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玩什麼?」
季莫感覺自己的脖子好像舉得有億點酸了。
眼前的老頭子變大之後就像NPC一樣站著再沒動過。
季莫自身倒是除了越來越飄的感覺之外,再沒有任何不適了。
他托腮環顧四周,鳥語花香,風和日麗的,特別舒適:
「額,話說,有沒有什麼提示啊?」
眼前除了這片看起來美好的大自然,也就只剩老頭子的玉足了。
「喂喂喂,豆包豆包,這是哪裡啊?」
原先逢疑必達的豆包忽然就此下線,無論季莫怎麼召喚都毫無動靜。
這一下,直接給他整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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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別嚇我啊,這鬼地方我能走哪去啊。」
原本還有著既來之則安之想法的季莫,頓時感覺舌頭髮麻、精神緊張起來了。
雖然眼下這個情況不用豆包解釋,他也知道這就是一些番劇里常有的老爺爺賜福環節。
但問題是這個老爺爺連根雞毛的提示都沒給他啊。
想到這裡,他立馬抱頭蹲下,不斷抖腿來緩解一下有些害怕的情緒。
「季莫你可以的,趕快動動腦子,這才剛開局,還不至於衰到就這樣嗝屁吧。」
「難道我走的是蕭炎的副本?這個老頭莫非要把我榨乾再讓我一鳴驚人?」
下一秒,季莫就狠狠抓了把頭髮:
「不對,我的便宜爸媽還在看著呢,這老頭子也不像要掛的模樣。」
季莫擠眉抿嘴,手不停揉搓那一頭帥氣的秀髮。
漸漸地,隨著時間流逝,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離地了:
「我去!什麼情況啊,我怎麼還飄起來了!」
季莫趕緊彎腰試圖抓住地上的一切。
但手指卻像水穿過濾網一般,撲了個空。
他震驚地看著自己愈發透明的手掌,以及開始慢慢蔓延的現象。
哪怕他再笨,此時都明白了這所謂的老爺爺送福利,一個弄不好怕是要丟掉小命的。
「大爺!能不能給點提示啊!」
季莫驚恐地不停喊叫。
但回應他的只有無處不在的微風。
「我真的沒想過掛的那麼快啊。」
季莫心頭湧上了一陣酸楚,上輩子混的那麼不如意也就算了。
怎麼剛重生就接二連三的遇到生死危機啊。
他真的好不甘心:
「老天,我本來就是一條安分守己的鹹魚。」
「你說,我要是就那樣嗝屁了也挺好的。」
「你為什麼還要給我再塞回來,關鍵真給我整沒招了。」
說到這裡,季莫越想越難過,簡直悲傷逆流成河了。
身體不斷上浮變得透明渙散,眼角的淚水則是不斷滑落,讓他更難受的是這無時無刻不在的微風給他整得特別煩躁。
他明知無意義,但仍然揮出雙手胡亂揮舞一通:
「靠靠靠,哪裡來的煩人風啊!」
風拂過指腹,帶著輕薄的涼意輕輕掠過。
季莫忽然愣住了,隨後他又再度抬手晃動,原先已經透明無法接觸的手臂,此刻竟能對這微風有著明顯的貼膚之感。
他的腦中頓時閃過一道電光:
「這風有問題!」
此刻的季莫就如即將溺水之人般,不願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他伸出手,這次不再揮舞,而是將早已透明的雙手伸出。
他攤開手掌,任由無處不在的微風吹拂。
隨後,他開始慢慢將手合攏,似乎欲要將掌中風攥在掌心一般。
季莫的目光越發凝聚,死死抿住嘴唇,全神貫注地不肯放過一絲細節。
而隨著手掌的完全收緊,他的瞳孔也開始急速縮小。
原本代表自由的風,竟然就此被他握在了掌心之中。
下一瞬,周遭的一切都突然就此停滯。
一道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話語突然響徹整片天地:
「天地有風,隨性無疆;一朝掌風,束縛八荒。」
兩個呼吸後,時間再度開始流逝,季莫也毫無察覺般地死死盯著早已透明的掌心。
「原來不是風束縛我,而是我掌控風。」
