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越看那臉,就越覺得熟悉。
這人分明就是自己一直覺得神神秘秘的同屆弟子,白為霜!
在當初比武招新時,白為霜還和自己對陣過。
比武擂台上,白為霜一手冰屬性的法術玩得是出神入化,就連肉身也極為強勁,自身實力強絕,極有希望奪得比武魁首。
只不過每組的最後一場比試會被帶入宗門深處,由一眾長老親自觀戰,無法得知其結果。
此時,白為霜面前三寸,還懸浮著一片兩個手掌大的鱗片。
這鱗片靈器盎然,並不斷散發著龍氣。
莫沉隱身接近,神識再向那枚鱗片掃去。
鱗片中蘊含的威能,感覺比延華真人附身降臨時還要可怕,甚至讓莫沉自神魂深處生出一股恐懼。
腦海劇痛!
莫沉感覺自己的識海被人攪亂,整個人都癱軟下來。
這股力量隔空而來,讓莫沉心底生不出一絲抵抗的想法,不僅沒法抵擋,還要身死當場。
「這是什麼法術?」
是白為霜的【納音效果】,還是龍鱗的能力?
還沒等莫沉多想,旋即也感受到自己體內也迸發出一股旗鼓相當的力量,將這股威壓抵消。
莫沉看懵了,這是這麼搞的?
是..當初在卯州遇見的詭異老者種下的咒印嗎?
可莫沉施展內視之術一番探查之後,又將這種可能性排除在外。
體內的黑色咒印依然毫無動靜,並沒有觸發詭異老者說的那般,自動激發也可抵擋元嬰期修士的一擊。
既然不是咒印力量抵擋,那又是什麼東西能抵消這流傳不知多少年的龍鱗之力?
莫沉略一思索之後,只能想到一個答案。
那便是自己不知從何處得來的長生隱秘。
自己這長生不老來得十分古怪,想來必定事出有因。
只不過當年自己不會武,也不會法術,只能先行逃出村子。
「看來今後等實力上來了,還得再回藏仙谷一趟。」
莫沉心裡如此想道,心知村子裡一定有自己長生的隱秘。
此時的莫沉心裡有太多疑問,但都只能等自己今後實力上來了,再行打聽探尋。
這白為霜,是他媽怎麼知道龍鱗在這地方的?
「果然是你!」
白為霜睜著眼,望著妖獸屍山下的莫沉,緩緩說道。
白為霜便不再懸空打坐,站起身來對面前的龍鱗一連打出數道法決。
莫沉一聽這句,不禁一愣。
「神識貿然浸入本命龍鱗,吃了一虧吧?」
莫沉一聽白為霜直接出言嘲諷自己,當即反手祭出上品靈器玄金飛劍,並激發劍影術分化出三道虛影護住身側。
同時,莫沉還彈出一道火花懸浮於額前,開始用【爐中火】納音效果來蓄勢火屬性法術。
「能用神識直接掃描還不被反噬之力直接抹除神智的,除了久負盛名的龍顏上人之外,也就你我二人了。」
莫沉雖然心裡還沒搞懂究竟怎麼一回事,但也清楚現在可不是追問這種小事的時候,便將臉上的神色一換,面色凝重道:
「白道友,我雖不知你乃何意,但我可要告訴你,後面可是有將近二十人的追兵!而且,帶頭的可是江南鄉的延華真人,你我最好聯手設下一些阻礙,儘量爭取一些時間,到時候各憑本事跑路。」
莫沉又驚又怒,顯然比白為霜更清楚眼下情勢。
「什麼,一位真人?半限秘境不是有三層大陣防護麼?他是怎麼進來的?」
白為霜神色一動,將信將疑地道。
莫沉一邊手握靈石回復靈力,繼續補充著。
「不是真身,不知道他使了什麼邪門手段,把自己的一部分神念封在了一張符紙上,附身到了自家弟子身上,控制了一名鍊氣九層的修士,大致等於控制一具分身吧。」
聽到這話,白為霜長長撥出一口氣,整個人的神色放鬆下來。
「原來只是一部分神念附身到門內弟子身上而已,這倒不懼!」
莫沉一聽這話,差點沒氣死。
要不是這白為霜實力也極為強勁,莫沉真想上去給他幾個嘴巴子。
「不怕?你可知他先前不過幾下功夫便施展了一個覆蓋方圓五十丈的大型水系法術?」
