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臉上不動聲色,手上卻迅速掐訣,八隻火鳥自袖中飛出,火鳥迎風便漲,在半空散作一片火網。
火網迅速往上包,而那魔修也再度揮出那道斗篷。
斗篷也迅速變大和火網對撞,然而莫沉並不關心其結果如何,而是沖向魔修的正下方,並趁機丟出了幾個東西。
這幾個小東西遇土則入,瞬間消失不見。
待火網和斗篷撞到一起,烈火竟被其盡數收納,連一點青煙都沒冒出。
但莫沉表情並不驚慌,顯然已經意識到這斗篷既然叫斷靈簾,自然能克製法術,於是攜劍而上,再次向著魔修攻去。
那魔修忌憚著莫沉再次施展鬼影步,便控制黃色盾牌繞身旋轉。
因為其很清楚,這斗篷只能克製法術,要是莫沉再施展故意遁術欺至身前,是根本擋不住的。
於是魔修拿出了額外的手段。
只見其一甩袖子,甩出一團黑色的圓球。
莫沉神識一掃那些黑色圓球,上面只有一道皺巴巴的豎紋,還散發著淡淡的魔氣。
不知這些圓球有什麼用處,但莫沉已經單手掐訣,並主動激發護體靈光。
隨即那些豎紋齊齊睜開。
竟是十顆眼珠!
這眼球,委實叫人感到不適。
隨後,那魔修僅僅念了一句口訣,那還在下落的十顆眼珠便在魔氣翻湧之下變成了十具乾屍。
這些乾屍周身皮肉緊貼骨骼,下巴半脫,甚至還有墨綠色的屍氣從其七竅之中緩緩流出。
煉屍。
「十具煉屍,是從城裡一個個祭煉出來的吧?」
魔修沒搭理莫沉,控制著煉屍撲向莫沉。
十具煉屍同時發出咆哮,還在半空中就朝著莫沉抓來。
這煉屍就這麼甩出來了?
莫沉不相信這手段不凡的魔修會用出這麼愚蠢的招數,竟然會將煉屍直接從空中丟下來?
這也太蠢了吧。
莫沉心裡卻無半點輕鬆的感覺,一個閃身躲過第一具下落的煉屍撲抓,並時刻防備著那些煉屍。
果不其然,在躲過了一兩具煉屍下落撲殺之後,莫沉看到這些煉屍同時張口噴出一團綠色屍氣。
故意的。
正好莫沉被下落的煉屍從四面八方圍住時發難。
這些屍氣還是不要沾染為好,於是莫沉兩下施展鬼影步之後,遁到魔修上空,雙手各攜一條火蛇沖向魔修。
那魔修來不及召回斷靈簾,便借勢下落後撤,半空捲起斷靈簾在身前不停旋轉,隨後便和煉屍一起落到地面。
而莫沉也用施展法術攜飛劍一同下壓。
待魔修被莫沉法術和飛劍之勢壓到地面上之後,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其左手猛然一翻,另一柄匕首繞過火雲和斷靈簾,直刺莫沉小腹。
莫沉心中一橫,亦手持三尺飛劍,朝其檔去。
兩人交錯之時,莫沉橫劍以擋住刺來的匕首,兩兵交接間,一劍一匕,皆不得寸進。
誰料,那神秘修士驀然左手一變,翻手召出一把一模一樣的匕首,繞過橫在中間的飛劍,往莫沉的腹部橫劃一刀。
莫沉見之,趕緊弓腰,迅速向後掠去,但那匕首在刺到自己面前時頓時消失了。
不對?
是魔修陣法里的幻術!
