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之前女媧宮的時候,我還沒去找你,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當真是不怕不死不成?!」
隨著聲音的落下,申公豹的威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碎,頃刻間煙消雲散。
蘇陽踩著遁光落在城頭,站在姜子牙身側。
申公豹的目光落在蘇陽身上,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忌憚。
申公豹很快就恢復了那副笑臉。
「蘇國師,久仰大名。」
「不過這件事,是我們闡教的家務事。國師一個外人,插手是不是不太合適?」
蘇陽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眼下是戰場,可不是處理你們所謂闡教家事的地方!」
申公豹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沒想到,蘇陽居然如此的不給面子。
「蘇國師好大的口氣。」
「既然如此,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申公豹也只能放下這場面話打算離開。
但是蘇陽又怎麼會讓他這麼輕易的就離開了。
裝了逼還想跑?
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申公豹的遁光剛剛凝起,只見一隻大手從虛空之中探出,捏碎了那遁光。直接扣在了他的肩上。
「急什麼?」
蘇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申公豹猛然轉身,一道玉清仙光打出。
然而,還沒等這仙光臨身,就被蘇陽抬手給打碎了。
「砰!」
申公豹的護體法力連半息都沒撐住,整個人像斷了線的紙鳶倒飛出去。
他在半空中連翻了七八圈,堪堪穩住身形時,一口血已經從嘴角溢位。
姜子牙的目光卻沒有太多驚訝。
在他看來,這申公豹要是能打的過蘇陽才有鬼呢。
申公豹在空中擦去嘴角的血,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蘇陽!你!」
「我說了,上次女媧宮的帳,我還沒跟你算。」
「想走?問過我了?」
蘇陽平靜的說道。
申公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也是沒想到,蘇陽這傢伙居然真的說動手就動手。
可惡,你前輩高人的風範呢?!
這申公豹赫然是忘了,他和蘇陽,似乎是同一輩的。
甚至他的輩分還比蘇陽高一點。
只不過蘇陽的實力太強了,讓大家下意識的忽略了這一點。
「噗!」
申公豹再次噴血,身體對摺成蝦米狀,朝地面墜落。
蘇陽的身影在申公豹墜落的路徑上閃現,一腳踹在他腰側。
申公豹的身體改變方向,橫飛出去。
從頭到尾,蘇陽沒有動用任何法術。
就是單純的拳腳,如同在打一個沙包一般。
因為蘇陽很清楚,作為這封神的天命之人,申公豹是殺不死的。
最起碼在他完成自己的使命前是殺不死的。
就如同原本封神之中的姜子牙一樣。
死了那麼多次,每次都能活過來。
換做旁人,早就上封神榜了。
城頭上,羽翼仙看得直樂。
「嘿,這申公豹也就這點能耐?」
鄧嬋玉則是徹底說不出話來。她之前還質疑蘇陽的實力……
現在想想,自己當時的行為簡直是在老虎面前耍威風。
申公豹第四次穩住身形時,整個人已經狼狽到了極點。
道袍破碎,髮髻散亂,嘴角、鼻孔全是血跡。
他修道萬年,何曾受過這種羞辱?
「蘇陽……你……」
蘇陽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身形再次逼近。
申公豹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難道他今天就要被活活打死在這了嗎?
就在這時,南伯侯大營方向,一道金色佛光沖天而起。
「道友且慢。」
伴隨著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蘇陽也是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終於捨得出來了?」
蘇陽平靜道。
他知道,申公豹殺不死,所以只是出出氣,順便看看這背後的人到底是何人。
畢竟,一個申公豹可做不到讓南伯侯的大軍如此強勢。
只見,佛光之中,一個身披素色袈裟的年輕僧人緩步走出。
他赤足踏空,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綻開一朵金色蓮花。
「阿彌陀佛。」
僧人雙手合十,朝蘇陽微微躬身。
「貧僧金蟬子,見過蘇國師。」
申公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退到金蟬子身後。
蘇陽的眉頭一皺。
這金蟬子,怎麼這麼快就大羅金仙了?
上一次看他明明還是太乙金仙的層次,怎麼這麼快就大羅了?
城牆上,羽翼仙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收起了所有的輕浮,目光警惕地盯著那個僧人。
大羅金仙的氣息!
居然有大羅強者!
金蟬子收回合十的雙手,看了一眼身後狼狽的申公豹,又看向蘇陽開口道。
「多日不見,蘇道友風采依舊。」
「只是這申公豹道友既是為南伯侯效力,便是貧僧這邊的人。」
「國師若要繼續動手,貧僧也不好坐視不理。」
蘇陽與金蟬子對視。
兩人之間的空氣彷佛凝成了實質,連風都停了。
然而蘇陽卻沒有理會申公豹,而是直言道。
「你是怎麼突破大羅的?」
「按照你的情況,你不應該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大羅才對。」
金蟬子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道。
「貧僧,煉化了原身的本源道果。」
此話一出,蘇陽也是變了神色。
這金蟬子的原身,乃是洪荒之中的凶獸,六翅金蟬。
被准提道人點化,這才化作了金蟬子,將一身凶煞之氣內斂。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金蟬子算是轉世重修了。
畢竟他的本體,一出生就是大羅之境。
而現在,金蟬子煉化了原身的本源道果,意味著他放棄了自己現在的這條路。
雖然重歸大羅之境,但是之前的修行,基本上都廢了。
「何至於此?」
蘇陽不解道。
他不明白金蟬子為什麼要這麼做。
金蟬子嘆了口氣道。
「實在是因為蘇施主太強勢了,我西方教之中目前還沒有能與施主一戰的對手。」
「既然如此,貧僧也只能重歸大羅之境,在其他師弟突破大羅之前,擋一擋蘇施主了。」
蘇陽也是沒想到,這還有他的鍋。
他也是無奈道。
「就為了這個?值得嗎?」
金蟬子微微一笑道。
「我是聖人門下親傳,這種事,理應有我身先士卒才是,至於別的,日後轉世重修吧。」
蘇陽也是面露古怪之色。
壞了,這金蟬子日後轉世成唐僧,還有我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