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北良一聽,有人說到點子上了,立刻附和:
「沒錯,這位師弟說的不錯,這確實是人工飼養的碩鼠!在民間,有些勢力專門飼養動物,把它們變得巨大、殘暴,讓它們參加鬥獸,以此盈利,這老鼠的情況,便是如此。」
眾人瞭然,翠花也點點頭,問:「那你怎麼確認它是石西揚的?」
石西揚心虛的舔了舔嘴唇,故作鎮定:「對啊,就算老鼠是人工飼養的,也不能就說明它是我養的吧?怎麼,你還能讓它說話不成?」
「沒錯,我就是讓它開口說話!」吳北良掰開老鼠的嘴,回頭呼喚了一聲:「大黑。」
大黑拉長著臉,漱了好半天的口,還覺得反胃。
出來一看,吳北良讓它聞老鼠的嘴,忍不住又是一陣反胃。
不過它忍住沒吐,還是以大局為重,聞了聞老鼠嘴裡的味道,然後在人群中轉了一圈,最後走到石西揚面前。
石西揚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往後退了退,甚至拉著雲苓擋到前面:「幹什麼?吳北良,你還想放狗咬我?」
大黑白了他一眼,猛地抬起前爪撲了過去,扒在石西揚的腰帶上。
「啪!」
石西揚的腰帶斷了,他趕緊拉住衣衫,正要破口大罵,卻見與腰帶同時落地的還有一個青色的小藥瓶。
他眼睛瞪圓,伸手就要撿起來,大黑先一步,將藥瓶叼到了吳北良手裡。
石西揚率先發難:「大家看啊,都看到了吧?這狗就是有靈智!都會跟人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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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北良嗤笑:「辯味尋物,這不就是狗的看家本領麼?你別想轉移注意力,翠花姐,這藥丸你應該聽說過吧?」
翠花管理百草園,自然知曉各種藥丸的功效,她接過藥瓶,開啟聞了聞,立馬蹙起眉:「這是暴戾丸!」
王福生捂住嘴,驚呼:「暴戾丸?這可是禁藥啊!」
吳北良點點頭:「沒錯,這就是禁藥,這本身是鬥獸坊里為了刺激動物更加兇殘而煉製的藥物,後來被居心叵測之人用到了仇人身上。
結果那人發了失心瘋,殺了自己全家,朝廷便把暴戾丸列為禁藥,禁制民間製作,使用。
這隻老鼠之所以會變得這麼兇殘壯碩,見了我就要咬死我,便是因為吃了暴戾丸,而大黑又恰好從石西揚身上找到這東西,翠花姐,這算鐵證了吧?」
翠花瞪了一眼石西揚,從儲物袋裡拿出一隻麻袋來,讓吳北良把老鼠丟進去,然後說:「你跟我去執事閣,其餘人散了吧!」
石西揚還想狡辯,翠花一張手,飛出一張麻繩編制而成的網,瞬間將他套住,並快速收緊。
石西揚掙扎不足三息便動彈不得,嘴巴也被麻繩封住。
「唔唔唔……」
他望著顧峰炎,用盡全力向他求救,畢竟,這個主意是他出的,他肯定會救自己。
誰知,顧峰炎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對他而言,石西揚已經沒有價值!
翠花掃過他,季安和雲苓,冷冷道:
「你們仨回院子裡關禁閉,在我調查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之前,不許出來!」
雲苓臉色一白,忙辯解:「師姐,這件事跟我沒關係。」
「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啊?你們四個整天膩在一塊,以為我瞎嗎?再說,我就把你們一起帶到執事閣去!」
雲苓不說話了,低頭朝院子走去。
季安怨毒眼神睨了眼吳北良,黑著臉回院子去了。
顧峰炎神情冷漠,在他看來,只要不妨礙他晉級,失去一個石西揚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這吳北良,必須除去!
