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初步信任之後,兩人進入山洞。
陸長風收起令牌,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才壓低聲音道:「在下趙三龍,奉上線之命潛入凌霄城臥底。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趙三龍是一個南域遊俠,隸屬復神會,不過他已經死了。他的唯一上線就是戰老大,所以陸長風現在冒用他的名號和信物,除了戰老大,其他人都不會知曉。
「嗚……」身份對上,女子再也忍不住,淚水滾滾滑落。她踉蹌著抓住陸長風的手臂,哽咽道:「原來你是……我還以為……以為再也遇不到自己人了。我叫蘇清鳶,是中域復神會的聯絡使。」
「原來是蘇姑娘……」陸長風默念蘇清鳶的名字,心中暗暗驚奇,為了神界大業,這柔弱女子居然剛強至此!他看著她虛弱又悲傷的模樣,心頭一軟,低聲說道:「在下此次跟隨偵緝隊行動,卻不想遇到姑娘。不知姑娘此行,有何貴幹?」
蘇清鳶眼中泛起一絲希望,用力點了點頭,語氣急切又帶著一絲絕望:「這次我帶四人來黃峰城,是為了聯絡會員,共聚大義。可剛才一戰,我的四個兄弟全部戰死,我又身受重傷,只怕撐不了多久,聯絡會員的任務,只怕……」
她咳了幾聲,鮮血順著嘴角滑落,氣息越來越微弱,緊緊抓住陸長風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說道:「五日後子時,凌霄城以西的廢棄祭壇,找到刻著蓮花印記的石塊,便是聯絡點,對接暗語……」
「呃,姑娘,你等等……」
看著她虛弱到幾乎暈厥的模樣,陸長風眉頭緊蹙,知道她是在交代遺言。可他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並抽回被她攥住的手腕:「抱歉,姑娘,這個任務我不能接。」
蘇清鳶渾身一震,眼中的希望瞬間熄滅,滿臉難以置信:「你說什麼?你明明是自己人,為什麼不肯幫我?」
陸長風沒有解釋太多,只是蹲下身,指尖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探查著她的傷勢,沉聲道:「你的傷勢極重,驚雷餘波震傷內腑,胸口有貫穿性傷口,還有毒靈氣殘留,再拖下去必死無疑。眼下治好你比什麼都重要。」
「我……」蘇清鳶眉眼黯淡,語聲微顫:「我知道,可是我……」
陸長風微笑道:「不瞞姑娘,在下略懂醫術,也恰好備了些藥。姑娘的傷雖重,卻也不是不可治癒,只是還請姑娘配合一下!」
蘇清鳶本來氣息微弱將絕,聽聞此言,眸底瞬間染盡柔光:「什麼……你能救我?」
「正是!」陸長風鄭重地點點頭,方才他已經看了,蘇清鳶的傷雖然重,卻並未傷及心脈等關鍵位置,還能救。
「那你需要我怎麼配合你?」蘇清鳶眼中的光芒更亮了。
陸長風低下頭,壓低聲音道:「首先要把你上身的衣服脫下來,就是一點都不剩的那種……」
「為什麼?」蘇清鳶頓生警惕。
陸長風直言不諱地道:「我要清理你的傷口,拔除毒靈氣,否則藥效難以滲透,傷口也無法癒合。」
「這,我……」蘇清鳶耳尖微熱,眉眼間藏著淺淡羞意:「這怎麼可以,你我才第一次見面,還不到一刻鐘。」
陸長風眉眼清正,眸光澄澈,言辭正色從容:「姑娘,都是江湖兒女,應該沒那麼多講究才是!」
「……」
蘇清鳶愣住了,看著陸長風認真的神色,心中的疑惑與不甘漸漸消散,只剩下一絲茫然和虛弱。
陸長風環顧山洞四周,尋了一處相對乾燥平整的石塊,鋪上一層軟布,示意蘇清鳶躺下。
蘇清鳶神色有些侷促,就如她所說,兩人才第一次見,又是孤男寡女的,就這麼在陸長風面前裸露身體,她實在是不好意思。
「得罪了,姑娘!」
陸長風封住蘇清鳶的經脈,將她放躺,接著伸手脫她的衣服。當那被血浸透的衣衫緩緩脫落後,下面白皙的肌膚便裸露出來。她的身體很美,可是那猙獰的傷口也同樣觸目驚心,好些傷口周圍的肌膚已經泛出烏黑色,顯然是寒毒靈力在蔓延。
「嗯……」
不知道是痛的還是因為害羞,蘇清鳶輕輕地哼了一聲。
「姑娘,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
蘇清鳶臉頰微微泛紅。說實話,方才陸長風伸手脫她衣物的一瞬間,她是有些擔心的。可此刻她看著陸長風坦蕩無波的眼神,知道他並無惡意,才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姑娘,請忍一忍!」
陸長風掏出醫藥木盒,開啟後,裡面放著銀針、療傷藥膏和幾株烘乾的靈藥。他先取出銀針,指尖凝聚起微弱的木系靈力,小心翼翼地將銀針以天靈聖典秘法刺入蘇清鳶胸口周圍的穴位,封住她的血脈,防止失血過多,同時壓制住毒靈氣的擴散。
銀針入穴的瞬間,蘇清鳶只覺得一股溫和的靈氣順著穴位蔓延開來,胸口的劇痛稍稍緩解,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幾分。
緊接著,陸長風取出一瓶潔淨的藥液,倒在乾淨的布巾上,輕輕擦拭著蘇清鳶胸口的傷口,動作輕柔,生怕觸碰到她的傷口加重她的痛苦。布巾擦拭過傷口時,蘇清鳶還是忍不住渾身顫抖,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卻死死咬著牙,沒有再發出一聲痛呼。
陸長風一邊擦拭,一邊低聲叮囑:「堅持住,毒靈力已經侵入肌理,必須徹底清理乾淨,否則日後會留下隱患。」
清理乾淨傷口後,陸長風將幾株靈藥放在掌心,運轉靈力將其碾碎,混合著療傷藥膏,均勻地塗抹在蘇清鳶的傷口上。藥膏接觸到傷口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氣息蔓延開來,疼痛感瞬間減輕了大半,烏黑色的肌膚也漸漸褪去幾分。
陸長風又取出幾枚銀針,刺入她的小腹和後背穴位,引導體內的溫和靈氣,一點點拔除殘留的毒靈氣,過程中,蘇清鳶幾次暈厥過去,又被陸長風用靈力喚醒。
約莫一個時辰後,陸長風才緩緩拔出所有銀針,收起木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醫治過程中,他需全程運轉靈力,還要精準控制力道,耗費了不少心神。
之後又是縫合傷口,運功推功過血,再幫她洗乾淨身子,穿好衣服。不得不說,在照顧女人這件事情上,陸畜是專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