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隨意邁動布鞋向前一踏,所有人眼前一花。
僅是一個眨眼間,在場的每個學生眼前都浮現出了一對遮天蔽日的鐵拳。
「啊!」有學生下意識驚撥出聲。
而更多的則是下意識驚聲後退。
而當眼睛閉上再睜開後,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則如煙塵般消失在了原地。
「這就是第一課。」
「永遠不要失去警惕心。」
醇厚的嗓音自眾人身後傳出。
只見郭雲深雙手插兜挺立在玉大剛身邊。
「嘶——!」
在場學生中唯一的體修命途也是自小研習武術的石堅,瞪大了雙眼,無比驚駭地看著那個男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男人,全程都沒有調動一絲靈能,竟然僅靠肉身,就在短短的眨眼間,從每個人的身前挪移而過。」
而這番猜想,自然也在學生之中流傳開來。
畢竟,一名靈能者,無論如何強大,只要動用他的力量,就一定會有靈能的波動。
除非對方提前催動遮掩的術法或者神通。
風不絕還在回味方才憑空出現的拳影:「不愧是踞虎,隨意而為下都能展現出如此驚人的底蘊。」
「咳咳。」
就在這時,玉大剛示意所有人看過來,他舉起單掌:
「剛才,郭老師已經為大家上了第一課,也是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一樣東西。」
「那麼接下來,我將教大家如何使用出你們的術法。」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若是空有一身靈能,卻沒有正確的釋放路徑。」
「那也只能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如果說功法是一支軍隊的統帥,那麼術法就是為你們衝鋒陷陣的兵卒。」
隨後,他伸出的單掌忽然泛起濃郁的青光。
下一刻,這掌形青光驟然爆發而出。
筆直的轟向了操場遠處不知何時升起的大標靶。
「轟。」
一陣巨響後,那直徑3米×3米的標靶就此灰飛煙滅。
「這就是術法的威力?」
季莫簡直要被這一幕驚掉下巴,儘管種種跡象都在證明靈能者的強大。
可是對方剛才隨手施展的一記,威力就誇張到能磨滅一個不知由何材質做成的大標靶。
這個效果就已經是非常驚人了。他忍不住在腦海里跟前世經常出現的RPG,也就是單兵火箭筒做威力對比。
「這個玉班導要是再多用點靈能就已經可以輕鬆超越RPG的威力了。」
此前的季莫一直對靈能者的實力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哪怕張唯一幫他開啟靈感時所創的心界,也因過於唯心的感受而受限。
他也始終沒法有切實的感受和體會。
「這還只是鍊氣層級而已......」季莫的腦海之中閃過了在圖書館時的記憶。
玉大剛親口所說的他只有鍊氣層級的話語。
「最底層的靈能者都已經有如此誇張的實力了。」
「那先前玉班導所說的能夠影響一場戰爭走勢的上三修。」
「到底該有多恐怖的威力?」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開始暢想未來的前路了。
畢竟這種遠超他認知的力量,對曾經身為普通人的他來說誘惑是無法想像的。
隨後,就聽見玉大剛繼續開口說話:
「諸位同學,這就是術法,透過特定的靈能行走脈絡以及輸出大小,來達到遠超自身的威力。」
「現在,我需要你們開始調動已經刻印在你們腦海之中的術法。」
「跟著我一起靜心凝神,緩緩沿特定脈絡遊走並輸出靈能。」
十三名學生都無比遵從,立即照做。
此刻的季莫雖然也想靜心凝神,但剛才玉大剛演示的畫面讓他無法平靜。
就像一把不斷鑿擊的利斧在干擾著心神。
「該死,豆包,我現在實在難以靜心,有沒有什麼辦法?」
清脆的女聲迅速響應:「宿主請不要擔心,我會幫助您的。」
隨後,季莫身體深處潛藏的某樣不可名狀的東西有了異動。
忽地發出一陣極其細微的波動,順著血液一路飛馳到腦海之中。
那代表著傳輸情緒訊號的神經纖維束,突然被齊齊切斷。
剎那間,季莫那因被畫面衝擊而激盪的情緒。
開始如詭異的雨雪消融般一掃而空。
甚至於,他第一時間失去了詢問豆包緣由的欲望。
而又因為腦中本身就刻印了那一門化虹遁術的術法真意,
在這種情況下,大腦已經自動開始運轉起了這門術法的特點路線。
整個人離奇的進入到了傳說中所謂天人合一的最佳參透境界。
雖然僅有鍊氣層級的玉大剛看不出這種變化,
但他能看到,坐在最靠前的季莫身上已經開始出現一縷縷赤紅之氣。
他的心中也只是以為在家時,季如風已經為他演示過、或者講解過了。
但是一旁雙手插兜的郭雲深,其深藏在墨鏡下的眼睛卻捕捉到了這一切。
那一對毫無光澤、神采的灰白眼球,好似被柔和的金光吸引了一般。
久違地轉動了起來,朝向了季莫所坐的位置。
在郭雲深漆黑一片的世界中,面前出現了十三道散發著各種波譜的人形輪廓。
此刻有一道人形輪廓,那代表著情緒的頭部原本應該最為激盪、活躍。
但此時竟然彷佛一潭幾乎了無生機的死水,僅有輕微的波動在映照著這具身體依然是清醒的狀態。
而再往下慢慢看去,那一處處特定的玄竅,也開始發出極其微弱的靈能波段。
而其身上存在的兩套系統,一套系統中那不多的靈能也開始瘋狂往身體之中的各處關竅運送。
而身為金丹層級的體修,他的觀察自然是無比毒辣。
這每一分靈能的運輸,都精準地從本就不多的靈能儲備中以最嚴苛的方式讓這門術法勉強運轉。
並且,這一過程中,對方的大腦自始至終都保持著玉大剛所說的靜心凝神狀態。
這是極為反常態的,一般來說靜心凝神的狀態也僅限於啟動術法的短短片刻而已。
但是,眼下在周圍有著正常波動的其餘大腦波譜的對比下,這個學生的大腦波譜卻始終不變。
他忍不住在心中自語道:「這難道是天人合一的境界不成?」
插在兜里的手掌,忍不住貼緊大腿。
而此時正盤坐的季莫,在郭雲深與玉大剛的見證下,
以近乎不可能的姿態,一次就完成了術法的催發。
抬眼望去,季莫的身軀開始飄出一縷縷赤紅的幽光。
與此同時,他盤膝而坐的身軀也極為神奇地離地騰空了幾公分。
並且,那一縷縷極微弱的赤紅之光,也不再是毫無規律的胡亂飄蕩。
在短短几分鐘後,光的尾焰開始統一朝向某一處。
當最後一縷尾焰統一方向後,一股明顯的斥力開始湧現。
在郭雲深和玉大剛兩人無法置信地對視後,再轉頭看去時,
只見,季莫周身的空氣開始出現不自然的扭動。
下一秒,他就化為一道殘影,直直向上躥去!
整個人如同一根脫弦的箭,徑直撞向穹頂。
玉大剛見此也是面色一變,伸出手臂,呼叫出靈能緊隨其後。
而一旁的郭雲深,那插在褲兜中的手掌也是同步探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