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連廊之後。
玉大剛領著13名學生站在一處寬闊的空間之中。
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周遭一圈都是密密麻麻的門戶,而其中隱隱溢位的絲絲寒氣更是無不彰顯著此地的肅穆。
高天寶手裡依舊揣著一包零嘴,怯生生地問道:
「玉班導,我們是在這裡切磋嗎?」
此時的玉大剛已經再度恢復了往日平和的模樣,他隨手指向某處門戶:
「確實是切磋,不過不是你們之間的切磋。」
「什麼?」
幾人齊聲詫異看向玉大剛,顯然是沒想過居然不是和彼此切磋。
要知道,幾人之中也是早已有互相都看不順眼的對手。
就等著這個機會來狠狠教訓一下對方。
至於風不絕,他下頜明顯收緊不少。
在他的計劃之中,便是先與一人切磋,將其強勢碾壓。
縱然沒有術法和靈能上的修煉,但憑藉族內千年的傳承。
一些在黑暗年代前就有的一些被稱為武功的秘籍,他也是自小便有所涉獵。
畢竟,當今體修的眾多功法與術法便是脫胎於這些秘籍之中。
在命途沒有完全照顯前,誰也無法保證自身會覺醒什麼。
自然對於底蘊雄厚的氏族、門閥來說,他們會儘量讓子嗣多元化發展。
當對手被碾壓後,他又會適時丟擲利誘,與之組成職務守護的結盟。
畢竟允許其他人車輪戰班長,也沒禁止過班長組織同夥抵禦挑戰者。
能夠發現規則、驗證規則、利用規則的人才能在執政之路上走到最後。
對此,風不絕對班內所有人都抱以俯視的態度。
縱然是那家勢顯赫的宇文詩雨在他眼中也只是一個衝動易怒的馬前卒罷了。
可是眼下這個情況,顯然是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這將嚴重阻礙他的布局,他本想透過這一局吃下第一顆棋子。
再透過與其相聯逐步把控大部分人。
哪怕,班長這一職務,他有絕對的信心可以至少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受到動搖。
至於許諾出去的利益,對於風氏一族的千年累積來說,著實不值一提。
他們必須擠入核心圈層才能保證自身的真正安全,縱然未來衰落,也不至於莫名被人扣上一頂大帽,趕盡殺絕。
季莫聽到這句話後,原本無精打采的他開始慢慢集中精神。
因為如果不是跟班內的學生比斗,那對他來說就不是必輸的局面了。
這種情況下,這位玉班導註定不會安排與學生高度重合且具有極大不確定性的對手。
比斗的目標一定是可控的,或者說穩定的。
不會出現像眼前這幫自打出生以後,便在不斷訓練的學生一樣可能擁有哪怕班導師都無法確認的底牌。
「這一局,有的打。」
經過剛才玉大剛的一番訓斥,他也開始明白在這所學校之中的生存法則。
不會允許所謂看似穩當實則退縮的選擇,這所學校需要的始終是擁有面對絕境依然敢於衝鋒的戰士。
他如果真的想要在這裡完成最初的目標,也就是活下去,恐怕必須得從根里改變自身才行。
但是,一個習慣可以在21天裡養成,可自小養成的習性卻並非如此容易改變。
這一點,季莫自身也清楚,不然他也不會還有一顆潛藏的抗爭之心。
不然,他也不會選擇硬抗靈能罡風開啟靈感。
「啪啪!」
隨著玉大剛的拍手聲作響,四周的所有門戶都一起開啟。
眾人駭然地看向門內的那些身影,都感到了無比震驚。
房間內通體泛著金屬的光澤,而正中央則是站著一尊2米出頭的金屬巨人。
在白熾燈光下,整體透著一股森然殺機。
「你們所有人,隨意選擇一間密室進入。」
高天寶這個小胖墩,抖著腳,口中發出顫音,不可置信地發問:
「玉班導,您是認真的嗎?我這小胳膊小腿的,進去怕是就被那傢伙給拆了。」
玉大剛並未回話,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隨後高天寶後脖頸一顫,不敢再多言,噤聲走入離他最近的一間密室內。
「哼,讓本小姐試試手。」宇文詩雨毫不留戀地甩著馬尾邁著大長腿快步走入。
而其餘人也順從地紛紛快步進入一間間密室之中。
至於季莫,則是目露深思地漫步選了一間離玉大剛最近的密室。
當所有人都就位後,密室的金屬大門立即狠狠閉合。
而玉大剛的聲音則再度從室內的傳音器中響起:
「同學們,現在站在你們眼前的是城邦最新的成果。」
「你們可以稱其為SM。」
「也就是戰團機械士兵。」
「他們都是從為城邦英勇犧牲的戰士靈魂中提取記憶而成的。」
「他們沒有七情六慾,唯有對命令的絕對執行以及源自記憶中透過血與火得來的廝殺之能!」
聽到這裡,季莫已經徹底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癲狂。
哪怕為了家園戰死,都無法得到安息的荒謬。
這個世界無疑是病態的,可能也只有這種病態才能生存下去吧。
至少,現在的他還沒有資格來評判這種行為的正確與否。
他還只是一條有翻身之心,但尚未翻身的鹹魚罷了。
下一秒,眼前頭顱低垂的機械士兵,金屬眼眶之中泛起了一縷紫光。
而玉大剛的聲音,依舊在繼續傳遞:
「你們要做的很簡單。」
「誰能堅持的時間最長,誰就是班長。」
「而公平起見,這些機械士兵的靈能指數已經調至1點。」
「如果你們之中有人能擊敗它,就能獲得一個獎勵,並且直接成為班長。」
季莫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個頭顱不止的寬闊身軀,以及那看起來堅固無比的機械身軀。
他立馬就在對方啟動的瞬間,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跑!」
季莫直接一個翻滾,避開了那啟動之後便立馬狠狠揮拳而來的機械士兵。
「轟——!」
迅速爬起的季莫,能明顯地感覺到整座密室都因此而一顫。
他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收回鐵拳,轉動身子看來的機械士兵。
他忍不住發出驚呼:
「這怎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