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墨蛟明顯低估了金劍符的威力。
在黑色水柱強烈的腐蝕性下,金劍雖然變得黯淡,但最終依舊穿過黑色水幕,擊打在墨蛟身上。
叮叮叮……
一陣密集如雨的交擊聲中,大片的墨蛟鱗甲龜裂破碎,裸露在外的蛟軀立時被劍氣切割貫穿。
不一時,整個墨蛟蛟軀就變得千瘡百孔。
「嗷——!」
劇烈的疼痛下,墨蛟頭顱高昂,發出悽厲的慘叫,叫聲連綿不絕,震得整個地下世界都嗡嗡直響。
就在這時,
「呲啦!」
一陣怪異的撕裂聲傳入耳中。
方青心中一動,連忙凝目觀察,只見流沙術形成的沙海上,僅留下一張破爛不堪的黑鱗皮,墨蛟已然不見蹤影。
「終於蛻皮晉升了嗎!」
事實上,他早等著這一幕。
畢竟,二級墨蛟的價值遠比一級墨蛟高。
「在那裡!」
方青游目四顧,很快就找到了晉升後的墨蛟。
這傢伙正貼在穹頂石壁上遊走。
此時,它已煥然一新,形態與原來相比,大相逕庭。
烏黑的身軀變得雪白,身長由三四丈漲到了七八丈,不但粗了一圈,金劍造成的傷口也已經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最大的變化是,三角狀的蛇首上長出了一根寸許長的烏黑尖角,腹部也多出了一對白色爪子。
單看這幅模樣,已經與傳說中的蛟龍毫無區別了。
方青不敢大意,一甩手便是七八張靈符。
符紙化為光芒,紛紛射向墨蛟。
這些光芒正是土牢符,土克水,是方青專門為墨蛟準備的。
然而,就在方青出手的同一時刻,墨蛟也動了,只見其大口一張,一團紫色液體如雨一般朝著方青這邊灑落。
「丹液麼!」
方青一眼便認出紫色液體的來歷。
所謂丹液,便是妖獸內丹的前身。
墨蛟的丹液極具腐蝕性,即便是頂階法器,也難以抵擋。
方青迅速施展影步,往後飛退,直至重新躲回甬道中。
他前腳剛離開,丹液後腳便至,紫色液體灑落在地上,發出劇烈的嗤嗤聲,眨眼的功夫,原地就出現了一個個數丈深的坑洞。
方青雖然早就知道墨蛟丹液的可怕,但親眼見到其威力後,仍舊心中一凜。
好在,他先前扔出去的七八張土牢符,沒有白費。
吃過流沙符教訓的墨蛟,雖然竭力避讓符光,奈何靈符太多,最終依舊被一道黃色光芒擊中了尾巴。
黃芒一閃,頃刻間形成一個土黃色罩子,將墨蛟牢牢困在了裡面。
趁此時機,方青反手取出一張符紙,瘋狂灌入法力。
那符紙在法力的灌輸下,騰空而起,一眨眼化成一道丈許長的劍芒。
劍芒表面閃爍著灰色之光,一股鋒銳之氣朝著四周輻射開來。
正是符寶飛劍!
「去!」
隨著方青劍指前點,飛劍「嗖」的一下飛向墨蛟。
然後,繞著墨蛟頸脖輕輕一轉,一顆猙獰的三角頭顱沖天而起。
蛟首被斬,墨蛟瞬間停止了掙扎,龐大的身軀轟隆一聲,砸在沼澤上,濺起無數泥漿。
呼!
方青長吐一口氣,一邊回收飛劍符寶,一邊沖向墨蛟。
數息後,一條手指粗的迷你小蛟被他抽取出來,封入玉瓶之中。
收取了蛟魂,方青繼續收集精血。
然後用銀精強化過的彎刀將墨蛟切成數段,單獨存入一個儲物袋。
處理完墨蛟,他也沒有忘記附近的靈草,以及白玉亭中的寶箱。
直到將整個地下世界搜刮乾淨,他重新退回甬道,飛速向外撤離。
數息後,石殿大門在望。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驀地傳入大殿。
方青心頭一震,剛剛抬眼,就見一群白色身影從殿門口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年輕少女,眉目如畫,冰肌玉骨,正是掩月宗南宮婉!
看到此女,方青想也未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符籙捏碎。
下一瞬,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黃光,貼附在地面,從掩月宗諸弟子身旁一閃而過,沖向殿門。
「誰?」
「有人!」
「是他!」
……
在一片震驚的呼喝聲中,方青所化的遁光迅速穿過殿門,消失在茫茫山石間。
……
青石殿,地下沼澤世界。
看著空空如也的白玉亭,南宮婉俏臉凝沉如水,任誰被截胡,心情都不會好。
一眾掩月宗弟子戰戰兢兢地站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出。
南宮婉沉默一陣,開始打量周圍的情況,很快,墨蛟丹液腐蝕出來的坑洞引起了她的注意。
垂眸觀察一陣,她忽然雙手掐訣,朝著坑洞一指,一縷淡紫色霧氣從坑洞裡飄蕩而出。
南宮婉黛眉一凝,死死盯著淡紫色霧氣,俄頃,忽然輕笑起來。
『有趣,居然是丹液,還是蘊含蛟龍氣息的丹液。』
『也就是說,棲居在沼澤里的妖獸根本不是什麼黑鱗蟒,而是一頭幼蛟。』
『按照黑鱗蟒的外形來看,這頭幼蛟十有八九是墨蛟,從丹液品質與威力來看,至少也是二級。』
『一頭二級墨蛟,差不多相當於築基中期的修士,便是我,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將其擊殺。』
『那靈獸山的小傢伙不過鍊氣十二層,居然能無傷斬殺這頭墨蛟,有趣,真是有趣……』
想到這,她忽然扭頭看向門內一位女弟子,淡淡道:
「趙菁,方才聽你的口氣,似乎認得之前那人?」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自家這位趙姓師妹。
方青若是在這裡,定然能夠認出,南宮婉口中的趙菁正是從他手裡逃走的「刁蠻女」!
因為被方青輕而易舉擊敗,趙菁對方青的印象極其深刻,剛剛在大殿內,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她仍舊認了出來。
刻下聽到自家祖師問起,她連忙答道:
「回稟祖師,剛剛那人正是之前弟子說過的,那個搶走我青凝鏡的惡賊。」
南宮婉聞言,微微頷首。
她其實已經有所猜測,此刻詢問,不過是確認一下罷了。
短暫的沉默後,南宮婉一揮手,當先朝著甬道走去。
「時間緊迫,接下來行動不變,至於剛剛那人,你們不必再管,我自有安排。」
「是,祖師!」
眼見祖師沒有發火,諸弟子暗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