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女子猛地起身,掌中木系靈力瞬間凝聚成一柄鋒利的劍刃,向陸長風射去。飛到一半時,那柄劍居然在空中化作數道細密的綠色細絲,交織纏繞,像枷鎖一般精準纏上陸長風的四肢與腰間,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連指尖的微動都被牢牢鎖住。
陸長風渾身一僵,只覺得一股磅礴如山的威壓迎面砸來,周身運轉的靈力瞬間被這股強悍的力量壓制,連一絲都無法調動。他四肢像是灌了萬斤鉛,抬不起也動不了,更別說反抗,胸口也悶得慌,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呃……」
陸長風下意識地想掙脫,可那綠色枷鎖如同浸水牛筋,越是發力,它便收得越緊,勒得他四肢發麻,渾身肌肉緊繃。更糟糕的是,這綠絲上的靈力居然如蠱蟲一樣鑽進他身體,封住他各處經脈,使得他經脈火燒火燎般疼痛。
女子走近兩步,拔出劍直指陸長風的咽喉:「既然來了,就別想著出去!要麼老實交代你的真實目的,要麼,就死在這裡!」
在這生死時刻,陸長風依舊泰然自若,沒有絲毫慌亂,更沒有懼怕。他抬眼迎上女子的目光,眉峰冷蹙,目色沉冽如寒潭:「堂主若是想殺我,大可動手,但若想逼晚輩承認不存在的罪名,不可能。晚輩行事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端,即便身處險境,也絕不會低頭,更不會任由他人惡意揣測和污衊。」
「哼,你倒是偽裝的好,難怪能騙過清鳶。可惜,你遇上了我!」女子催動靈力,刃身泛著凜冽的綠光,寒氣逼人:「你再不說,休怪我拿住你搜魂了!」
「隨便你!」
此時的陸畜勇敢且堅強,即便被對方的氣息壓制,卻依舊保持著自身的氣場,沒有絲毫退縮,那眼底的坦蕩與無畏……沒錯,他就是偽裝出來的。別看他表面平靜,其實悄然運轉大海無量,準備隨時出破界刃,一刀擊破石室後開溜……
女子目光銳利如刀,盯著陸長風,一言不發。不知道她是被陸長風「大義凜然」所折服,還是在想用什麼新的辦法來對付他。
良久,女子微微眯起眼眸,眼底的凌厲漸漸收斂,神色也緩和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接著她指尖輕輕一揮,纏在陸長風身上的綠色枷鎖便緩緩消散,周身的威壓也隨之減弱。
陸長風暗暗鬆了口氣,拱手道:「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女子緩緩轉身,步伐沉穩地走回石桌後坐下,脊背依舊挺得筆直,語氣卻緩和了些許:「你果然很不錯,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什麼,誤會……
陸長風眉頭微挑,敢情這是一次試探啊!也虧得這是試探,否則後果可嚴重了。要麼自己交代在這裡,要麼這女子出大問題,他們這個據點也要完蛋……此時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女子,眼底的厭惡雖未完全散去,卻也少了幾分。
「請坐!」
女子將陸長風請入座,為他斟上了茶,並正式作出自我介紹:「我是清鳶的師父,名喚柳懷夕,是復神會的堂主。」
「原來是柳前輩,晚輩有禮了!」陸長風心道自己真是個棒槌,連這層都沒有想到。蘇清鳶早已說過她師父是復神會的堂主,只是他當時沒細想,心安理得地認為對方應該是個男的。
柳懷夕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陸長風袖口隱約可見的細微勒痕,不禁眉頭微蹙,神色間多了幾分真切:「方才下手重了些,你體內靈力應是受了些震盪,回頭我給你些凝神療傷的丹藥,也好儘快調息。」
陸長風擺擺手:「不用不用,晚輩粗通醫理,這點小傷還是能自行解決的!」
「哦,我倒是忘了,你可是行家!」柳懷夕神色稍緩,眼中表露出一抹欣慰之意:「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所做之事萬分兇險,所以方才的試探也是迫不得已,請你不要見怪!」
「哪裡哪裡!前輩心系復神會,心系蘇姑娘,自當小心行事,晚輩又怎麼會介懷!」
還說啥呢,幹這個行當,誰能不小心!這柳懷夕算是好的了,這要是換個人,沒準真把陸長風綁起來搜魂了……
柳懷夕微微一笑:「不怪就好,說起來,我真的應該好好謝謝你,清鳶這一次能脫險,多虧了你!」
「前輩客氣了,蘇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晚輩不過稍盡綿薄之力而已!」陸長風同樣報以一笑,接著道:「上次晚輩走得急,未能多多幫助一下蘇姑娘,不知她怎麼樣了?」
「托你的福,她好多了,已經平安回到了宗門。此次她想來見你,但考慮她傷勢未愈,我就沒讓她來!」
「那就好……」
兩人噓寒問暖,互拉家常。但陸長風還是感覺得出來,柳懷夕還是在藉機問他的生平來歷事跡,藉機印證身份。所幸陸長風回答得滴水不漏,她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妥。隨後,柳懷夕的話題便轉到這次會面的關鍵點上了。
「你給清鳶的訊息很重要,從偵緝隊準確伏擊這點來看,我們內部確有內奸無疑!」
「那前輩可知是誰……」
柳懷夕神色複雜地搖搖頭:「事關盟會安危,沒有證據的事,我也不敢妄自揣測!不過自得知有內奸存在,我就以擔心計劃泄露為由,頂著會中內部主戰派的巨大壓力,強行取消了暗殺計劃,免得落入圈套。」
陸長風動容地道:「前輩深明大義,晚輩佩服!」
「你不必過譽,這都是你的功勞!」柳懷夕眼底閃過一絲疲憊,顯然這段時間,為了內奸之事和復神會的內部紛爭,承受了不少壓力。
「不知,接下來,我們……」陸長風剛想主動提一嘴,可轉念一想才第一次會面,這不顯得自己太過急功近利。
「計劃雖然取消了,但是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只是動靜會小一些!」
「前輩請講!」
陸長風暗自欣喜,終於到點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