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煥站在城牆上,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在了那裡。
他確實沒想到蘇陽會這麼直接。
而且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直接就讓他背後的人出來。
這然他那些精心準備的說辭全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羞辱感。
這個該死的傢伙,居然感無視他!!
可惡!!!
但很快,姜文煥穩住了心神。
萬靈鎖在,三萬七千條性命在手。
蘇陽就算是再厲害,也得乖乖就範。
「國師說笑了。」
姜文煥理了理衣袍,重新擺出從容姿態。
「我背後沒有什麼人。倒是國師您不遠千里而來,不知……」
「最後一次。」
「讓他出來。」
蘇陽壓根就不給姜文煥說話的機會。
這讓姜文煥的面色沉了下去。
他不喜歡被人打斷。更不喜歡被人居高臨下的俯視。
自己好歹代行東伯侯之權,節制東方二百路諸侯。這天下除了帝辛,誰見了他不得給三分薄面?
結果卻被蘇陽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
這一刻,他心中怒火在不停的翻湧。
「國師。」姜文煥的語氣冷了下來。「這裡是東伯侯的地界,不是朝歌。」
蘇陽沒再開口了。
和這種蠢貨廢話,浪費時間。
姜文煥見蘇陽不說話,以為自己的強硬起了作用。膽氣更壯了幾分,大手一揮。
「來人!」
城牆兩側,數百名弓箭手齊刷刷現身。彎弓搭箭,對準半空。
「國師若無正事,請回吧。」
姜文煥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不曾想,蘇陽依舊沒有理會他的意思,這讓他心中的怒火更盛。
「是你逼我的,放箭!!」
隨著姜文煥一聲怒吼,數百支箭矢呼嘯而出。
若是尋常修士,面對這種情況只能避退。
不然的話,一不小心傷到這些凡人,他自己也會遭受人道氣運的反噬。
不曾想,蘇陽連看都沒看一眼。
箭矢在距他三丈之外便自行偏斜,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紛紛墜落。
蘇陽終於低頭看了姜文煥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怒意。只是漠然。
「你在找死麼?」
蘇陽冷漠道。
姜文煥也是被嚇了一跳。
他沒想到,蘇陽居然沒有躲?!
他難道就不怕人道氣運反噬嗎?
然而,下一秒,蘇陽伸手。
只見蘇陽隔空一抓,一隻巨大的手掌,直接穿過城防,將姜文煥整個人攥在掌心,提至半空。
「什麼?!」
姜文煥驚呼一聲。
那巨大的手掌將他箍得死死的。
他拼命掙扎,但這力量根本不是人力能對抗的。
「放開我!」
姜文煥面色漲紅道。
「我可是東伯侯代理人!我身上有人道氣運護體!你就不怕……」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蘇陽給打斷了。
「看來你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蘇陽憐憫的看著他。
顯然,這背後的人並沒有告訴這姜文煥自己不受人道氣運的影響。
不然的話這小子也不敢如此囂張。
不過,這也看出了,這小子不過是一枚棋子,不然的話這麼重要的訊息,對方怎麼會不告訴他呢?
只見,人道薪火在蘇陽的雙瞳之中綻放。
青、赤、金三色流轉,璀璨的神光從蘇陽的雙目之中射出,將姜文煥從頭到腳看了個通透。
蘇陽看到了姜文煥頭頂的人道氣運。
薄得如同一張破紙。幾乎透明一般。
正常的東伯侯嫡長子,代理東伯侯的權威。這頭頂氣運絕對不會如此的稀薄。
「人道氣運護體?」
蘇陽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就你這麼模樣,身上還有幾分人道氣運庇佑?」
「我倒是好奇,你到底做了多少惡事,才讓你的氣運如此的稀薄?」
這是人道的時代。
諸侯世子先天氣運深厚,能消耗到這種程度,這姜文煥背後的罪孽已然觸目驚心。
「我……我……」
姜文煥一時語噻,他的心中隱隱的感覺到了不對。
他往日裡最大的庇佑,似乎這一次保護不了他了。
這一刻,姜文煥的心中有些慌了。
然而,蘇陽沒有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
「以人道薪火之名,執刑罰之責!」
「現!」
「轟!」
無數紅金色的火焰從蘇陽的身上爆發而出,將姜文煥籠罩在其中。
這些火焰並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只是在顯示姜文煥身上的罪孽。
一幅幅的畫面從那火焰之中顯化而出。
什麼欺兒霸女,魚肉百姓,那都是尋常。
光是死在他的手上,供其取樂的百姓就不少於數千人。
這還是他直接動手的。
間接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難怪這小子不把三萬多條人命當回事。
姜文煥此時也是惶恐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某種東西,正在離他而去,
恐懼,漸漸的湧上了他的心中。
「你不能殺我!」
姜文煥發出最後的嘶吼。
「你殺了我,萬靈鎖……」
「萬靈鎖的事,還不用你來操心。」
蘇陽直接打斷了他。
下一刻,那些原本紅金色的火焰,徹底變成了紅黑色,如同代表著他的罪孽一般,深邃。
「轟!」
人道薪火猛烈的邵然了一起,這一次燃燒的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他的罪孽。
「啊!!」
姜文煥發出了一聲聲悽厲的慘叫。
從小到大,他哪裡吃過這種苦。
更不要說,這種痛苦是直接從靈魂深處傳來的。
此刻的他,無比的渴望去死。
不曾想,蘇陽卻是冰冷道。
「放心好了,你身上的業力不焚燒殆盡,你是不會死的。」
「就你這個罪孽程度,最起碼還能燒個幾百年吧。」
蘇陽打量了一眼姜文煥道。
此話一出,讓他是更絕望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只見一個黑袍老者從虛空之中走出。
他的背後跟著一個年輕道人。
那年輕道人看著蘇陽,一臉的戰意和躍躍欲試。
「總算捨得出來了?」
蘇陽開口問道。
那老者則是惋惜道。
「哎,貧道只是晚了幾步,就讓姜小友遭受此厄,實在是罪過啊。」
這話也就忽悠一下一般人,這個老者很明顯早就來了。
之所以不出現,只是想要讓姜文煥確認一下蘇陽的手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