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還在下雪,但卻不是雪山,而是某個有錢人家的後院。
這是個神奇的地方,春天了還下雪,春寒料峭。
院子裡種著金錢松,瓦露草,透過積雪,綠意盎然,玉石橋下還有一片臘梅林,紅艷艷的梅花寒風獨立,紅白相間,美不勝收。
一些丫鬟家丁遠遠的站在廊下望著他們,有的好奇,有的膜拜。
吳北良就覺得好笑,拜了也白拜,他們又不是真神仙,還能招財發運送桃花不成?
然後他又感慨,大型傳送陣真的太燒錢了,十萬枚靈石啊,眨眼功夫就沒了。
大家都在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一名穿著狐裘長袍的長者上前和水岸金長老打招呼:「水長老,又是三年未見,別來無恙啊。」
那長者滿臉皺紋,頭髮花白,身邊有兩名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水靈小丫鬟攙扶,聲音中氣十足,聽上去還算硬朗。
他身後跟著一大群穿著華服的男男女女,看年紀應該都是他的孫男娣女。
他們之中有眼神恭敬的,也有傲慢不服的,大多還是面無表情,好像對凌天宗的天驕長老渾不在意。
長者擺擺手,笑得很豪放:「無妨無妨,這裡本來就是給諸位準備的別院,我一年前就搬走啦。」
水岸金尬了一瞬,又恢復正常:「來,我為你介紹,這是我師妹韓菱姬,是華月閣的閣主,這次是她跟我一起帶隊。」
韓菱姬扭著腰肢,端著一派女長老冰清玉潔、高冷無雙的架子走過去,頷了下首,算是打過招呼。
長者眯著眼睛,盯著韓菱姬:「韓長老幸會,咱們這還是第一次見面,老朽三生有幸啊。」
韓菱姬微微一笑。
她很少帶隊參加涅槃,主要是手下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弟子,怕來丟人,這次難得有兩名弟子獲得參賽資格,她才主動提出要來帶隊。
這個岳家她並不陌生,只不過跟她打過交道的上一代家主早已過世了,對這位家主,她沒什麼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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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中,王福生湊到了吳北良身邊,低聲介紹:「良哥,這裡是宗南縣四大世家之一的岳家,是咱們凌天宗附屬的六大世家之一。
所以傳送陣設在他家裡,比賽期間,咱們都住在這,藏一峰就在這縣城外的山上,很近了。」
吳北良一看這麼大的院子直接作為別院了,出手這麼豪氣,就忍不住問:「岳家很有錢嗎?」
王福生點點頭:「良哥,自信點,把嗎去掉,岳家從布行起家,至今已有數百年歷史了,傳承了好幾代。
現在涉獵的行業很廣,從酒莊,客棧到賭坊青樓,可以說什麼行業賺錢他們就幹什麼,宗南縣大半口碑老店都是他們家的。」
「那你不是說這裡有四大世家嗎?另外三家喝西北風啊?」
「別的家族歷史不如岳家老啊,說白了就是不如人家底蘊深厚,所以那三家的行業大多都在城外面,留在這的只是祖業,但財力也很雄厚,能與岳家平分秋色,所以才並稱為四大世家。
另外,世家子弟想要修行的,家主都會提前與宗門進行一些交易,說白了就是送禮,以便將後代送入宗門修行。」
吳北良聽明白了,難怪水岸金會跟這個岳家家主這麼客氣,還不知道收了人家多少好處呢。
「行了,你們先去休息,我與岳兄去敘敘舊,師妹……」
水岸金還想叫上韓菱姬,誰知韓菱姬打了個哈欠說:「我有點累了,不好意思,恕不奉陪,來,都跟我走,我帶你們去房間。」
宗門隊伍與岳家的孫男娣女隊伍擦肩而過,無數的眼神互相打量,最後男人的眼神都停留在月秋雪身上,而女人各有各的心思,最後倒是統一嬌羞的低頭。
唯有一位女子,穿著大紅色的裙裝,披著白色的狐裘披風,瓜子臉,柳葉眉,一雙眼睛通透靈動,似笑非笑地盯著吳北良,絲毫沒有羞澀。
要是以前,吳北良必須要盯回去,看誰先眨眼。
可現在他有準媳婦了,不能再隨便讓其他女人盯著看,於是他把王福生拉過來,就阿福這規模,能擋住他兩個。
走出後花園,順著清掃乾淨的青石板路就能看到三棟小樓,每棟小樓都是三層高,獨門獨院,環境雅致,中間一棟兩層小樓,連線著後面的亭台,通往前院。
一名穿著黑色裙裝,披著鬃鼠裘夾襖的冷麵大侍女走過來,在她身後恭恭敬敬跟著六名侍女,看上去有點威風。
走到韓菱姬面前,黑衣侍女不卑不亢的行禮,眼皮都不抬的說:「我叫時煙,是這所別院的管家,暫時負責照顧各位的衣食住行,各位有任何事都儘管吩咐,時煙一定盡心盡力。」
韓菱姬點點頭,回頭對眾弟子吩咐:「在這不比宗門,都客客氣氣的,平時少走動,記清楚時煙姑娘的樣子,不要找錯人。」
時煙又回一禮,轉身攤開手,做出「請」的姿勢:「韓長老這邊請,您的住處在這邊,其餘各位貴賓請跟隨侍女進入各自隊伍住處。」
吳北良很無語,這還用帶路嗎?
之前站的遠還看不清,現在明明白白小樓門前就寫著:鍊氣,凝神,歸元,就差把他們的名字也寫上去了。
結果到了樓里還真的沒讓吳北良失望,他的房間門上就寫著「吳北良」三個字。
這要是有人來暗殺他,真的不怕找錯門啊。
王福生等觀戰弟子就隨韓菱姬住進了二層樓主屋那邊,王福生沒過一會兒就來顯擺,說那邊的房間有多大,還有獨立的浴房與觀景窗。
吳北良這就鬱悶,一間巴掌大的小屋,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再往裡有個屏風,屏風裡面擺著浴桶,這就算完了,都不如百草園的房間大。
吳北良托著下巴,嫌棄的說:「不是說大世家嗎?不是說最有錢嗎?就這,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