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過去陸長風一直看不出少主和林衛是什麼修為,只感覺這兩人深不可測。現在他二人出手,他這才開了眼界。
林衛身為少主府禁衛隊長,修為早已臻至半聖之境,一身殺伐戰法爐火純青。他身形起落如虎豹,掌風凌厲剛猛,每一擊落下都帶著磅礴的雷電之力。掌風呼嘯之間,數名府衙衛兵便慘叫著倒飛出去,骨骼碎裂之聲此起彼伏。府衙這些護衛,竟無他一合之敵。
可真正讓陸長風心神震動的,是素來溫潤低調,不顯山不露水的少主帝昊。人人都知少主學識卓絕,心性仁厚,卻從未見過他出手。另有小道訊息說少主天賦異稟,萬年不遇,卻不知他到底怎麼個異稟法。
可此刻,少主抬手之間,竟有五色靈光自周身悄然綻放。青色木靈生機盎然,赤色火靈灼熱燎原,白色金靈銳利鋒銳,黑色水靈氤氳流轉,黃色土靈厚重磅礴,五道截然不同的純淨靈力纏繞周身,流轉出極致浩瀚的靈力波動。一時間,五色靈光沖天,洗去了府衙內的污濁之氣。
陸長風心臟驟然緊縮,腦海中一片空白。他很確定,少主這不是五炁朝元,而是萬古無一之五靈根!雖然少主的體質依舊是個謎,可以他的出身,想來體質不會差。五靈根加特殊體質,絕對是天道的寵兒!
因為動了真怒,少主沒有掩藏,五行靈力全開。別看他身形從容飄逸,可舉手投足間儘是磅礴大道之力。無需繁複法訣,無需神兵利器,五指輕拂,五色靈力便化作無形氣勁橫掃四方。衝上前的衛兵,還有妄圖偷襲的吏員,但凡被靈力掃中,盡數傷經斷骨,癱倒在地,再無半分反抗之力。府衙內的桌椅案幾、酒器古玩、亭台擺件什麼的盡數被磅礴氣勁震碎,碎木殘片和酒水漫天飛舞,整座府衙正堂被攪得狼藉一片。
不過怒歸怒,少主還是拿捏住分寸了,他五行靈力看似狂暴洶湧,卻始終留有餘地,只傷及對手筋骨,並不奪其性命。林衛在少主身邊伺候多年,自也知道其脾性,所以也選擇收著打。若是真下狠手,他倆能把翠羽城翻過來……
不一會,數十名衛兵和滿堂吏員盡數被制服,人人癱軟哀嚎,狼狽不堪,再無半分先前的囂張奢靡,滿堂只剩痛苦呻吟之聲。
林衛拍了拍手,對陸長風道:「怎麼樣,小張,沒事吧?」
「呃……沒事,我好著呢!」
方才陸長風刻意收斂鋒芒,只展露出三成左右的實力。他那些招式法術看似大開大合,實則粗糙得很。後面少主發威,他乾脆只守不攻了。藉此機會,他乾脆拍林衛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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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頭,原來你這麼厲害啊!改日定要教兄弟兩招!」
林衛笑眯眯地道:「好說,好說!」
趴在地上的胖子勉強撐起身子,目光死死盯住少主周身靈光。
「五靈……你真是少主!」
剎那間,所有人渾身僵住,臉上的痛楚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吞噬,血色盡數褪盡,慘白如紙。
「他……真是少主……」一名小吏抖著嗓子,聲音破碎發顫,整個人直接嚇暈了過去。
此前囂張跋扈的清瘦男子如遭五雷轟頂,單薄的身軀狠狠一哆嗦,只剩深入骨髓的驚懼。他不顧渾身酸痛,連滾帶爬地撲跪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青磚上,砰砰作響。
「屬下有罪!屬下有眼無珠,不識少主天顏,罪該萬死!求屬下開恩,饒屬下一條狗命!」
其餘吏員也紛紛匍匐跪地,爭先恐後地磕頭求饒,滿堂此起彼伏的皆是惶恐乞憐之聲。方才肆意嘲諷的囂張模樣消失殆盡,人人卑躬屈膝,極盡諂媚討好。
「少主英明神武,仁德蓋世!是我等鼠目寸光,昏聵無能,被豬油蒙了心!」
「我等知錯了!往後必定洗心革面,勤政愛民,誓死效忠少主,守護翠羽城百姓!」
「皆是屬下糊塗貪鄙,一時糊塗作惡,求少主寬宏大量,法外開恩,饒恕我等這一次……」
而另外一邊的陸長風拍完了林衛,又馬上向少主表忠心。
「少主,這些王八蛋害死百姓,還敢對你喊打喊殺的,實在太可惡了,讓屬下把他們都殺了!」
說著,他眼中殺意翻湧,戾氣叢生,手中的劍更是指到了先前叫囂的那個胖子咽喉處。那胖子嚇得趕忙求饒:「少主,饒命啊!」
陸長風哈哈笑道:「這會知道怕了,方才你不是挺囂張的嘛,還說我們少主是假的!」
「誤會誤會,小人縱有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少主不敬。少主天縱之才,五靈根世所罕見,屬下聽……聽過少主的大名!」胖子一頭大汗,臉上卻滿是諂笑,他確實沒見過少主,可五靈根是聽過的。
「呵呵,你這廝倒是會拍馬屁,可惜晚了!」陸長風說著,手腕一用力,劍尖在胖子脖頸處留下一道血痕。
「少……少主,饒命!」胖子面如土色,連連磕頭求饒。
「好了,張強,放了他!」少主手掌輕輕按下陸長風的手腕,說道:「他們罪無可赦,自有天庭律法審判,明正典刑,公示罪責,不得私自處置。」
「可是少主,他們害了那麼多人,該死啊!」陸長風意猶未盡。
「不!」少主收盡周身五色靈光,眼底雷霆怒意漸斂,重歸溫潤平和,只剩一絲清冷悲憫。他輕輕搖頭,嗓音沉靜而堅定:「亂世當用重典,但殺非唯一之道。孤為儲君,掌雷霆之權,亦守蒼生之仁。罰當其罪,不枉不縱,方能安民心,正朝綱。況且,天庭仁義為本,不殺人。若私刑屠戮,我等與他們又有何異?」
「呃……」陸長風表情迷惘:「少主,你說的我不太懂,但感覺很有道理的樣子!既然你不讓殺,我不殺就是了!」說罷收劍回鞘,並瞪了那胖子一眼,一副算你走運的樣子。
少主微微一笑;「嗯,以後你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