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腳步都不自覺地停下,哪怕其中大部分人都知道。
但是,風不絕「風氏後裔」這一名頭,就足夠吸引他們了。
畢竟,誰都知道門閥、氏族都是底蘊無法以常理估量的存在。
只聽風不絕語氣平緩地繼續說道:「因為每個階段的功法其實都要講究適配性。」
「我們如今身處的時代並非是那距今10萬年的黑暗動亂時代。」
說到這裡,風不絕抬手屈指,在身前重重虛握一拳,沒有怒吼,卻讓在場的學生們都心頭一振。
季莫見此,也不得不佩服:「這撲克臉,上手真夠快的,還真是演講的一把好手。」
隨後,風不絕略改深沉的聲音再度響起:「在那個時代,生存條件極其匱乏。」
「那個時代舉起火炬的強大靈能者們沒有足夠的時間推演我們現在所謂的體系制功法。」
「他們只有一個選擇,便是一條道走到黑,不求穩、不求發展,只求快和威能的提升。」
「唯有這樣,才能在那堪稱絕望的時代,將火種延續下來。」
聽到這裡,此時雖然大家都還在走動,但步伐早已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而一行人的氣氛,也逐漸開始從打鬧變得肅穆起來。
這也讓在前頭的玉大剛忍不住點起了頭,看著風不絕明顯更有感染力,言行之中都透露著一股引領者風範。
再看向還在偷摸剔牙的季莫,明顯繼承了季如風那股子不著調的性子。
只不過,現在的一班學生都還比較稚嫩,加上接觸還不久。
眾人自然而然地就被季莫裝出來的模樣給騙了過去。
他就略感無奈:「果然,如果單純從班長這個職位來看的話。」
「還是風氏的這個孩子更適合,也不知道未來能不能讓季莫也可以像他一樣穩重。」
之後,風不絕越發自如的談吐無不在彰顯著,他彷佛才是那個真正的班長。
「但是,我們現代不一樣,城邦如天上的繁星一般。」
「雖然大家都在竭力隱藏自身,但是如今高階的靈能者越來越多。」
「自冷戰時期便早已出現了互通有無的情況,將各自城邦的一些功法用以交換。」
「而城邦自然不可能因為此而懲罰這些靈能者。」
「畢竟,這本質上只是一種另類的資源交換,但礙於城邦間的微妙關係,雙方並不具備建交條件。」
「隨著一系列置換的進行和戰爭的偶爾爆發,時代悄然改變。」
「如今的這個時代,可以說是最好的一個時代!」
風不絕的死魚眼射出了濃烈的精光,他渴望地看著每一張仍舊稚嫩的面龐。
他希望能夠依靠此番言談和表現,折服一小部分人。
未來,他相信,這一屆的新生之中,一定會有屬於他的山頭。
哪怕,按規定,山頭是不允許存在的。
但是未來的仕途之中,若是沒有屬於自己的山頭,那麼自身所推行的政策必定無法完全地貫徹。
他繼續開口:「如今城邦各種新創的、過去的功法,足以支撐所有人在每一個境界都能獲得當前層級下最適合的功法。」
「我們也不需要一條道走到黑,在成體系的制度下,我們都將有光明的未來!」
當風不絕的激勵之聲徹底結束,玉大剛第一個停下腳步,為他大聲鼓掌:
「風同學這番話,說的非常好!」
「我希望各位同學都可以有所收穫!」
隨後,季莫也跟隨眾人不情願地鼓起了掌:
「這傢伙還真有兩把刷子。」
「宿主,作為曾經能夠在廢土立足的氏族,千萬不要小瞧他們。」
「豆包,我真的希望你可以閉嘴了,我要用到你的時候,你跟我裝死。」
「現在又冒泡來嘲諷我,幾個意思!」
聽到他帶著惱意的心聲,豆包並未做其他解釋,只是依舊維持著原先的語調:
「請宿主不要頻繁動肝火,我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宿主您,請理解。」
又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季莫機械式地鼓掌,但內心已經開始起了一絲疑慮。
「md,不會就是因為我拒絕了她深度接觸宇文詩雨的建議吧。」
「這也太記仇了,這豆包是不是太智慧了,我尋思我也沒開過專家模式啊?」
「謝謝各位同學的認可,我未來一定會繼續為大家帶來更多有意義的東西。」
風不絕依舊沒有收起僵硬的笑容,反而走了出來感謝他們。
但他還是帶著一絲暗恨之意瞟了眼站在原地發呆的季莫。
「哼,要不是這個傢伙,我還不至於如此丟臉地做這種小丑行徑。」
「本來我大可不必如此討好他們的。」
「唯有攥住規則、適應時代的人,才能在為官之道上真正走得長遠。」
「來日,當我登上班長之位,定要讓你也受我今日之辱。」
玉大剛見該說的也已經說完了,便笑著讓大家繼續向前。
當日頭攀升到最猛烈的時候。
一行人終於穿過了遼闊的校園,來到了可以被稱為核心地帶之一的圖書館。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古典樓宇與機械美學極致交融的建築。
主體沿用傳統重簷樓閣的樣式,透露著一股道家的仙氣。
但牆體卻是由半透明的不知名材質打造,同時牆體外部也在實時顯示各種訊息。
大門外側則是由各種布滿了靈能紋路的立柱高高撐起。
至於圖書館的進口則是由六條全自動懸浮扶梯與地面連線,讓人無法想像眼前的這一棟建築,光是刻印晶片的投入與維繫就絕對是一筆不菲的數字。
隨後,季莫便站上了懸浮扶梯,看著周遭的一切。
他有感而發:
「晶片刻印實在是太方便了,要是上輩子能有這玩意。」
「我感覺,哪怕不工作,都能天天在家裡混吃等死了。」
而隨著離圖書館門頭的距離越來越近。
一幫學生就越發感覺到此地的莊重和莫名的威懾。
除了玉大剛,每個人在邁出扶梯、踏入匾額之下時,心頭都猶如擂鼓般。
面前那貫穿整體的立柱,隨著他們的靠近逐一點亮了靈紋,淡淡的威壓卻讓他們難以再向前邁步。
而玉大剛顯然也是察覺到了他們的異常,他攤開雙手,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又露出一抹苦笑,用只能自己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莫館主,別開玩笑了,這都是一群新入學的孩子們。」
當玉大剛話音落下,僵在原地的學生們都聽見了一聲音調忽高忽低、忽遠忽近,帶著輕快跳脫的嬉笑聲在此迴蕩。
「嘻嘻嘻,又來新玩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