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玉大剛淡笑搖頭走向前。
他微微仰頭,隨後閉目伸出雙手。
如同鱗粉般的靈能粒子瞬息間化作了十三條靈蛇蜿蜒地向前遊走。
「春風化雨術~」輕輕的叫喚聲自他口中發出。
當由無數細微的靈能粒子組成的靈蛇精準地籠罩住橫七豎八躺著的身影后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這些本就沒有受太大創傷的學生們,自然而然地悠悠醒轉。
「呸呸呸。」季莫撅著屁股,臉趴地面,將頭抬起後,嫌棄地不停吐砂。
「我去,這也太狠了,簡直就是災難模擬器啊。」
他隨意用雙掌撐起身體,正想要說兩句後,忽然一愣:
「欸?我身上的酸痛無力怎麼都沒有了?」
這種情況也出現在了其他學生的身上。
一旁同樣四叉八仰躺著的李靖,也是驚奇地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了身。
他也是低頭四處檢查身體,明明因為先前硬撐而出現的傷勢,卻神奇地消失了。
就在這時,風不絕的話語立即讓他們明白了一切:
「多謝玉班匯出手救治我們。」
李靖猛地一拍手,激動地看去:「對呀,玉班導是存續流派的靈能者,哪怕不是專門的醫修,也定然可以輕鬆處理簡單的傷勢。」
「我擦,我怎麼忘了這茬,要命了,以後豈不是要經常因為上課受傷了。」
「就憑他這一手,完全可以讓那個肌肉怪放開手腳來練我們。」
季莫帶著一絲後怕,看向這片狼藉的區域。
玉大剛笑著給大家開口安撫:「同學們,有老師在,不用擔心受傷。」
接著他又指向插兜挺立的郭雲深:「你們要感謝郭老師,如果不是他出手,你們恐怕難以體會到什麼叫做警惕心。」
「無論是在廢土之上還是在安逸的城邦之中,你們都有必要和義務保持住這份警惕心。」
「當一個習慣長期保持後,它將蛻變為本能。」
「這將為你們的未來打下一個非常紮實的基礎。」
話音落下,郭雲深再度開口,他依舊面無表情,還是那副彷佛沒有殺戮就提不起精神的模樣:
「接下來,進行第二課,殺敵。」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後,那股濃郁到簡直不像話的殺氣再度撲向所有學生。
不過,這次因為有著前車之鑑,所有學生都保持了警惕。
儘管面色難看,但卻始終沒有人倒下。
見此,郭雲深微微頷首後,收起了恐怖的殺氣:
「很好,你們已經可以自主性地保持了半分警惕。」
「那麼接下來的殺敵課,就可以更好地鋪開了。」
接著他將插兜的雙手抽出,那對骨節分明又無比寬大的手掌。
他就這般令人不解地將手暴露在空氣之中。
季莫作為班長,率先開口提問:「郭老師,您的這個手伸出來是什麼意......唔。」
所有人在上一秒都還在齊齊盯著郭雲深,但下一秒忽然就看見對方的身影毫無波瀾地消失在了原地,甚至滿是砂土的地面都沒有出現一點飛濺。
再隨後,眾人聽見季莫的掙扎聲,駭然地看向了單手掐住季莫脖子將其拎起的郭雲深。
他依舊保持著一個動作,完全無視季莫手腳並用的掙扎,淡淡開口講解:
「我要跟你們說的是,殺敵從來不需要特定的武器或者術法。」
「在廝殺之中,你們必須學會運用任何東西。」
「如果沒有靈能、沒有武器,那你們就必須要將身體的每一個部位發揮到極致。」
「那麼我現在問你們,我們身上最直接有效的部位是什麼?」
現在有了季莫的切身演示,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地回答道:「手!」
聽到這個回答,郭雲深淡淡搖了搖頭。
看到他的這個動作,這些學生都下意識轉頭用不解的眼神互相詢問。
而李靖看著他,則是再度脫口答出:「是雙腿!它可以讓我們迅速接近或者離開敵人。」
