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閣一樓。
登記資訊的是個鍊氣後期的天星宗女修,方青繳納一塊靈石後,成功領取到了一塊身份牌。
「前輩,此身份牌只有七天時效,超過時間,需要重新繳納靈石。」
女修溫聲提醒。
方青點點頭,轉身離去。
……
一炷香後。
南區,一棟獨門獨院的石屋前。
方青負手而立,目光在院門上方、寫著「百鍊堂」的匾額上掃過,信步走了進去。
剛進入小院,一個膚色古銅的壯碩青年迎面走了過來:
「小子金雲,見過前輩,敢問前輩可是要打造法器?」
方青瞥了一眼青年長滿厚繭的雙手,點點頭:
「不錯,金道友可在?」
「家師正在接待一位客人,前輩若是不急,可在偏廳等候。」
壯碩青年不卑不亢地解釋。
「勞煩了。」
方青沒有拒絕。
「不敢,前輩這邊請。」
在壯碩青年的引領下,方青來到一間獨立偏廳,等候起來。
差不多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偏廳門從外面推開,一個身材矮壯、黑髮赤須的中年大漢走了進來。
「鄙人金霄,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中年大漢一邊打量方青,一邊抱拳問候,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屬於築基中期的法力波動。
這便是那位煉器技藝不輸於「神鋒坊余晉」的金大師?
方青心思飛轉,拱手回禮:
「在下方青,見過金道友。」
互相通報了姓名,二人圍著桌子坐下。
金霄快人快語,當先道:
「方道友,金某醜話說在前頭,想讓金某煉製法器,材料需得金某滿意,否則,金某可不會出手。」
金霄語氣堅定,神情十分自信。
事實上,若非方青同為築基修士,他根本不會露面,只會讓徒弟金雲接待,驗看材料。
方青不知道金霄還有這規矩,但聽他這麼一說,反倒真的開始相信此人的技藝不輸於那位余大師。
只因,對煉器師來說,每一次煉器都是一次經驗的積攢。
若非對自己的技藝極其自信,不可能放棄這種實踐的機會。
想到這,方青嘴角勾起,微笑道:
「金道友放心,方某的材料絕對不會讓道友失望。」
「哦?」
金霄見方青語氣如此篤定,不由來了興致。
他黑紅摻雜的蒼眉驀地一挑,淡笑伸手,示意方青表現。
方青大袖一揮,只見數件物事飛出,一一落在旁邊的地板上。
「嘶!」
金霄剛剛投目過去,霍然起身,忍不住倒吸一個涼氣。
「這是蛟龍的皮,還有蛟爪、蛟尾、眼珠……一條完整的蛟龍!?」
金霄大吃一驚,神情不可思議地注視著地面上的材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南修仙界,妖獸都極其罕見,更別說蛟龍這種珍稀靈種。
以往他只是聽說過,沒想到今天居然有幸見到。
而且,以他的眼力,清楚地認出,這是一條墨蛟,且死亡時間不到十年。
他很想問方青是從哪兒找到的這條二階墨蛟,但考慮到規矩,最終艱難地憋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蹲下,待將蛟皮等材料親手檢查了一遍,方才緩緩起身,坐回原位。
方青沒有說大話,這份材料確實沒有讓他失望。
「不知方道友想要煉製成何種法器?」
金霄目光灼灼地注視著方青。
方青早有規劃,聞言回道:
「蛟皮煉製成防禦內甲,蛟鰭蛟尾煉製成飛舟,其他的材料金道友看著辦即可。」
金霄捋著赤須,微微頷首:
「金某若是沒看錯,這墨蛟死亡前,剛剛完成蛻皮,以至於新生蛟皮格外柔軟,用來煉製內甲,確實無比合適。」
「至於兩隻蛟爪,可以煉成飛爪法器,一對蛟目可以煉製成隱身法器。」
「倒是這隻獨角,有些可惜了,因為是剛剛長出來的,質地太脆,只能煉製成【破甲錐】。」
「破甲錐?」
方青好奇地望向金霄。
「破甲錐乃是一種一次性法器,道友可將其視為攻擊靈符。」
「眼前這隻獨角若是煉製成破甲錐,威力應該不在中級高階符籙之下。」
金霄飛快解釋。
方青聽罷,想起原著中,韓立找的那個煉器師,似乎也是將獨角煉製成了某種一次性法器。
念及至此,他不再多問。
接下來,二人開始商討費用,以及取貨的時間。
「金道友,那就半個月後見了。」
約定好時間,方青起身提出告辭。
……
等方青從百鍊堂出來,暮色已臨。
不過,坊市內仍舊清晰可見。
卻是星辰閣樓頂,不知何時升起了一個巨大的球體,正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遠遠望去,宛如一輪滿月。
方青就著「月光」,一路往西區走。
不多時,來到一家名為「妙靈殿」的商鋪前。
這妙靈殿正是萬妙觀的產業,整個天星宗坊市最大的符籙商鋪。
此殿共有三層,第一層又分為三個區域,分別出售初級下階、中階、高階三個等級的符籙。
方青揹著手,沿著櫃檯邊走邊看,一遍走下來,心中大為驚嘆。
不愧是萬妙閣,此處符籙意想不到地齊全。
凡是方青知道的法術,基本上都有相應的靈符。
當真是大開眼界。
逛完一樓,方青轉到樓梯口,沿著樓梯往上。
看過一樓,他本以為二樓會是同樣的布局。
不曾想,整個二樓被分成兩個部分。
一邊同樣是櫃檯,只不過出售的是中級初階符籙。
另一邊被隔成了一間間獨立的雅室。
相比較一樓的門庭若市,二樓的客人屈指可數,且都是築基境。
方青不動聲色地走到櫃檯前,繼續瀏覽。
木遁符、土遁符、水遁符……玄甲符,火鳥符……
一張張平時難得一見的中級初階符籙,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擺在櫃檯里。
方青看在眼中,也不禁有些眼熱。
沉默片刻,他走到一位侍女面前,和聲問道:
「沒有品階更高的符籙了嗎?」
那侍女約莫十來歲,著一襲鵝黃長裙,容貌秀麗,聞言眼眸一亮,柔聲道:
「更高的符籙自然是有的,前輩請跟我來。」
說著,將方青引入一間空置的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