忽然莫沉意識到,這不是真的匕首,只是虛影。
隨後又一把匕首從側後方飛來,來勢極快,莫沉雖避開要害,仍在自己左肋劃出一道血痕。
莫沉身形退出數丈,低頭瞥了一眼傷口,同時心裡也是一驚。
自己修煉過煉體術,就連在鬥法比武上都沒有靈器能劃破自己的肉身防禦,而這小匕首,竟然能輕易劃開自己的皮肉。
莫沉也趕忙祭出一面護盾,提防著那魔修再次用處那柄匕首。
這傷口不深,但刀上有毒。
莫沉能感覺到一絲陰寒之氣順著血脈向上蔓延,不過暫時還不影響行動,便當即用真元法力壓制住。
那魔修也不追擊,不過隨手一指,十具煉屍聞令而動,嚎叫著朝莫沉衝來。
「該結束了。」
那魔修冷冷開口,語氣滿是不耐煩。
莫沉低頭也道:「確實該結束了。」
然後便見莫沉右手在袖中一翻,變出一把面巴掌大的陣盤。
同時,最後兩面陣旗被莫沉當著魔修的面插入土中。
八面陣旗,到位。
那魔修一看莫沉手之物,臉色驟然大變。
「陣盤?」
莫沉都懶得打理這魔修,在鬥法的關鍵時機,還分神對對手交談,簡直就是找死。
莫沉向手中陣盤注入法力,「起!」
話音未落,以那魔修和十具煉屍為中心,地面驟然升起一個方圓十餘丈的圓形光幕。
光幕拔地而起,將那魔修與他召喚的十具煉屍一併鎖死於陣中。
這陣法乃是當初莫沉初到出雲岫之境,被茶館掌柜算計中,沈樂康所留。
那時沈樂康與另外兩個女修被自己的陣法坑到,含冤而死,莫沉自然順手拿走了。
「哼,這隻單單是一個困陣罷了,你也奈何不了我!」
「奈何不了你?那你就看看我如何奈何你的!」
莫沉儲物袋靈光一閃,便祭出一套麻繩,其毫無阻礙地便穿過光幕。
「這...這不是拿來捆妖獸的麼?你竟然...」那魔修看清莫沉手上靈器之後,又驚又怕。
「對啊,可又沒有明文規定不可以拿來捆人,你說是吧?」
說完,莫沉還饒有興致地對其一笑。
那魔修見莫沉一笑,只覺心裡發寒,趕忙施展遁法開始逃竄來,可無論怎樣,依舊不能破開莫沉設下的陣法。
莫沉不管那魔修在陣里怎麼躲來躲去,不作聲色,僅是把那縛獸繩里注入法力,便扔進了陣法里。
那縛獸繩進了陣法後,就猶如生了雙目一般,直竄向那神秘修士,任憑其躲竄依舊速度不減,緊緊地跟在後面。
原來設下陣法陰人的感覺,這麼爽啊。
莫沉經歷了兩次被人設陣偷襲,心裡很是很是不爽。
但自己實際上陰了一波人之後,這感覺,簡直令人上癮!
縛獸繩很快便纏上魔修,便迅速將其纏成一個粽子。
沒了魔修的操控,這群煉屍就好對付多了,莫沉召出火鳥,三下五除二便將其焚成骨灰。
那神秘修士被莫沉的縛獸繩捆住,動彈不得,連自身的法力也無法運轉起來,只能擠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來嚇唬莫沉。
「那可是我好幾年的心血啊,你竟敢毀我煉屍!我定叫你後悔!」魔修掙扎著沖莫沉吼道。
「這可是專門為力大無窮的妖獸定製的束縛類法器,你要是能掙脫,我把我送給你,心甘情願被閣下祭成煉屍。」
莫沉說完,將手掌一伸,光幕便隨之消散,先前被扔出的八枚陣旗也從地面飛起,落到莫沉的掌心。
待把東西收拾好,莫沉走到不停掙扎的修士旁邊,蹲下道:「你匕首上的毒,有無解藥?」
「哼。」那魔修冷哼一聲把頭撇過一邊去。
「罷了,待會我殺了你,仔仔細細地在儲物袋裡找,也一樣能得到。」
一聽見莫沉要殺自己,那魔修慌了,「這...這只是能阻礙體內法力運轉的輔助性毒,半個時辰後便會自行消散...」
「哈,我騙你的,怎麼可能殺你呢?我還要將你交予宗門復命呢!」
「好啊,你竟敢誑我!那我死也不會說出這部迷陣的陣旗布置在何處了,我就跟你耗在此處便是,看誰斗得過誰!」
「你也太小瞧我了,不就是套一階的迷陣麼?待我打坐恢復靈力至滿,破個陣也是易如反掌。」
莫沉將注意力放到外面的迷陣,一想到做了個任務還能平白無故地收穫一套迷陣,莫沉便十分激動。
莫沉打算就地打坐,恢復靈力,卻突然見周圍的景物一陣晃蕩,如同鏡花水月一般被驚起層層漣漪。
怎麼回事?
莫沉察覺不對,細細分辨後,莫沉心裡一驚。
迷陣外有人在攻陣!
如今自己法力所剩不多,僅僅以不到兩成的法力迎戰,其下場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