「也可以以比用手更快的速度襲向對手!」
誰料郭雲深還是微微搖頭,而掌心的力道始終維持在一個既能讓季莫無法開口、又能讓他繼續進行醜陋無謂掙扎的程度。
至於人群中原先還在認真思考的宇文詩雨,見到這一幕,莫名地脫口而出:
「是手指!它們可以攏指為拳,也可以開指為刃,在貼身廝殺中,永遠是最為直接的手段。」
聽到她的回答,原先還互相小聲討論的一些學生,都帶有認同之色地點起了頭。
但是郭雲深還是搖頭,並且再度開口:
「你們可得快點了,不然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們的班長來一次屁滾尿流。」
聽到這句話,原先還想著將心中的猜測以及排除兩個答案後的回覆說出來的風不絕,
當即眯了下雙眼,選擇了再度觀望。
他心底一聲冷笑響起:「季莫,既然你平時那麼愛出風頭,就讓你再出一會兒。」
聽到郭雲深的這番話,素來遵從武者之意的石堅自然是不希望出現那樣難堪的場景。
但是任憑他此時絞盡腦汁,還是無法理清自己那本就被各類武術塞滿的大腦。
至於小胖墩高天寶則是用猜謎般的口吻不斷回答:
「肚子!」
「屁股!」
「嘴巴!」
就在他還想繼續搗亂時,郭雲深喉結微動,輕輕收嘴,再吐出一口氣。
一顆無形的空氣壓縮彈,驟然打在小胖墩的嘴上,讓他立即眼冒淚水地捂嘴蹲下。
「還沒有能回答出的嗎?那個,對就是你,別站在別人的後面。」
風不絕面色一僵地被點了出來,他本來想著讓季莫出醜後再回答。
但眼下被光明正大的喊出,當即也無法再藏私。
他用一種算你走運的眼神掃過已經放棄掙扎了的季莫後,朗聲開口:
「回稟郭老師,學生的回答是腦。」
聽到這個視角奇特的答案,還在苦思冥想的眾人頓時茅塞頓開。
就連宇文詩雨都帶著意外的神色看來。
至於風不絕自然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腰板又再度挺立了一分後繼續回答:
「腦,那裡記載了我們所有的精華,無論是對敵亦或是修習,這就是真正的手段!」
郭雲深聽到這個回答後,先是將拎著季莫的手臂放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回答正確的時候,他卻依舊搖頭不語。
「怎麼可能?」
風不絕見對方依然搖頭,當即不敢置信地向前一大步死死盯著那個男人的臉發問。
郭雲深見此,只是淡淡回答他:「這位同學,你確實很聰明,但是偏題了。」
一句話,瞬間讓風不絕想起了先前的幾個字「最直接有效的部位」。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我忽略了『最直接』這三個字,大腦始終需要時間收集、整理、覆盤。」
「不對,先前李靖那泥腿子和宇文詩雨都已經回答過了,但是依然錯誤。」
不過,郭雲深也已經懶得給眾人回答的機會了。
他直接將面色漲紅的季莫放到面前:
「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能答出來,就放你一馬,不然.......」
季莫聽到這句話,瘋狂眨眼,以示同意。
郭雲深看著這個他在心底已經有了標記的學生,還是有點期待對方能不能答出讓他滿意的答案。
隨著大手的鬆開,季莫如同溺水者獲救般,不停咳嗽和大喘氣。
但他能開口後的第一件事,並非回答。
而是轉身對著風不絕破口大罵:「你是蠢貨嗎?那麼簡單的問題居然還沒答出來。」
「害得老子差點憋死了,你知道嗎!」
之後他也不管風不絕即刻變得無比難看的臉色。
他徑直轉過身,叉腰微弓地仰頭看著郭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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