陽語氣之中一閃而過的那股殺意。
蘇陽要殺自己?
為什麼?
自己明明沒有的罪過他?
雲中子自然不會知道,這殺意是來自未來。
他可能會殺死聞仲的未來。
雲中子點了點頭道。
「道友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這封神之事,貧道並不想參合。」
「要不是為了防止這妖物霍亂天下……」
「道友放下,這妖物我自會看好。」
蘇陽都這麼說了,雲中子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乘雲離去了。
就這樣,雲中子離開了,蘇陽他們換了一個住所。
畢竟,他身為國師,在朝歌再找一個住處那是簡單的很。
至於哪吒和羽翼仙則是被他命令留下,什麼時候修好了府邸,什麼時候再回來。
不過看這兩個傢伙針鋒相對的樣子,短時間內是修不好了。
三天後。
蘇陽去了趟王宮。
帝辛坐在龍椅上,聽完蘇陽的提議後,沉默了片刻。
」放他走?「
」對。「蘇陽的語氣很平常。」留著他在朝歌,反而礙事。「
帝辛看了蘇陽一眼,沒有多問。
」行。「
當日,帝辛下旨,賜伯邑考金帛若干,遣其歸返西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