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休沐的第三日,陸長風便養好了傷,再次找到青璃,兩人打算一起去找南宮月。沒想到天霓宮主顧凌波親自守在南宮月閉關之所外面,說什麼也不肯放青璃進去。
顧凌波是顯聖修為,就算陸長風和青璃聯手也不是人家對手。兩人只能作罷,再找合適的時機。
休沐日一結束,少主帶著林衛找上門來了,邀請陸長風一起去獵荒典。
「少主,這……」
「怎麼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沒……沒,哈哈,咱們走吧!」
少主彬彬有禮,讓人無話可說,陸長風卻暗暗叫苦。
他本想算得挺好,先偷天機圖,趁著休沐日最後一個夜晚將南宮月偷出來,然後休沐結束,獵荒典開始。此時天庭重心全在獵荒典上,他和南宮月就趁機開溜。等獵荒典結束,他們至少逃出仙界了,還省去如何面對少主的麻煩……友盡歸友盡,但少主對他的關照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對少主,他始終心懷感激!
可惜,一個顧凌波就打亂了他的計劃。這就是實力越弱,辦事情越發容易被掣肘。
現在除了跟少主一起去,他別無選擇,因為他沒有合適的藉口,且上個月答應了少主的。可這樣一來,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救出南宮月了。更關鍵的是,天帝城暫未出現戒嚴跡象,天機閣應該是還沒有發現禁地失竊,往後就不好說了……
「走吧,張強!」
在少主的二次邀請下,陸長風上了飛船。
仙界幅員遼闊,沃土無數,適合靈植生長的地方也很多。海量的靈植產生大量靈氣,使得仙界靈氣充裕,還為靈獸提供了豐富的口糧。不少靈獸存活成千上萬年,甚至幾十萬年,早已近乎妖孽,非一般修士可敵。而仙界唯一少的就是人,天庭將所有人圈在一座座四方城中,這固然有方便監督管理的緣故,但也是為了保護他們。
所以天庭的獵荒典不只是憶苦思甜,也是為了及時剷除一些過於強大的靈獸,避免對人類造成危害,組團衝擊人類城池什麼的。由於靈獸的整體成長周期要比獵荒典間隔時間長得多,每次獵荒典的選址都是不一樣的。
此次獵荒典就選在莽荒平原,位於仙界東域和北域交界處。那地方無人居住,靈獸繁多,天庭也從未在那清剿過。據調查,裡面存在多種九級高等靈獸,實力堪比仙體後期的修士。
正因為靈獸多且實力強大,天庭此次出動的陣容也空前奢華強大。陸長風數了一下,光大型戰艦就動用了十二艘,小型飛船四五十隻。除了天庭當差的,各方勢力均有參與,天元劍宗、龍神殿、天機閣,各大世家等等。不過,天機閣的人不怎麼喜歡湊熱鬧,只是來了幾個人當代表。陸長風看到天機閣主,心下稍安。
眾船艦依照特定隊形前行,一會排成一個「人」字,一會排成一個「一」字。陸長風注意到,基本上每個勢力一兩艘船,都有先天聖體帶隊。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仙界的強大,光是獵荒典這陣容,就足以推平三界。
從天帝城到莽荒平原,路途遙遠,即便天庭戰艦飛行速度奇快,也至少需要兩天的時間。這可苦了陸長風,按規制,他本來應該乘坐天元劍宗的船,可少主硬要拉他上中心巨艦,和天帝一艘。天帝近前規矩森嚴,他老人家不說話,眾人就得保持沉默,他心情好了講個笑話,哪怕一點都不好笑,眾人也得跟著他笑……
什麼玩意!陸長風實在受不了這種病態的人際關係,更不想面對這群即將成為生死大仇人的嘴臉,便一個人到艦尾透氣。看著遼闊的天際和碧油油的原野,再喝兩口酒,他心情稍稍緩轉。
不多時,少主和林衛也從里艙走出來。三人在船尾聊天,由於形勢的緊迫和林衛的敵視,陸長風始終言不由衷,不經意間將目光轉向遠方,看到了天霓仙宮的船,幾十個仙女俏立其上,形成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在這近乎窒息的船隊中顯得格外扎眼。
「咦,她們怎麼也來了?」
少主問道:「誰?」
「天霓仙宮啊,奇怪,這不是獵荒典嗎?她們來幹什麼?這與凶獸搏鬥,不應該是大老爺們幹的事情嗎?」陸長風口中說話,目光卻在尋找南宮月的身影,可惜未曾見到。
少主正色道:「張強,你這種想法是不對的。仙界講究男女平等,即便身為女子,也有戰鬥的權利和義務,獵荒典她們當然要來。」
「啊,這樣嗎?我一直認為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哈哈,是我見識短了。」陸長風心中越發焦急,南宮月沒來,青璃她們也不在船上,這可如何是好?
少主沒有發現陸長風的異樣,微笑道:「是的,你可別小看了她們,天霓仙宮仙法有獨到之處。往屆獵荒典,她們都取得了不俗的戰績,等明日你就能見到了。」
「哦,那我可那什麼……擦亮眼睛等著看了!」陸長風眉梢挑著壞笑,身子微微傾過去,戲謔著看向少主:「對了少主,青璃聖女應該來了吧?怎麼沒見她呢?」
這話一出,林衛的目光瞬間聚在陸長風身上,面上帶著不悅。整個仙界,無人能與少主這般說話,憑什麼這小子就可以!
「這個……」少主臉頰微微泛紅,目光躲閃,說話聲都低了半分:「自然,獵荒典是天庭重要慶典,聖女自是要到場的,她可能在艙里了。」
兩日的行程終歸是漫長了些,所以船隊行至中途的城池便停下來休整了一晚,順便為船艦補充能量。翌日一早,他們繼續飛行,到了傍晚,他們便抵達了莽荒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