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風與沐之晴二人,感受著滿城燈火與無邊夜色被分割而成的兩個世界。
無視呼呼作響的狂風,兩人懸於高空之上。
無形的重壓讓兩人的情緒如同無邊的夜色一般漆黑,一時之間難以回到家中面對季莫。
而此時的季莫早已啃完了那一頭大雞腿。
他時不時轉頭看向大開的門扉:「怎麼還沒回來,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他看著餐桌上的菜餚,雖然沐之晴並非什麼靈廚。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感覺這燒的菜比食堂好吃數倍。
「啪嗒、啪嗒。」
一聲聲清脆的腳步聲忽然傳進室內。
季莫聞聲驚喜地轉頭看去。
只見帶著一抹壞笑的季如風攬著淡笑的沐之晴回到了家中:
「寶貝兒子,等急了吧?」
「剛剛我心血來潮,想著跟你媽小小浪漫一下,哈哈。」
季莫對此感到一陣哭笑不得,他起身給兩人倒了一杯水。
然後他瞬間化作一頭餓狼,席捲餐桌之上的美味。
看著專心吃飯的季莫,沐之晴那淡淡的笑意終於難以維持。
而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大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之上。
季如風轉頭看來,向她投去「一切有我」的眼神。
不多時,一餐飯就此結束。
隨後,季莫跟夫婦二人道別晚安後,便迫不及待地洗漱完成,回到臥室之中。
當一切準備就緒,季莫原本還想著需不需要焚香禱告來著。
後來一想,似乎有些過於另類了,也就作罷。
他此時雙掌向上,托著那塊燒錄了一套功法和一門術法的特殊刻印晶片。
他深吸一口氣,但始終無法壓下那越跳越快的一顆心。
這讓他內心無比激動:「沒想到,我季莫竟然有朝一日。」
「真的要正式跨入一條難以想像的道路。」
此前開啟靈感、感應靈能的經歷雖然很神奇。
但本質上都是被動的、單一的。
如今這種自行開啟的體驗,如同明知一張彩票會中獎,然後慢慢刮開的心情。
季莫看著這張通體漆黑的長條,心中暗暗發誓:「從今天開始,我或許就將真正融入這個世界。」
接著,他單手拿起刻印晶片,一把拍在額頭之上。
接觸的瞬間,一股異常詭異的靈能波動迅速如同水波般蕩漾而出。
而此刻,正端坐在客廳的季如風夫婦二人也當即察覺到這一異常。
他們齊齊將目光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沐之晴惆悵的閉上了秀目,而季如風則是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安慰道:
「之晴,無論如何,我一定會保護好我們的兒子,哪怕是付出我的一切。」
此言一出,沐之晴的肩頭不停抖動,下頜死死繃緊。
眼眶憋得發紅,不敢抬起頭,只得埋入丈夫的懷中,用帶著顫音的聲線說道:
「當年,我們真的不應該一時衝動答應崇野叔的提議。」
「要不是我身上流淌著一半的使徒因子,這些年......你也不用被如此束縛。」
「嗚嗚,如風,怎麼辦啊。」
季如風疼惜地低下頭,用自己的下巴抵住妻子的後腦。
他不停揉搓著對方不斷抖動的肩頭:
「之晴,沒事的,雖然不知道崇野先生是怎麼察覺到的。」
「並且還破壞了我們給兒子種下的斷道鏈碼,讓他覺醒了命途。」
沐之晴的哭腔越發明顯,她用力將頭揉搓進季如風的胸膛之中:「可是,早知如此還不如不給小莫開啟靈感。」
「明明,我們只是想讓他開啟靈感,得到靈能洗禮,從而延壽至130歲,就此安度一生。」
季如風輕輕嘆了口氣:「唉,一開始我們的路就選錯了。」
「當年都怪我年輕氣盛,早早讓那東西埋入你腹中。」
「就算我們不給兒子開啟靈感,崇野先生也一定會用他自己的方式來推動。」
就在夫妻二人黯然神傷時。
此時的臥室內,季莫已經開始遵循腦海之中出現的句句真言,下意識地開始調動體內的那一點靈能。
當貼在額頭處那條通體漆黑的刻印晶片慢慢變得雪白晶瑩。
他的腦海之中,黃庭三卷的內容也逐漸充盈。
甚至遵循著使用者當下的狀態,自動地將第一卷:太上黃庭初環篇的內容侵占整處腦海。
而身體內的那一點靈能,在得到牽引後,從最深處再次湧出。
它順著心神,開始不斷延伸拉長,像活過來的蔚藍絲線般,無拘無束,層層地重塑著自身形態。
於是,這抹蔚藍色的光線,開始沿著既定的路線在體內不斷遊走。
這也給閉目靜息的季莫帶來了一陣暖洋洋的感受。
同時,整片臥室內游離的靈能被以一種極為霸道的引力,向著他拉扯而來。
順著此刻大開的精孔,靈能一點一滴地融入其中。
在其骨骼、臟器、經脈的背後開始構建起一套極為粗略、但卻又神似的新系統。
隨著粗略的新系統開始慢慢向著原先系統的精細狀態靠近。
自此延伸而出的細微觸鬚,也猶如活物一般生生扎入對應的每一寸位置。
一股遠超罡風之痛,彷佛剝皮抽筋、剃骨吸髓般的痛楚,直接深入神魂深處。
讓季莫原先愜意的臉龐開始變得越發猙獰,而豆大的汗珠也在同一時間,不斷滲出。
當這股極致的折磨即將到達他的臨界值時。
屬於劍修命途的那一特性,也在此時再度呈現。
順著自衍流派系功法獨有的自發催導性。
開始完美地展現出能助力各命途進而掌控自身的能力。
那由一點靈能拓展而來的一條完整的遍布全身的光線。
自此開始出現體積的迅速膨脹和沸騰。
並且精準地貼合了那一套新生的人體系統。
當原先渺小微弱的這一靈線觸碰到新系統的瞬間。
猶如鳩占鵲巢般的本能開始展現出來。
這根遍布全身早已變樣的靈線,瘋狂地強行將自身塞入其中。
它不斷地分解這道由外界靈能構建而成的新系統,以無法阻擋的速度蠶食著。
那極致的鑽入神魂的痛苦,也隨之逐漸削弱。
直到原本全身上下紛紛大開的精孔開始無意識地閉合。
外部靈能暫停吸收,獨屬於這具身軀、未來用以轉換自身特有靈能的新系統徹底誕生。
縱然此刻他心神完全沉浸於感觸變化之中,但也猶如擁有第二道神魂一般。
讓他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那道自成迴圈的靈流正緩緩流轉,改易著身軀。
自衍流派就此修成,也成功讓季莫邁出了靈能者的第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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