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洞悉之眼（上）

  這個器靈清玄睡太久了，醒來之後迫切地想知道一些事情。

  「小子，告訴我，如今是什麼年代了，三界是你當家，還是萬仙盟？」

  「回前輩，萬仙盟已經不在好幾萬年了，三界現在由天庭掌控，他們是萬仙盟的後人！」陸長風說著看向逍遙子，發現他並無異樣，那說明是認可自己這一說法的。

  聽了陸長風的話，清玄大失所望：「哎，還是老樣子，尊卑不分！天庭！一幫反賊，居然敢竊取三界，還敢妄自稱『天』，真是大逆不道……」

  原來這個清玄在御天大神那個時代也是一尊了不起的人物，因為對星象占卜，天道奧妙之類的精研很深，又折服於御天大神，所以死後做了天機圖的器靈。後來御天大神逝世，天機圖被分給三弟子空明。但清玄生前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侍奉御天大神他沒意見，可要奉一個小輩為主人，他就有些不情願了。

  後來，空明和劍皇聯手從大師兄救苦天尊手中奪下大權，同門相殘，嚴重違背御天大神的遺願，清玄對空明更加不滿了，直接不理他了，直接睡了過去，來個眼不見心不煩。空明也沒辦法，天機圖乃創世祖神所制，其中奧妙他也沒完全掌握，如果強行更換器靈，恐怕會損壞寶圖。

  從此，天機圖器靈陷入沉睡，幾萬年來，從來沒有人能讓他醒過來。而陸長風因緣巧合，只是因為五行歸宗乃御天大神和夕洛大神才有的手段，在玄心劍宗的絕情祖師出現之前，三界並無其他人會。陸長風用了這個法子，讓清玄誤以為是主人召喚，這才醒了過來。

  清玄罵罵咧咧，罵完空明罵劍皇，之後是怨救苦天尊，最後連陸長風也埋汰上了。

  「說起來，你小子也真是不成器，堂堂御天傳人，怎能任由三界落入旁人之手，豈非辜負吾主之心愿！」

  「這……」陸長風心道我也很冤啊，這跟我有啥關係，要怪也只能怪兩位師尊和師祖，怎麼能讓別人這麼容易就算計了呢！可這樣的話，又多少有點白眼狼，對已故師長不敬……算了，這個鍋還是自己揹著吧！

  「晚輩無能，讓前輩見笑了！晚輩想完成列祖列宗的遺願，還請前輩助晚輩一臂之力！」

  陸長風心想既然鍋背了，那乾脆藉機討點好處得了。當然，有點蹬鼻子上臉，但清玄並未在意，反而答應了。

  「嗯，還算懂禮數！也罷，你既然有能力喚醒我，又是吾主之曾徒孫，那說明你我有緣，我是該助你一臂之力！」

  「如此甚好，晚輩拜謝前輩！」

  

  陸長風大喜過望，有了器靈相助，什麼步學不來！

  ……

  山洞之中，陸長風擺了張供桌，將天機圖放置在上面，讓清玄端坐天機圖中央，自己則恭恭敬敬地站在供桌下首。

  只聽清玄說道：「空明那豎子能習得你口中所謂的天機步，不過是藉助天機圖練成了『洞悉之眼』，你若要學那步伐，必先練就『洞悉之眼』！」

  「『洞悉之眼』？」陸長風神色微動，這是一個新的詞，他從未聽過。

  清玄大喇喇地道：「哼，你這小子當真無知，居然連洞悉之眼也不知道。」

  「這……」陸長風心道這有啥奇怪的，你幾歲我幾歲啊，你也不想想你是什麼年代的人。再說了，我知道的很多東西，你也不知道是不是！

  此時許久未發言的逍遙子突然說道：「前輩，據晚輩所知，這世上有天眼，厲害非常，不知這洞悉之眼和天眼相較如何？」

  「哦，想不到你還有如此見識！」清玄看了逍遙子一眼，下頜微揚，眉眼間透著居高臨下的矜傲：「你所謂天眼，不過是修士透過自身修行，煉化靈材或藉助普通法寶凝練而成，其本質是對自身感知力的強化與延伸，所能觸及的極限，不過是穿透尋常障礙物、看清隱匿的身形或微弱的靈力波動，最多能窺見修士表面的修為深淺，卻無法觸及事物的本質與大道核心。此類天眼，受限於修士自身修為，一旦遇到高階幻術、高明禁制或神魂遮蔽之術便會失效，甚至會被反噬，損傷眼瞳與神魂，且無境界之分，一生所能達到的高度早已註定，終究只是尋常修士追求的淺層感知之力。」

  「原來如此，晚輩受教！」

  其實對於天眼，逍遙子不僅耳聞，也曾朝著這方面練過，因為天機閣有相關的方法。就是如清玄所說的，用手段提升目力。不過因為他早早就叛出了天機閣，所以半途而廢，如果不出來，憑藉天機閣的資源，或許能達到天眼的程度。

  按清玄所說，天眼就相當於一種高深的靈覺。只不過靈覺是感知，而天眼是直接看到，更為直觀。所以天眼比靈覺厲害，畢竟直接看到的肯定更保險一點，這就相當於視力對一個人來說肯定比聽力要重要一點。

  清玄接著道：「洞悉之眼遠非天眼可比，皆因洞悉之眼乃是借天機本源，融五行靈力，淬神魂識海而成，共分三重境界，一重觀形，二重察氣，三重悟理。一重觀形可穿透虛妄表象，看清萬物本貌，無論是隱匿的禁制、幻化的虛影，還是生靈體內的經脈肌理，皆可一覽無餘；二重察氣可洞察天地間的靈力流動、氣息軌跡，能辨善惡之氣、正邪之韻，甚至能窺見修士體內的靈力純度、功法破綻；三重悟理可透過現象看本質，洞悉大道軌跡、萬物輪迴，甚至能窺見一絲未來的天機脈絡，只是此境需借天機圖之力，且耗損神魂，不可輕易動用。」

  「原來如此，晚輩受教！」

  逍遙子恍然大悟，難怪說練成天機步，世上無陣可困。也是啊，都有洞悉之眼了，什麼都給你看得透透的，你憑什麼困我？

  此刻逍遙子雖表面平靜無波，實則內心情緒極為激動。真是沒想到，他臨終前將天機圖託付給陸長風，本只是希望此物能有個好歸宿，卻沒想到，他竟有如此機緣，能以五行歸一之力喚醒器靈，這份機緣，實在難得。更難得的是，他竟然是御天傳人，名正言順的三界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