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偷襲之人身法雖快,但終究不及正版的「影步」。
不過數息的功夫,就被方青追了上來。
這時,方青終於看清那偷襲之人,竟是清虛門的道士。
觀此道士外露的氣勢,赫然也是鍊氣十三層!
另一邊,道士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風聲,不由地吃了一驚。
他向來自負身法絕頂,同輩無人能及,沒料到竟然有人比他還快。
驚奇之下,他扭頭回望,這一看,兩隻眼睛差點瞪出來:
「靈狐步?」
來人身法竟與他有七八分相似。
要知道,他這一門身法乃是家族獨門秘傳,從未外泄過。
一時間,道士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但緊接著,他的注意力就被方青背後的化影狐虛影所吸引。
他雖然沒聽說過萬靈真經,但見此虛影,立即猜到是某種秘術,而非他的靈狐步。
想到這,他腳步一頓,轉身停了下來。
方青見狀,也在數丈外駐足。
他抬眼望去,只見那道士揹著一把帶鞘的簡樸長劍,頜下留著一縷黑須,年齡與之前所殺的化刀塢弟子相仿。
「閣下乘我與他人鬥法之際,暗中偷襲,不給個說法就想跑?」
方青冷冷盯著中年道士,故意做出一副討債的姿態。
中年道士沉默一陣,緩緩道:
「此前是貧道的不是,道友想要什麼補償,可以直說。」
若是換成其他人,他絕不會這般輕易低頭。
但方青不一樣,不論是那威力巨大的符籙,還是自動防禦頂階法器,都叫他不敢再輕舉妄動。
此外,在看到方青的步法秘術後,他心中也生出了一絲別樣的念頭。
方青等的就是這個,當即冷聲道:
「交出剛剛所用的身法,饒你一命!」
若不是擔心道士並未留存步法玉簡,方青哪裡會與他囉嗦,早就一張冰箭符打出去了。
中年道士沉吟一陣,道:
「靈狐步乃我家族秘傳,你要此法可以,但必須用你方才所用秘術交換。」
方青一聽這牛鼻子道士竟然敢打自己功法的主意,不由地氣笑了。
當下,再懶得廢話,袖袍一抖,將青木杖祭了出來。
之所以不用靈符,是因為這道士身法太快,他無法控制靈符對其追蹤打擊。
刻下,青木杖呼嘯而出,直破中年道士面門。
「道友且住,萬事好商量。」
中年道士沒料到方青說動手就動手,一面討價還價,一面祭出飛劍抵擋。
只見其並指為劍,朝前一指,背後長劍沖天飛起,化作一縷紅光,直奔青木杖而去。
觀長劍威勢,竟是一柄珍品頂階飛劍。
鏹!
空中一聲震響,青木杖與飛劍撞在一處,只見飛劍倒卷而回,青木杖微微一震,繼續向前。
「極品頂階法器!」
中年道士大吃一驚,連忙施展靈狐步躲閃。
方青見狀,看準時機,揮手拍出一張流沙符,限制住中年道士。
眼見雙腳被沙子束住,中年道士面色一變,看著呼嘯而來的青木杖,只得操縱飛劍抵擋。
噹噹當!
一陣激烈的碰撞過後,飛劍被青木杖打得火花四濺,中年道士心痛之下,連忙撤開飛劍。
與此同時,一臉肉疼地朝著身上拍出兩張靈符。
嗡!
連續兩層濃郁的黃光騰然而起,化作石甲,護住道士的身體。
赫然是初級高階符籙——玄甲符!
道士本意是打算以玄甲符抵擋青木杖的攻擊,然後趁機操縱飛劍破開流沙。
誰知,他剛剛掐起劍訣,臉色徒然大變。
卻是青木杖生出了他始料未及的變化。
沒了飛劍阻擋,青木杖順勢而下,輕輕一戳,第一層石甲轟然破碎。
第二層石甲雖然勉強擋住了青木杖,但後者迅速生出藤蔓,將石甲牢牢鎖住,並向內擠壓。
眼看僅剩的一層石甲搖搖欲墜,中年道士哪裡還有心力去管腳下流沙,更顧不得心疼飛劍,迅速駕馭飛劍劈向藤蔓。
然而,道士反應雖快,但卻低估了方青的手段。
不等飛劍劈下,一縷青光噴射而來,飛劍被青光一照,立時停在半空。
「青凝鏡!」
道士雙目圓睜,大吃一驚。
方青沒有理會道士的反應,用青凝鏡定住飛劍後,他立即操縱藤蔓收縮。
咂咂聲中,石甲終於抵擋不住,轟然崩碎。
「道友饒命,我願意交出靈狐步……」
道士駭然失色,連忙求饒。
方青一言不發,閃身至道士身前,一指點向道士眉心。
求饒聲戛然而止,幾息後,一團赤色元神被方青抽出,封入瓶中。
解決完中年道士,方青飛速拾取各色戰利品,同時以火彈術毀去道士肉身,飛奔而去。
……
小半個時辰後,某個石屋內。
方青手持一枚玉簡,臉上充斥著笑意。
『原來是叫【靈狐步】嗎,仔細回憶,這名字倒是有幾分印象……』
沉吟片刻,方青繼續觀看玉簡。
透過從中年道士儲物袋裡找到的這枚玉簡,方青已經知道前者所用身法名為【靈狐步】。
此步法是道士家族某位先輩根據化影狐的天賦神通【影步】創造出來的。
方青看完玉簡後,既震驚又有些欽佩。
論迅捷靈活,【靈狐步】固然不如他以【萬靈真經】施展出來【影步】,但其中的創功思路卻讓方青大開眼界。
與此同時,也讓方青對【影步】有了更深的理解。
以往他施展影步,純粹是以法種驅動,並未真正明白其中的奧妙。
而靈狐步則為他揭開了一層面紗。
冥冥之中,他覺得這對他今後有大用。
不過,眼下不是參研靈狐步的時候,想到這,方青將玉簡謹慎收好。
既有玉簡,中年道士的元神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方青取出瓶子,隨手將裡面的道士元神毀去。
離開石屋後,方青沿著規劃好的路徑繼續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一陣打鬥聲從前方傳來。
方青迅速收斂聲息,悄然往前,片刻後,他來到一叢蒿草後面。
透過草隙,一座石屋映入眼中。
而石屋前方的空地上,兩道身影正斗得火熱。
其中一人身著黃衫,赫然是老魔韓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