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像中能夠戳破他奪舍秘密的危險。
反而是僅現在的白度照射，季莫甚至有一種在經歷泰式按摩的舒暢感。
「這強度那麼低？哈哈哈哈。」
當發現沒有危機後，季莫忍不住抬手慶祝，反正無論怎麼樣，入學的最後一道檻也是過去了。
「八、九、十。」
時間一到，原本只是讓季莫感覺在按摩的白度照射，轉瞬切換到了黃度。
同時，儀器內部那通體明黃的光芒，閃得他眼睛直接無法睜開。
而原先對於季莫來說僅僅是按摩的感受，也直接切換成了重拳捶打的痛苦。
與此同時，那先前開啟靈感感受過的萬針穿刺之痛又再次浮現。
「我去，為什麼突然那麼痛！」
季莫那張俊朗的臉開始逐漸扭曲。
雙手雙腳也開始不自覺地扭動起來。
「我將以最快的速度回答宿主，因為倍增的效果數值並非恆定的。」
「最開始的白度照射屬於整體性檢驗受試者的承受能力。」
「一旦儀器檢測完畢，就將完成除錯。」
所幸，十個呼吸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季莫倚靠在角落，強行讓自己穩住身形，同時不斷為自己加油打氣：
「我一定可以的，上次比這疼千百倍都扛過來了，更別說這次了。」
十個呼吸轉瞬即逝，但並未給予季莫任何的喘息時間。
整個空間內此刻猶如一片血河，季莫化作一葉扁舟在不斷翻湧的血浪之中頑強撐篙。
他額角的血管瞬間暴起，雙拳死死攥緊，哪怕指甲已經刺破皮膚，深深陷入血肉之中，他也還未選擇放棄。
這種堪比罡風颳骨般的痛楚，已經讓他的皮膚開始不自覺地在各處滲出鮮血。
季莫面容猙獰，眼眶之中開始湧現一縷縷血絲。
「七個呼吸。」
「八個呼吸！」
「九個呼吸！！！」
此刻儀器外的大部分人都徹底躁動起來。
風不絕那副萬年不變的撲克臉終於露出一抹正色之意。
而先前那第一個取得紅度7個呼吸的李靖則滿眼都是敬佩。
玉大剛則是面色一變，趕忙出手以最快的速度將內部的靈能抽離而出。
他喃喃自語道：「居然是紅度九個呼吸，比當年的小三也只是略差一籌罷了。」
「不對，當年的儀器條件和現今的儀器條件並不相同，恐怕還需要更多的測試才行。」
同一時間，當儀器內的紅光消失後，季莫頓時狼狽地跌倒在地。
他大口喘著粗氣，對於體表和掌心的傷勢毫不在意。
他只是一遍遍調整呼吸和姿勢。
「咦，居然還沒開門嗎？」
「那正好。」
季莫看著還未開啟的門戶，他趕緊扶牆站起來。
外面的一群傢伙，都是屬於那種只會尊重強者的人。
他如果示弱了，那先前想辦法營造出來的人設就要徹底崩塌了。
季莫將掌心的血跡抹在髮絲之上充當髮蠟。
然後他挺起胸膛踉蹌走向門口卻再度摔倒。
季莫趕緊抬頭看了一眼依舊緊閉的門戶，強撐著手臂將身子頂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之上，每個神經都在泛著刺痛。
「玉班導。還不開門嗎？」這時宇文詩雨清脆的聲音響起，只見她也在儀器停止後邁著一雙長腿走了過來。
玉大剛猛地從沉思之中脫離，將心底那逸散而出的苦澀之意再度按回：
「不好意思，剛剛突然想起了一點事情。」
玉大剛當即揮動手掌，伴隨著黑線出現。
白色的氣浪也從中溢位。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季莫單手插兜，一手梳理著龍鬚背頭，雙腿自然前後交疊，依靠在門戶前。
他以最輕鬆的狀態再次出現，只是那隻插在兜里的手依舊止不住顫抖。
「這傢伙真的不是某頭異獸偽裝的嗎？」
「哪怕那幾個甲級的出來也明顯帶著不適啊。」
「這就是紅度9個呼吸的含金量嗎？」
宇文詩雨看著被氣浪以及背後的黑暗襯托得愈發神秘、高貴的季莫。
眼睛不自覺地泛起了一顆顆星點。
同時，心底也不由自主地對這個自此開學前就牽動所有人注意的少年，升起了一抹淡淡的好奇心。
玉大剛看著仍然保持姿勢不變的季莫，關切地問道：
「孩子，你還好嗎？」
季莫感受到身上布滿的眾多熾熱視線，他依舊淡淡開口：
「謝謝玉班導關心，我一點事都沒有。」
「我只是在消化剛剛所感悟到的一點東西罷了。」
聽到他的話，縱然是最先成為甲級的五名新生，此刻都不約而同地感到了深深的忌憚。
因為，對於天才來說，靈能指數的快速提升只是標配。
但，那隻存在於無數資訊中的頓悟則是所有人可遇而不可求的。
他們的父輩、祖輩，不乏上三修的靈能者。
可是流傳下來的提醒中最為突出的則是，非悟性絕佳者，在上三修的關隘口上必定寸步難行。
無論眼下的季莫是不是真的頓悟了，但從這樣一名看起來神秘、高調，而又天賦壓他們一頭的人嘴中說出，這無疑是巨大的震懾。
此刻的季莫能感覺到，注視自己的目光中，有幾道明顯變得越發放肆，甚至有了一種他被扒光衣服在樹下供人參觀的錯覺。
「死腿，快動啊！！！」
季莫面色不變，但心底已經接近歇斯底里了。
明明在開門前腿腳還挺便利的，但是不知為什麼，現在這雙腿直接僵住了。
玉大剛看著始終擋在門前的季莫，心底泛起疑慮之感。
隨後，他將靈能覆於雙目之中，一掃而過後，心中瞭然。
這個發現讓他臉上的笑意又擴大了幾分。
隨後他輕輕搖了搖頭，笑著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季莫的肩膀，親切地問道：
「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一股溫和的靈能順著肩膀流入體內，瞬間衝散了腿部那僵硬的麻痺感。
季莫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微微點頭，優雅地再度提起鋥亮的皮鞋走到一旁。
而實際的情況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一下，他差點直接跪下唱征服了。
玉大剛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的懷念之色又濃了幾分。
「下一個。」
當季莫的小插曲結束。
剩下的新生測試就跟按了加速鍵一樣。
而這中間也是又陸續產出了十數位甲級天資的新生。
只不過，當中天賦最高的也僅僅只是紅度2個呼吸罷了，其餘的則都只是擦線而過。
不過，哪怕如此，他們的班導師臉上的笑意也是越發燦爛。
「好，接下來宣布分級完成。」
「共計240名新生。」
「甲級20名、乙級50名、丙級100名、丁級70名。」
「自此，龍虎大學入學儀式徹底結束，除甲級新生外，其餘新生會有輔導員來接取。」
玉大剛宣布完之後，便將目光投射到了最前方的20人身上：
「至於你們，將由我親自執教。」
隨後，季莫明顯感覺到這玉班導的視線在他身上著重停留了幾秒。
「跟我來。」說完以後，玉大剛便轉身朝著一棟大樓走去。
季莫愣了一下，他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