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亂都來了,黑心奸商還敢坐地起價!諸位道友,別跟他廢話,衝進去,拿了東西便是!」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嗓子
「對!直接拿!」
「跟這等無義之人講什麼道理!」
「沖!」
場面瞬間失控,街上的人群直接發瘋一樣衝進各個攤位和店鋪。
商家們見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伴隨著數道迅疾的流光,鎮城衛的身影赫然出現在街道上空。
為首兩人毫不收斂地將築基期的神念與氣息散開,底下的嘈雜聲浪竟被硬生生壓下去大半!
「是…是築基期的高人!」有修士低聲驚呼道。
「是鎮城衛大人!還有他們的親衛隊來了!」
「總算來了……」
為首的兩人懸立半空,神色冷峻。
一人先行開口。
「在下雙鶴宗張堂,字從門,忝為流雲城鎮城衛!」
身另一人也同樣運起法力道:「在下雙鶴宗管持文,字秉武,同任流雲城鎮城衛!」
張堂繼續喝道:「諸位道友稍安勿躁!我已下令全力開啟守城大陣!妖族雖眾,不過仗著爪牙之利,缺乏智謀,不足為懼!現命各位不得喧譁引亂,違令者,斬!」
管持文隨即下令:「一隊至五隊,即刻分散至城中各處,彈壓騷動,不得有誤!六隊至二十隊,隨我與張師兄出城迎戰,棄甲曳兵者斬!」
「遵命!」
身後一眾身著甲冑的修士齊聲應喝,隨即分作兩股,各行其是。
待到張、管二人飛到城門,便見情況不容客觀。
「情況不妙,」管持文神識掃過,「這為首的一批,竟有六隻散發著築基初期的氣息!」
「慌什麼!從斥候探查來看,築基修為的也就這六隻,不如你我各率一隊精銳,再配合陣法,先將這六隻為首的妖獸殺了再說。」
「好!」
計議已定,張堂與管持文二人身形飄然而下。
最前方的張堂落地後猛然暴起,低喝一聲,右拳凝聚土黃色靈光,悍然砸向地面!
霎時間,以其為中心,周圍地面迅速龜裂,緊接著六根車輪粗的岩柱破土而出,化作六條岩石巨蟒,張口咬向六隻蠱雕。
「你們配合我的土屬性法術,我的【壁上土】靈根能在周圍土屬性靈氣瀰漫的時候自動形成威力巨大的困陣迷惑他們,這些妖獸靈智沒有修士這麼聰明,你們爾等趁機從旁策應即可。」
身後的一種鍊氣弟子連連稱是。
而那六隻築基蠱雕反應極快,巨翼張開騰空而起,避開岩蟒的致命撲擊。
一隻體型最大的蠱雕飛至高空,仰天長嘯。
其身後黑壓壓的蠱雕群聞聲,齊齊振翅,瘋狂撲向流雲城的陣法!
管持文見狀,身形一個模糊已然遁至半空,其右手一揚,便祭出一張金光燦燦的符籙。
符籙被激發,瞬間化作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
匕首在空中輕輕一顫,驟然分化,一化三,三化九!
九柄金色匕首發出清越嗡鳴,直接飛向那隻試圖指揮妖群的築基蠱雕!
張堂見管持文首發出手氣勢便不凡,也當即夸道:
「管道友的【金箔金】靈根真讓人羨慕啊,只要隨便一點金片,就能無限延展,雖說不及【白蠟金】那樣萬能,但多了一種金縷衣的法術,今後若是能參悟洞天印,這金縷衣估計還能進階為神通吧?」
管持文控制著【金箔金】的金紙匕首迅速斬殺了靠近城門的四十五隻蠱雕後又飛回手中。
那九道匕首九合三,三合一,最後變成薄薄一片符籙一般的金箔紙。
「好了,張道友也別誇我了,你八字中的【壁上土】納音我更羨慕,要是給你一些時間施法,讓你聚砂成勢,哪怕十個八個的同階修士進入你的土屬性迷宮中,也能牽制許久。」
那張堂聞言只是擺擺手,「強是強,可也得有時間讓一道道土系法術疊加成勢,否則哪有本身牽制住數名同階修士?再說了,哪有修士鬥法間還給我一直掐訣施法的時候?」
正當張堂與管持文兩人互吹互擂時,城下其餘鎮城衛也紛紛出手,各色光華沖天而起。
數條熾熱的火蛇憑空出現,纏上最先衝來的幾十隻蠱雕,將其燒得慘叫不已,跌落下來。
配合著張堂和管持文的幾隊修士有施法凝聚出鋒銳水刃,幾個閃爍,便將好幾隻鍊氣三四層的蠱雕切成碎塊。
而躲過攻擊的蠱雕迅速收攏翅膀,憑藉驚人的速度撲向最外側的修士,大口一張便有不幸的修士被咬下頭顱。
更有三五成群的蠱雕配合默契,將小隊修士分割包圍。
張堂與管持文交換了一個眼神。
先殺領頭的!