他走過吳北良身旁,低聲說:「別高興太早,來日方長。」
吳北良輕笑,朝他揮揮手:「顧師弟慢走,不送!」
褚依菡走過來好奇地問:「吳師兄,你怎麼跟誰都叫師弟啊?據我所知,他可是百草園第一個到宗門報到的實習弟子。」
吳北良傲然道:「來的早有什麼用?在我眼裡都是弟弟。」
大黑蹲在門口一臉幽怨,到嘴邊的肉就這麼沒了,狗子不開心。
……
翌日中午,執事閣通報下來對石西揚的處罰,他被取消實習弟子資格,趕下山去了。
看著貼在任務閣門口的處罰通告,王福生憂心忡忡:「良哥,咱們可真把他得罪死了,以後要好好修行啊,修為高了可以御物飛行,那樣就能繞過游龍縣了。」
吳北良不以為然地說:「怕什麼?多虧了我,他成為了凌天宗數十年來第一個因為行事不端而被趕下山的弟子,會名垂千史的,以後下山,說不定他還會請我喝酒呢。」
「你真看得開,不愧是我良哥。」王福生佩服不已。
褚依菡也沒把石西揚的事放在心上,反倒覺得少了這麼個色批,空氣都清新不少:
「吳師兄,今天的任務做不做?還是20分哦。」
王福生頭搖的像撥浪鼓:「當然不做,誰會去冒那個險啊?」
他壓低聲音:「何況咱們是最高分,更沒必要去拼命了。」
吳北良卻說:「不,我覺得苟的差不多了,今天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他學著王福生的語氣:「誰會嫌分值太多啊?而且現在沒人領任務,競爭力小,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他剛說完,柳川楓走出來,不咸不淡的睨了他一眼,顯然是聽到了他那一番狂言。
隨後從儲物袋裡一摸,「嘭」的一聲,一塊兩米多高,如任務閣牆面那般黑色的石板就立在通告板旁邊,動靜之大似地震一般,驚動了不少實習弟子過來圍觀。
「這是什麼啊?」王福生很好奇,上前端詳著。
柳川楓一揮手,石板上憑空出現一行行金色烙印字型,頂頭標題寫著:「實習門派貢獻值排名榜」。
地鋣閣:第一名:吳北良,第二名:褚依菡,第三名:王福生,第四名:司徒瀾。
天奉閣:第一名:孔晨航,第二名:周喜幡,第三名:林徹,第四名……
……
每一閣只公開了前四名,也就是說榜上的人,就是暫定的錄取名單。
吳北良驚呆了,還帶這麼玩兒的?
他湊到柳川楓身邊道:「柳師兄,這什麼意思啊?以前不是不公開嗎,現在怎麼搞明牌了?」
柳川楓面無表情的說:「這是宗主的意思,為了激勵你們努力修行,完成任務。而且你們也不必這麼緊張,這上面只是貢獻值排名,能否晉級還要參考各自仙草果實的品級,也算沒有完全明牌。」
宗主這個老六,真會玩啊!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好,實習弟子們一定會卷得更激烈,他的天山水銷量,也能更上一層樓。
王福生忍不住偷笑:「良哥,顧峰炎他們壞事做盡,居然連前四都沒擠進去,你說他們要是看到,會不會把鼻子都氣歪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顧峰炎和季安,雲苓趕來,一看這榜單,氣得不輕。
百草園一共就剩七個人,除了前四,後面仨是誰,這不明擺著的事嘛。
不少被他們打劫過的實習弟子都心中暗爽,這就是惡有惡報。
顧峰炎也沒說什麼,徑直走進任務閣一處,領任務。
季安第二個進去,雲苓猶豫再三,先去找那高冷白衣女子,也就是司徒瀾聊了聊。
她一如既往高冷傲嬌,雲苓沒辦法,只能繼續跟著顧峰炎混。
領完任務,三人前往半月湖。
其餘弟子卻仍不敢動,大概是要看看這仨「領頭羊」會不會被怪物吃掉。
王福生看著吳北良:「良哥,那咱們領嗎?」
「領。」吳北良走進任務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