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莊重的三聲落錘聲響起後,
除開百豪邦現任城主林羿外,所有人都齊刷刷地落座。
與此同時,這座圓環形的大廳上方,一道道穹頂搭板,也緩緩向後褪去。
刺目的光線,就此湧入其中。
而城主林羿則是依舊維持和熙的笑容,那一頭披肩長發,順著他舉手的動作而向後滑落。
一聲清朗的嗓音隨之傳遍整座內閣:「讚美亞當!」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抬頭望著刺目的大日,齊聲高喊:
「讚美亞當!」
巨大的響聲,甚至引得周邊建築隱隱震盪。
而全息三維機前的季莫,雙手死死扣住手背,
雙眼死死盯著畫面中的一舉一動。
而在外界,那些家中沒有全息三維機的一些邦民,
都自發地匯聚在各街區、各辦事大樓前的空地上,
看著由城邦提前搭建的大型全息三維機所展現出來的畫面。
在看到他們都高喊讚美亞當後,
在這座巨城的各處聚集點,都不約而同地響起了贊呼聲。
一時之間,那股蘊含著強烈意志的情緒,在這一刻充斥全城。
話音落罷,林羿緩緩放下手臂,而頭頂的穹頂也是開始閉合。
「同志們好!」
當這聲問候傳出,他那身冠絕全城的靈能層級氣息,也隨之毫不掩飾地瘋狂沖刷而出。
這等威勢,距離他最近的三名主席,都是不約而同地微變神色。
而在議員群中,儀態極為不凡的風裕祿,在感受過這陣威勢後,
心底則是難以遏制地流露出了渴望。
他在心底思忖道:「不愧是元嬰第一人。」
林羿依舊保持著和他所展露的威懾完全不同的和煦笑容。
而透過畫面,季莫明顯能夠看見一陣如有形質的氣浪以這位城主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而被這道氣浪所沒過的議員,身形都無一例外地隨之而晃動。
在無比高畫質的檢測靈器照射下,甚至那三名權力近乎站在頂峰的主席,
也能看見他們的面色微變。
由此可見這城主絕非表面上看見的那般溫和,其實力絕不容小覷。
畢竟,百豪邦一直強調在其位,配其能。
沒有能夠冠絕一城的實力,無論他的政治素養和政策有多麼高明,
都是絕對無法被選舉為一城之主的。
接著,他繼續目不轉睛地看著畫面中的場景。
現任城主林羿,隨著一波威勢的釋放完畢後,
也是笑呵呵地緩緩坐下,他朗聲開口:
「總結會,正式開始。」
隨著他一句話落下,莊重的錘聲再度響起。
咚咚咚!
下一秒,三名主席先互相對視一眼,
三大主席之一的林遠山,隨即站了起來。
他先是對著城主一禮,接著再向著四個方向的議員們各一禮。
這位現年62歲,留有剛毛背頭,兩鬢斑白的硬挺派統領人,再度將面旁正對著掛有和煦笑容的城主。
林遠山的左臉,有著一道從眉間貫穿至下頜的猙獰疤痕,
每當他說話,或者做表情的時候,那道傷疤都會如同有生命般跳動。
他一襲花色襯衣,外面則是罩著一件純白大衣。
他一開口,便能給人一種極為粗獷的感覺,
彷佛有著千軍萬馬的鐵血戰場,在其身後浮現:
「林城主,遠山這次倒沒有什麼太多議案。」
說完這句話後,似乎是覺得有些難受,
他直接將胸口別著的類似雪茄的物件取下,塞入口中。
隨著他雙指一搓,微弱的靈焰頓時將其點燃。
緊接著,林遠山深深一吸,任由那烈性十足的煙氣在他胸膛內遊走。
「呼~」伴隨著一陣悠長的吐息聲,
一道白色的長龍煙柱,呼嘯著撞向穹頂上空。
接著,他搖了搖頭:「林城主,不好意思,我的這個老毛病實在改不了。」
林羿沒有任何不滿,依舊掛著和煦的笑:「林主席,不礙事的,你們都為城邦奉獻了很多。」
林遠山這次沒有再廢話,他將雪茄別在耳廓上,
接著,便是將其桌面上的一份議案拿起:
「我林遠山,三軍統帥、百豪邦三大主席之一,在此進行第一項提議。」
「一、軍隊撥款應從每年的162.43億城邦幣,上調至256.35億城邦幣。」
此話一出,畫面外的所有邦民都是神色一變。
他們當然知道軍費的重要性,但也同樣明白,所有上調的軍費,最終還是要他們來進行承擔。
而這一次的上調比例不能說是單純的離譜,而是已經到了他們有些難以承受的地步。
像軍費這一類的支出,是屬於獨立在稅收外的一部分。
雖然在城邦那麼多邦民人口下,不能說無法接受,
但是,一旦開始執行,必然會影響接下來一年的生活。
現任城主聽到林遠山遠超從前的上調比例,依然掛著和藹笑容,
他沒有打擾,而是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緊接著,林遠山那粗獷中透著鐵血之氣的嗓音再度響起:
「二、我申請城邦巡視兵卒常態化穿著靈甲。」
他的第二句話落下後,
面前的林羿還沒什麼反應,那群圍繞在四周的議員們,皆是神情微變。
靈甲,一直是戰時才會配備的非常規化裝備。
一旦巡邏兵卒著裝,他們的實力都會發生質一般的提升。
這對於城邦內的安全和維穩肯定是有好處的。
但是,這也意味著,這位林主席的權勢將會得到進一步的擴張。
畢竟,一旦同意了這條議案,就意味著他掌握了靈甲配備的最終定義權。
一名普通兵卒,和一名高階軍官在巡視城邦這一公務上,並沒有什麼鴻溝。
這位林主席,完全可以指派築基、乃至金丹層級的巡邏隊伍來進行執行。
這一舉動,無異於是在這些氏族、門閥的頭頂上掛上了一柄利劍。
雖然不致命,但一定會讓他們束手束腳。
巡城兵卒的職權範圍得益於十二年前的衛邦戰役,從而變得模糊了起來。
凡是在涉及城邦安全的問題上,這些兵卒都擁有先發執行權。
但是,林遠山的話語聲,並未停止。
這位看起來鐵血勇武,似乎不擅政事的主席,只是輕飄飄地提出了兩條,
便已經引得全城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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