還有一些試圖從高空繞過鎮城衛直撲流雲仙城,卻被驟然亮起的守城大陣靈光無情斬為兩段。
而戰場中央,張堂操控的岩蟒如同活物般靈活扭動,配合著管持文的金色匕首,從極其刁鑽的角度猛攻。
張堂本人更是縱身一躍,沿著蟒身疾奔而上,又祭出一桿土屬性長槍已握在手中,以全力擲出!
長槍化作土黃色驚虹,瞬間貫穿一隻蠱雕的胸膛,張堂冷哼一聲,腳下又是一根石柱突起,將其托住。
張堂手掐馭物訣,那杆染血長槍便倒飛而回,其身形一閃,又跳到另一條岩蟒身上。
蠱雕亦非蠢笨之輩,察覺岩蟒七寸為弱點,便繞飛著趁機抱住岩蟒頸部,用爪子刨抓。
碎石紛飛間,岩蟒被刨斷,頭身分離後化為滿地碎岩。
其餘築基蠱雕見狀,紛紛效仿,試圖破壞剩餘岩蟒。
張堂怒哼一聲,手中法訣驟變,岩蟒體表便跟著暴生出數根小臂粗細的土刺,正在刨挖岩蟒的蠱雕打了個猝不及防,頓時被刺破前掌。
管持文瞅準時機,控制著九柄匕首虛影驟然發難,化作數道金線繞著受傷蠱雕的脖頸一閃而過。
「噗嗤!」
四顆碩大的蠱雕頭顱應聲飛起,剩下兩頭也眾人和陣法的配合之下剿滅。
一直在城內陣法中樞遙遙觀戰的黃義,見到此景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兩位道友辛苦了!在下黃義,特來助二位一臂之力!」
「黃義!你此時才來?」張堂一見是他,頓時爆怒。
「此時來得正是時候,兩位道友神勇,解決了領頭的幾隻畜生,可這場上剩餘的百餘只鍊氣期蠱雕,清理起來也頗費手腳不是?」
「哼!區區鍊氣期的妖獸餘孽,我等自有辦法料理,你這會兒來與不來有何區別?」
張堂白了黃義一眼道。
「哎呀呀,張道友這話可就見外了,傷和氣啊。」
然而就當互不對付的三人還想磨嘴皮子時,黃義嚇得臉色大變。
只見比一團烏黑的妖雲從東南西北各個方向將流雲城包圍,細看之下,妖雲竟都是由一隻只蠱雕組成,鋪天蓋地,妖獸的振翅聲令人頭皮發麻!
重要的是...現在是深夜,當被看清時,已經離仙城很近了。
加上這些妖獸飛行速度極快,才一愣神,便又近了數十丈。
「諸位道友速速撤回城內,快!」管持文大聲喝道,隨後又與張堂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地要為眾人斷後。
「管兄,替我護法!」
「放心!」管持文身形一閃便護在張堂身前,控制著九柄金色匕首迴轉,化作一個銳利光球繞著兩人急速旋轉,將前仆後繼撲來的蠱雕紛紛絞殺。
張堂雙手掐動法訣,周身土系靈力瘋狂涌動,引得地面微微震顫。
「起!」
一面巨大土牆破土而出,牆體長達二十丈,高逾十丈,厚度驚人,牆面之上更是布滿無數猙獰尖銳的石刺,暫時阻隔了妖群,這讓幾隊鍊氣修為的鎮城衛藉機透過開啟的陣法小縫回到城中。
但張堂和管持文二人就慘了,任憑他們如何言說,黃義都不肯再開城門陣法。
「兩位道友,非是黃某不願,實屬不能啊,陣法哪怕只開啟一絲縫隙,也必有大量妖物趁機湧入城內,為了滿城道友的安危,黃某豈敢冒險?」
管持文氣得渾身發抖,「混帳,城內不是還有兩百城衛嗎?連幾隻竄進來的畜生都收拾不了?」
「對不住了,二位道友,為了大多數人的安危,只能…委屈二位了。」
「黃義我淦你祖宗!你不得好死!」
持令修士見張堂和管持文二人漸漸不敵,便開口問道:「黃大人,張管二位前輩似有不敵,不如...」
而黃義才聽了半句,手上的一道靈光便直接把持令修士腰斬,血流一地。
隨後黃義在陣法里叉著手看戲,眼睜睜看著張、管二人法力不支被獸潮吞沒。
環繞飛舞的金色匕首和那杆長槍瞬間靈光黯淡,叮噹落地。
黃義見狀又將陣法開啟了一道縫隙,朝著城外一招手,地上匕首和長槍便被其施展御物術牽引,飛入其手中。
隨後黃義便把陣法操持令丟給旁邊一位修士。
「聽我的,全力加固陣法。」
「是,黃大人。」
黃義把玩著戰利品,又隨手用出幾道法術將飛進來的幾隻蠱雕滅殺,隨後便轉身離城牆。
可還沒等黃義飛出多遠,異變再臨!
還沒等黃義飛出多遠,身後便傳來一聲吶喊:「黃前輩!不行了!陣法…陣法核心承受不住!快要崩潰了!」
「什麼?」黃義驚恐地回頭。
就在黃義回頭的剎那,陣法光幕自城門處出現了好幾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