不料白為霜聽完,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欠揍笑容。
「水屬行?那我就更不怕了。」
「開玩笑也得有個限度!」莫沉這下是真沒什麼好臉色了。
「唯劍門和嵐之崖的四名頂尖弟子,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不過一炷香時間便被其靠著一顆圓珠法寶全部擊殺。」
見莫沉一副不信的樣子,白為霜搖了搖頭,終於認真道:
「莫道友,眼下這枚龍鱗與我相融合也是進入尾聲,大概還有盞茶時間便能成功,若是那延華真人的分身來了,還望道友能全力出手,幫我擋一擋,此後你我聯手定能讓他們全都折在這裡。」
「嗯?你說什麼?」
「這龍鱗來歷久遠,連傳說中的龍顏上人都要花費許多時間煉化,我們不過鍊氣期的修為,怎麼煉化?」
莫沉覺得白為霜這話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蹊蹺,只能繼續試探。
「你跟我說它在跟你融合?怎麼融合,拿嘴融合嗎?」
典籍上有載,當年龍顏上人藐視天下,也只不過汲取了龍鱗里的一小部分力量,便足以打遍天下無敵手。
而白為霜若是當真能有方法吸取其中靈力,說不定還真能和延華真人搏上一搏。
「道友誤會了。」
白為霜啞然失笑。
「不是我要煉化它,是這枚龍鱗通靈自動要求與我融合的,罷了,大敵當前,我也懶得辯解什麼。」
「自動要求融合?」
莫沉疑惑道,總覺得這說法怎麼聽怎麼像那些江湖騙子賣假藥時的開場白。。
「沒錯!」白為霜斬釘截鐵道。
「也好,解決延華真人的分身才是正事,但你如何保證我給你出手,也在融合龍鱗後不對我出手或者直接跑路?」
為他人做嫁衣之事,莫沉先前已經在四方茶館那裡經歷過一次了。
可不想再給人白白打工,還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並且白為霜根本無法保證莫沉的安全,若是白為霜煉化龍鱗之後,直接炮路,那死的就只有自己。
這種傻事,莫沉才不會幹。
「我白為霜以道心立誓,若在融合龍鱗後對莫沉見死不救,今後修為再無寸進,且當場受到反噬。」
還沒等莫沉繼續要籌碼,白為霜便已經用道心立誓。
「這就夠了?」
莫沉話音剛落,白為霜腰間的五個儲物袋便掉下來四個,連同出雲岫的身份令牌一同飄在莫沉身前懸停。
「再以四個儲物袋和身份令牌做押金如何?若是我不出手,你也可以趁機逃跑,宗門倉庫用萬籌殿只認令牌和籌數,不會核對兌換寶物的人臉。」
「如何?」
莫沉一擺手收下四個滿滿當當的儲物袋,將白為霜的身份令牌還了回去。
「哼,誰知道你在身份令牌上施加了什麼禁制?萬一我拿著令牌回去被你的好友舉報,直接被執法部門判為擊殺同門,也一樣是死。」
白為霜一笑之後,神念一動,控制著身份令牌重新掛會腰間。
「成交!」
莫沉得到了白為霜的道心立誓,剛剛神識也探明瞭四個儲物袋上沒有設定禁制,可以直接感應到其中有不下十件上品靈器和許多珍惜靈草。
就算白為霜想逃,自己也可以布置後手的後手,自己直接跑路。
風險和收益大致相同。
莫沉二話不說,果斷轉身,開始布置。
白為霜繼續專心煉化龍鱗。
莫沉心念一動,四方茶館和沈樂康兩人遺留的陣法當即飛出,陣旗迅速飛到溶洞必經之路上隱蔽起來。
隨後,莫沉大袖一揮,軟靈珠也飛到洞廳入口,一道法決激發後便開始分泌出能封禁修士法力的軟靈禁。
這還不算,不下兩百道符籙也被莫沉從儲物袋中祭出,正是進入秘境前,用五千張符紙畫得各類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