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莫沉只覺得眩暈感要將自己意識吞沒。
莫沉睜眼發現四周一片虛無,一會沒有重力,一會又感覺四面八方都在拉扯自己,一時間分不清上下左右。
胃裡一陣翻騰想吐,但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就更別說揉肚子了。
空間之力儼然已經將莫沉全身鎖死。
看來,這傳送陣的品階之高,遠超自己想像!
不知過了多久,莫沉醒轉後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洞穴中央,身下的傳送陣紋路黯淡。
莫沉勉強撐起身子,骨骼像散架般疼。
在神識一掃周圍,確認暫時安全後,決定先打坐恢復靈力。
畢竟要是真有危險,早就趁著自己暈倒的時候就來了,也不必專門等著自己打坐的時候來下手。
莫沉盤腿調息,將殘存的靈力運轉一周天,這才稍稍緩解了傳送帶來的不適。
稍作休息後,莫沉起身探查洞穴,卻發現這洞穴遼闊得出奇,神識所能覆蓋的範圍不過十之一二。
所以反倒不如憑藉目力觀察來得實在。
仔細看去,洞壁上每隔十丈便嵌有一盞石燈,燈盞造型古樸,燃著青色火焰,將整個洞穴映照得朦朦朧朧。
踏出傳送陣外,便是一條寬約兩丈的石道,一直通向洞穴深處。
莫沉沿著石道緩慢前行,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石道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兩旁的壁燈在遠處匯成一點,根本看不到盡頭。
這石道到底有多長啊?
如此走下去,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
於是莫沉便掐訣施展神行術,身形頓時輕若鴻毛,向著隧道深處掠去。
這石道之長,遠超莫沉所料,足足飛奔了一刻鐘之久,前方才出現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高約三丈,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組成,上面還刻滿了繁複的紋路,隱有靈光流動。
莫沉試探著將神念向內探去,卻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被彈了回來。
這石門竟設下了神念禁制,看來不是尋常之地。
可莫沉轉念一想,那我總不能在這待到死吧?
傳送陣那頭有魔修和妖獸,這頭連靈氣都沒有,自然不可能在此地修煉和種植靈草了。
只能向石門裡面探索了。
莫沉又仔細打量了面前的石門,又對照著《禁制一圖解》仔細比對,發現此石門似乎只有神念禁制。
難不成布下此禁制之人,似乎並不擔心有人強行破門?
莫沉將信將疑,運轉法力施展巨力術,雙掌按在石門上用力一推。
出乎意料,看似沉重無比的石門竟應手而開。
呃.....
莫沉瞬間覺得自己剛剛不斷比對禁制的謹慎之舉...像個笑話...
推門而入後,莫沉被門後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
石門內別有洞天!
其中靈氣濃郁程度比雙鶴宗還有更勝一籌,原本粗糙的石道變成了上等的靈木板,地面光潔如鏡,一塵不染,顯然是經常有人打掃。
內里空間遠比從外面看上去的要大,不知道是不是施展了空間拓展之術。
數十間房間排列有序,門戶虛掩。
莫沉輕輕推開一扇門,只見室內陳列簡潔,更令莫沉驚奇的是,每間房中就放著一件物品。
著實奇怪!
有些房間推開門就一個圓桌上孤置一枚玉瓶,有些推門發現連架子都沒有,就這麼一件法器靜懸空中。
不是,這是什麼癖好嗎?
如此奢華的房間,卻只放置一件物品,這種極簡和極奢的對比,令莫沉察覺蹊蹺,不知主人是何用意。
莫沉推開其中一間內室房門,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靈石,往桌上的玉瓶砸去。
玉瓶被靈石砸中翻倒,幾個滾動後便往低下摔去。
莫沉見房間內並無禁制,便抬手一勾,掉落的玉瓶便被莫沉召到手中。
這玉瓶通體剔透,觸手溫潤,顯然不是凡品。
瓶身上貼著一張符籙,根據莫沉之前在雙鶴宗當值之餘四十年的畫符經驗,這符籙應該是二階的鎮魂符,其中恐怕封存著修士或妖獸的魂魄,貿然開啟恐生變故。
莫沉心中一凜,將玉瓶收入儲物袋中繼續向前探查,越是深入,越是感到心驚。
這裡的每一件物品都非凡品,甚至有不少他連見都未曾見過。
但是那些明顯貴重之物,莫沉就不敢上手了。
這倒不是莫沉良心發現,而是那些寶物自身的威壓都十分嚇人,有些飛劍和利斧光是靜靜懸浮,其自帶的劍氣就讓莫沉不敢靠近。
這些寶物絕對不是靈器甚至法器的範疇了。
是法寶級別的!
莫沉被法寶威壓逼得不敢靠近,便只好繼續向前探索。
復行數十步,莫沉發現洞中竟藏有一片巨大的藥園!
園圃廣闊,甚至堪比十數進院落,其中奇花異草數不勝數,以莫沉眼下的境界和見識,根本認不出這些靈藥名稱。
莫沉注意到一株結著朱果的小樹,其果實鮮紅欲滴,香氣誘人。
終於有認識的靈草了!
不然莫沉感覺自己那藏經閣四十年的時間白待了。
根據《六十納音鑒》裡面記載,這應該是兩百年一熟的朱焰果,無論是補全火屬性忌神效果,還是放大喜神的靈根效果,都大有裨益。
莫沉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摘取一枚。
而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果實的剎那,莫沉被一股無形巨力按住,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凌空攝起,向後倒飛而去。
這股力量之大,根本無法反抗。
不過瞬息之間,莫沉就被暴力隔空拽入一間石室,最後砰的一聲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莫沉吃痛扶著腰起身,慌忙抬頭間發現自己來到一間幽暗的密室,室內陳設極為簡單,僅有一張白玉床,床上坐著一位骨瘦如柴的佝僂老者。
完了,被人家洞府主人抓到正著了!
莫沉神念一掃,更震驚的來了。
這老者的修為竟然是空的!
就和神念掃到凡人身上一樣,體內毫無靈力.....
「您是……」莫沉剛開口,卻被老者斷。
「老朽何人,你無需知曉。」
那名老者身披素色薄紗,雙目緊閉,哪怕正和莫沉對話,也懶得睜眼。
「眼下你有兩條路:一生,一死,你作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