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莫感受著手中那極其彆扭的觸感。
入眼所見，明明形同紙張，入手拿起卻好似生硬鐵片。
完全不像家中沐之晴所收藏的烹飪寶典的全息投射器一樣。
他不解地開口問道：
「玉班導，這功法怎麼是這種奇怪的樣式？」
玉大剛聽到季莫的疑問，溫和地也隨手拿起一本：
「在這裡的每一本，都並非如今外界所記載的全息影錄。」
「而是全部刻印了「神清氣爽」神通，並在其中演化出術法。」
「相比較那些影錄，翻閱這些書籍，可以讓你們的心緒更為集中。」
聽到這番話，指尖滑過冰冷的書頁，季莫不禁感慨：
「這簡直就是學習加成器啊。」
與此同時，李靖突然舉手提問：「玉班導，這裡的書架一眼望不到頭，我們又該如何挑選適合自身的功法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再度打量起了圖書館內的環境。
整片館內，書架星羅棋布，從外面根本難以想像裡面空間的遼闊。
簡直就是一處大型場館，毫無疑問，這裡也定然安裝了含有放大空間的刻印晶片。
如果光從視覺上來看，那絕對是一處極為不錯的景致。
畢竟，整片空間金光熠熠、書架高大卻不失精緻，地磚之中也不斷氤氳靈幻之氣。
但是，李靖的這一問題出來，他們都意識到了如果真要找適配的功法，簡直是大海撈針。
玉大剛看著眾人的神情，面上毫無意外。
他隨手將手中的書籍放回書架後，再撫掌開口：
「在當今這個時代，歷經數萬年的累積，各類功法多如牛毛。」
「這正如先前風同學所說的古今之論。」
「在距今兩萬年前，也就是持續了一萬兩千年的存量時代終結後。」
「真正成體系的三大功法流派終於應運而生。」
「這是真正貼合如今每一位靈能者命途與願景的創造。」
玉大剛有力地伸出右臂，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頭頂的巨大光燈投射出三道涇渭分明的光幕，籠罩在對應的三塊區域。
「紅色的那一塊區域的功法流派為質煉流！」
「重點在於重構自身，雖然自古以來，便有這一流派的萌芽跡象。」
「但這相當於將自身一步步變成非人的程序，並非所有人都可以接受。」
「更為重要的是，一經修習，便相當於此生定型，再無寸進。」
「此生定型，再無寸進，」這八個字砸進耳內，李靖心中一緊，當即再度舉手發問：
「玉班導，是否跟城內那些裝有機械義體的人一般？」
聽到這個疑問，玉大剛先是輕點，再是搖頭：
「如今這個時代，正是最好的時代，諸城的各項發展如同井噴一般爆發。」
「正是藉由質煉流的啟發，如今才有大量選擇更換義體的人誕生。」
隨後，只聽他話鋒一轉：「但是，外面所傳的如同三大命途一般的械修，卻只是為了讓無法開啟靈感、或者開啟靈感沒有命途的人，擁有自保之力罷了。」
「唯有修習質煉流，才能得到如同正常靈能者一般層層躍遷的能力。」
「而這一切，最低的要求也是建立在開啟了靈感的基礎上。」
李靖此刻忽然想起那些開啟了靈感，但沒有覺醒命途，被其殘酷帶離的人：
「玉班導，那為何還要將來之不易的甲級天資，但沒有覺醒命途的人帶走？」
玉大剛眼神之中流露出了複雜之色：「因為沒有命途，但強行修習質煉流，無法發揮出百分之一百的威能。」
「城邦投入資源給學校，不是為了培養出所謂的殘次品。」
「不過，不用擔心，他們只要不占用城邦的公共資源，在外面還是可以修習的。」
他將手臂緩緩划過眼前的所有書架：「這些功法，都是傾注了城邦的心血。」
「裡面的事情未來你們會知道的，總之，質煉流便是不斷更換自身的各種器官和肢體。」
「可以是各種先進械體，也可以是異獸的某一部位，再結合自身本有的命途，可以發揮出各種令人難以想像的威能。」
聽完這番話後，在場的所有學生、哪怕是一直看起來雲淡風輕的風不絕都從靈魂深處感受到了一股頭皮發麻之感。
犧牲自身的一切，只為不斷地追尋力量。
至於季莫也已經深刻感受到了這一流派的瘋狂：
「這真是不當人了，簡直就是異端。」
玉大剛並未再過多解釋，轉而將手指向黃色的一塊區域：
「那裡則是寄存著存續流的功法。」
「你們其實已經詳細感受過這一流派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泛出疑問，但隨著玉大剛的繼續訴說，便逐漸清晰：
「這一流派可以將靈能拆分成極為細微的粒子來操控。」
「直接深入體內的細胞層面。」
「但是，有得必有失，他們雖然能將自身的靈能拆分成極其細微的粒子進行操縱，卻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雖然可以治癒傷勢，或者乾脆將靈能融入毒藥進行病毒式傳播，使目標內部崩壞。」
「也可以透過大幅度刺激自身來強行拔高臨戰實力，但卻因此失去了正面的直接殺傷力。」
「同學們，你們說最為適合修行這一流派的是什麼命途？」
聽到這個明顯帶著指點式的提問，季莫與風不絕下意識對望一眼。
兩人都在第一時間異口同聲喊道：「法修！」
玉大剛聽到這個回答，露出了一抹意料之中的神情，但他接下來的話，卻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最適合修習存續流派的命途乃體修、其次為劍修！」
「這是為何？」聽到這個回答，本就覺醒命途為體修的石堅難以接受，搶先發出疑問。
玉大剛會心一笑：「石堅同學，我知道你的疑慮在哪裡。」
「你可知，一名體修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石堅選擇直接用行動來表示，他直接解開上衣，露出了孔武有力的上半身。
玉大剛滿意地開口：「沒錯，一名體修最大的優勢就是自身。」
「這是法修與劍修永遠都無法企及的一部分。」
「而這也將是體修為何最適合修習存續流派的最重要原因了。」
「........」
如圖所示，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