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天穢大妖!什麼聖子魔王神子,你到底是何身份?膽敢羞辱本座,找死!另外,此地乃是雲天原,並非什麼高天原!」
混雜萬千雜音的沙啞聲響在雲海間迴蕩,不是口吐人言,而是無數邪念共振而成。
吳北良挖了挖耳朵,眉毛一挑,懶洋洋地說:「雲天原?不重要!天穢大妖?我看你就是一坨臭粑粑!只是孤陋寡聞的那種,小爺既是太陰聖子,又是太陽神子,還是大宗門少祖,當然,由於我魔道大魔王的身份暴露,已經退出那座未來落虎山脈虎首部的超大宗門了。
什麼羞辱你?我沒有啊!小爺只是實話實話,你本來就是個又丑又臭的多眼怪。
你最好跪下來請求本聖神子的饒恕,否則,你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天穢大妖憤怒至極,來自大荒的小小鍊氣士,居然如此囂張,真是氣煞它也!
「本座雖遠在雲天原,卻也聽說過太陰聖境和太陽神山,這兩大聖地勢成水火,針尖對麥芒,太陽神子和太陰聖子根本不可能是一個人!」
「狹隘的認知,愚蠢的小妖,本聖神子乃是大荒第一聖品靈竅饕餮吞天竅!你們雲天原這小破地兒,有一個聖品靈竅嗎?聽了本魔王的靈竅,是不是快要嚇尿了?」
黑霧翻卷凝聚,幻化出半人半獸的龐大軀體,十八條觸手像一棵一棵的海草,隨風飄搖,惡氣熏天!
觸手飄散出來的惡氣,擁有極強的腐蝕作用,它周圍原本澄澈的雲氣,轉眼便化作腥臭的濁霧。
它相信,自己只要隨便抽這個大荒來的小鍊氣士兩下,對方就會化作美味的枯萎臭蟲,被自己享用。
但它沒有著急,因為對方的話讓它感到一絲困惑和憤怒:「饕餮吞天竅本座聽說過,我記得,這似乎是排名第二的聖品靈竅,擁有此靈竅的鍊氣士都會被天道針對,要麼早早隕落,要麼眾生無法凝成金丹!
難道本座記錯了?
雲天原雖然沒有大荒大,但卻擁有不少絕世天驕,本座雖然沉睡萬年,卻可以偷聽那些宗門的資訊,不怕告訴你,照日宗與神和宗不久便要派出大批高手,滅殺大荒宗門!
四大仙山那些宗門,都會遭殃,被照日宗與神和宗侵吞!」
吳北良摸了摸鼻尖兒:「要不是本魔王時間緊迫,幹掉你這個小破臭粑粑後,定會去什麼照日狗宗和神和豬宗,把這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破宗門滅了!」
吳北良不知為何,一聽這倆名字就來氣,無名火在心底亂竄,按都按不住,他挺希望雲天原來幾個這倆宗門的高手,讓他滅殺一下。
「大荒的鍊氣士,可真是狂得沒邊了,今日,本座教你做人!」
吳北良撇嘴嗤笑:「一坨臭死人的狗粑粑,跟小爺裝大尾巴狼,我呸!」
天穢大妖黑霧暴漲,掀起滔天黑浪,席捲百里雲海,它千萬細眼齊齊轉動,侵蝕神魂的邪力洶湧而出,試圖侵蝕吳北良的神魂!
與此同時,十八隻手臂蔓延開來,裹挾恐怖的力量,從四面八方轟擊吳北良!
它本以為,這個大荒來的鍊氣士會輕易被它弄死,卻不料,無往不利的邪力被渾厚無匹的渾厚玄光擋住了。
不管天穢大妖如何輸出妖力,都破不開那渾厚無匹的防護玄光!
十八條手臂先後拍在上面,發出轟鳴巨響,反震之力幾乎將它的手臂震碎!
幾千隻眼睛同時震顫,沙啞的邪惡共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區區碎虛境的大荒鍊氣士,怎麼能抵擋本座的偉力? 」
吳北良斜睨對方,歪嘴一笑,眼底的嘲弄濃稠如墨:「偉力?就這?誰給你的臉,敢這般形容你弱雞一樣的實力?是不是因為你們這邊兒的鍊氣士都太菜了?才把你這小小王者級妖魔慣得這麼狂妄?」
「王者級?本座乃是半聖級大妖!說,你是啟用了幾件防禦法寶?看樣子得有七八件吧?」
「你對半聖級一無所知,就你這實力,說你是王者級都勉強了!關於防禦靈寶的數量,我是覺得並不重要,你菜呢,是事實,不要不敢認,菜就多練!
不過呢,你好像沒有機會多練了!
那就下輩子做個鬼妖魔,再多練吧!
不過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被魔王就讓你做個明白鬼,大發慈悲告訴你一下,我呢,隨隨便便啟用了五十件護身靈寶,其中半聖級就有十件。就你這垃圾水平,累死你也打不動小爺!」
「嘶!」
天穢大妖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說,「五十件護身靈寶?半聖級就有十件?不是,本座沉睡的這上萬年發生了什麼?大荒遍地是半聖級靈寶嗎?什麼情況?」
「不是大荒遍地是靈寶,是小爺身份尊貴,是大荒最牛叉的靈寶大戶,你你遇上小爺,算是流年不吉,命該絕於今日!」
「狂妄!即便你有諸多護身靈寶,也不是本座的對手,本座要殺你,有的是方法!」
「真的嗎?我不信!」
「不信,那你就試試看!」
「轟——」
已經充能完畢的黑域神刀猛然劈出。
長達百丈的金色刀光如金色巨龍,撲向天穢大妖:「天穢小妖,能擋下這一刀,再讓你試!」
恐怖無匹的刀罡奔襲而來,速度之快,避無可避,防不勝防!
天穢大妖沒有骨頭,卻感到了一陣心寒,但它堅持認為,這是幻覺:區區碎虛境的渣渣,都沒有成仙,怎麼可能傷得了它?
然而下一息,它被整個劈成了大小相同的兩半。
它明明是不規則的,但被劈成的兩半卻一樣大,就很神奇。
它漆黑污穢的內臟稀里嘩啦往下掉,落在雲天原上,茂密的高草、旺盛的樹木瞬間枯萎,散發著難聞的臭味。
天穢大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能量在快速流逝!
以不可逆轉的速度。
以往受了傷,它都可以快速癒合,畢竟,它是雲天原最本源的污穢與邪惡,不像人族一樣有身體。
只要有污穢,它就不會死。
但這一刻,它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
灼燙熾烈的刀罡在體內肆虐,將它的污穢蒸騰,將雲海染成漆黑。
沙啞邪惡的聲音環繞立體響起,充滿了難以自抑的憤怒與不解:「你這是什麼刀?用的又是什麼刀法?怎麼可能傷得了我?!」
吳北良晃了晃黑域神刀:「這把啊,殺豬屠狗刀,品階還湊合,神兵!我的刀法呢,剛學會沒多久,名為撼天刀法,這刀法比較難練,我一天只學會了一招,名為斷岳,威力一般般,但殺你這種小妖,足夠了!」
「名為殺豬屠狗刀的神兵?本座從未聽過!你是不是在耍我?」
吳北良點頭,水靈靈地承認了:「對啊,我就是在耍你,有什麼問題嗎?」
「可惡的大荒鍊氣士,我殺了你!」
吳北良衣袖一揮,金烏神炎化作一一頭翼展百丈長的三足金烏,撲向天穢大妖。
「啊!!!!」
天穢大妖發出悽厲的慘叫,在不甘與絕望中,被金烏神炎燒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