但在季莫的眼中卻是開始泛出一縷縷灰白之氣。
它們剛一出現,便本能地鑽入原先透明的雙臂之中。
當白色煙氣鑽入後,季莫的手臂便開始出現猶如萬千尖針在血肉里不停抽插的感覺:
「啊啊啊啊啊——怎麼那麼痛啊!」
季莫的慘叫聲響徹整片空間,而在他無法看清的最高處。
那早已化作一尊擎天撼地的存在,張唯一滿是褶皺的巨大面容則是不著痕跡的扯出了一抹笑意。
一雙如同皓月、大日的神目,靜靜地凝視著身下仍在掙扎的螻蟻。
此刻的校長辦公室內,季如風下意識死死捏住手中的袖珍佩劍。
一張臉龐上也早已沒有先前的輕鬆寫意,眼中滿是擔憂地看著身前因精氣不斷外溢而形如枯骨的季莫。
雖然先前他阻止了沐之晴的干預,但如果再這樣下去。
他也已經有些無法接受失敗的後果了,雖然理念的貫徹對於曾經的他來說非常重要。
可經歷過季莫的死去至再復生,這些時日下來,他也已經有些不確定這是否正確。
或許,讓季莫就此當一個普通的邦民也許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而張唯一身旁的沐之晴此刻也是咬緊嘴唇,擔憂地盯著季莫。
在兩人心中天人交戰之際。
此時的心魂天地之內,季莫強忍萬針穿刺之痛,生生將那一團罡風吸入雙臂之中。
而隨著罡風的吸入,他的兩對手掌也再度恢復原貌。
他大口喘著粗氣,或許本就是由他本人神魂所凝,以至於他的腦門也被汗水浸濕了大半。
感受著無處不在的由某種他所不知的存在所凝聚而成的罡風,就是真正的考驗。
季莫看了眼腳下早已模糊的地面,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漂浮了多高。
但回身望去,自己也已經到了老頭的腰腹側了。
「我看過那麼多番劇、漫畫,你以為我不知道飛上去就完蛋了嗎,老頭子!」
季莫並未奢望對方回應他,但出乎意料的是張唯一的聲音憑空響徹開來:
「嚯嚯嚯,小朋友,很痛吧?」
「痛就對了,你爸媽可在外面心疼壞了呢,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就此脫離還是......」
「我去你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好東西都是最後出來的嗎?」
「你不要干擾我了,我就選第二個!」季莫不屑地挑嘴打斷。
張唯一表現出頗為意外的口吻:「哦?小朋友很有志氣啊,嚯嚯嚯,老夫很喜歡。」
「你放心吧,待會哪怕你那老爹想救你也不可能了,我會施術隔絕一切的。」
聽到他的話,季莫神情僵住,他真的很想說:「其實大可不必如此。」
他主要還是賭那便宜老爹不會隨便讓他就這樣嗝屁的。
季莫還想開口,卻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就此失聲。
他震驚地抬頭看去,雖然看不見對方的頭,但也能想到那個老頭子的奸笑神情。
此刻,已經被徹底逼上梁山的季莫再無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主動抓取無處不在的罡風開始融入自身。
因為強烈的刺痛,雙目漸漸開始赤紅一片。
吃痛之下,心中忍不住高喊:「我偏要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鹹魚翻身!」
此刻的心魂天地內,隨著季莫主動攝取罡風。
漸漸地在高空之中形成了一團灰白色的巨大圓球。
而心魂之外,季如風突然如釋重負般收起了那枚袖珍佩劍。
滿眼欣慰地看著被無處不在的靈能輻射帶回精氣的季莫。
原先的枯瘦身軀,開始慢慢充盈。
而沐之晴也激動地眼含淚花地掏出了檢測靈能輻射值的靈能儀。
只見本就連線了季莫的儀器,它的黑白面板之上,原先始終為0的數字,開始慢慢向著1而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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