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連廊之中擠滿了學生,毫無疑問,都是與季莫他們同一批進入的新生。
每個班級都有屬於自身的測驗,但無論是哪種測驗,最終都還是需要落到實處的。
畢竟,龍虎大學不是培養文官的地方,再一個,純粹的文官也無法登堂入室。
240名新生數量眾多,一時之間把這處功能單一的診療連廊擠滿,但並非是醫護室太小,這裡名為室,實為樓。
只不過,每一份資源都得儘量不去浪費,若是開啟其他科室,這其中定然會造成醫護人員上的浪費。
人力的大材小用,也是一種對資源的浪費。
所幸,甲類班是最後到場的,此時幾乎都是退場離去的。
相較於他們,甲類班的眾人明顯傷勢嚴重多了。
這其中或有人嫉妒,因為這是自身能力的最好象徵,只有弱者才會被溫柔照顧。
也或有恐懼,因為並非每個人進入這所大學都是為了拱衛城邦,也有部分只是單純為了所謂的鍍金,哪怕來日被開除,也能算是一份履歷了,至少是證明自身天賦的答卷。
當然,大部分學生眼中都還是有著憧憬。
那不是對甲類班級的憧憬,而是對季莫他們的天賦的憧憬。
這是個很冰冷的世界,若想往高位爬,資源、天賦、關係,缺一不可。
「好了,快進去吧。」
玉大剛的身影在一間診療室的門口出現。
畢竟,單一的診療室也確實無法承接那麼多的學生。
相應的,考慮到開學的特殊情況,一般來說都會選擇讓本校一些選擇了存續流派修煉方向的醫修學生來幫忙。
季莫站在面前的診療室門口,他將目光狐疑地看向裡面才10-12個平方的空間。
看起來平平無奇,而算上玉班導和他們,一行人加起來就有14個人了。
玉大剛似乎是看出來了季莫的疑惑,他只是笑而不語。
至於宇文詩雨他們則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毫無遲疑的走了進去。
見此,季莫抓了下頭髮,面無異色地也跟在後面邁入。
結果,這一腳踏入,他就忽然感覺眼前的場景開始瘋狂延伸。
當他第二步完全進入後,忽然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處四五百平的大廳之中。
不過,當感覺到其餘同學投來目光時,他這個最後進入的班長有些不自在。
他自然是不能露出馬腳,即刻表露出了之前的平靜模樣,慢慢朝里走去。
除了一旁整齊排列著二十幾個方正的艙室外,還有一名眼袋深重的婦人坐在診療桌前。
「豆包,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在外面看來空間逼仄,但是一進來就瞬間擴大?」
「我已調取到資料,將以最直接的速度為宿主匯報。」
「這是衍生自一門名為袖裡干坤的神通,歷經黑暗動亂時代,為了解決物資難以運輸的問題,由神通主剝離特性創出的一門三階術法。」
「到了冷戰時代,為了應對戰場的複雜形勢,人們意外創造出了刻印晶片,這能夠將各類神通術法刻入其中。」
「至此,這為如今這個時代的鼎力發展埋下了伏筆;當存量時代過去,正式進入現今的緘默時代後,這一創新徹底綻放了真正的光芒。」
「原先這項技術只想著用於戰場,但當效果明瞭後,所有人都默契地將拳頭暫時收回口袋之中。」
「於是各城邦的發展就此開始,只要有足夠的有效靈能供養,那麼刻印在其中的術法,便可一直發揮功效。」
當聽完豆包的話後,季莫徹底明白了這座巨城是如何維繫運轉的了。
他越是在這片透過刻印術法創造的穩定空間之中行走,就越是能感受到這個世界的高壓境況。
一旦未來開啟戰爭,毋庸置疑,只要隨便派入一些死士,透過刻印晶片的便攜性,就足以爆發出難以估量的破壞。
「季莫,走快點,之前不是挺著急的嗎?」
玉大剛的催促聲再度傳來。
季莫打起精神,既然玉大剛都說了個高的頂著,必然早已將這種情況考慮了進去,定然有著預防之策。
「既然,你是班長,那就由你帶頭讓李主任來抽血吧。」
聽到抽血,季莫詫異地掃了眼始終徘徊在那桌外的眾人,哪怕是宇文詩雨和似乎想跟他一較高下的風不絕都沒有主動上前。
忍不住心裡犯嘀咕:「這裡不會有詐吧,怎麼都不敢上來。」
懷揣著這個新的疑問,季莫略為忐忑地落座,自然地將早已擼起袖管的手臂伸出。
隨後,他便清楚地察覺到了對面這個眼袋深重的婦人那抹彷佛看好戲般的神色。
接著,對方就用行動幫他解決了疑惑。
「咕嚕~」
只見對方拿出了數十根寒光閃閃的針管,放在桌前。
季莫僵硬地轉頭看向一旁的玉大剛:「班導,這不會把我抽死吧?」
不等對方回答,就聽見那個眼袋深重的婦人慢條斯理地用靈能控起所有針管:
「孩子,不會的,只是每個地方都取一點點罷了,稍微有點痛而已。」
隨後,便不給季莫開口的時間,輕輕一彈指,他的上衣瞬間崩解飛開。
那精悍結實的上身頓時暴露在空氣之中。
下一秒,所有針管都準確無誤地扎入到了季莫的各處地方。
他活脫脫變成了一頭豪豬,令人發笑不已。
除卻宇文詩雨,眾人看著被插滿針管的季莫,都下意識地面部抽搐,心有所感。
而風不絕則是閃過了一抹解氣的神情,隨後便是迅速變回那張撲克臉。
「呃、唔!」
此刻的季莫簡直是有苦叫不出,那各種難以言喻的感觸,或痛、或酸、或麻、或脹等等無比複雜的感觸都蜂擁而至。
玉大剛則在一旁耐心地為他加油並解釋:
「季莫,加油撐過去,班長每個月高純度靈能放射室的使用,都是專人專項的。」
「必須要經過深度檢查,才能做到完美適配。」
「但是,這個手也太重了吧!」
季莫已經忍不住在心裡哀嚎了。
這個痛苦簡直都快接近開啟靈感時的罡風了。
兩者唯一有區別的地方在於,罡風還能因為痛苦而漸漸麻木。
但這個檢查,雖說是抽血,但卻又一股股靈能透過針頭在體內不斷遊走,同時又觸發了各種難以忍受的感觸,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反而越來越清晰。
他的面部開始不斷浮現出青筋,皮膚開始迅速泛紅。
當負責探查的靈能在他體內不斷探尋之際。
在季莫身體的某一個角落中,有東西正在悄無聲息地攔下每一股欲接觸它的外部靈能。
它猶如一抹深邃的黑,不願意暴露在陽光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