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姓女子說得是斬釘截鐵，推論，佐證，都在合理的現象空間之內。
莫沉聽了，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道：
「我記得仙盟這些超流宗門，能擔任長老之位，都是傳說中的元嬰期吧？若是連元嬰境界的大能之士都能困在此處，那這禁制確實是個了不得的東西。」
可莫沉卻又話鋒一轉，謹慎地對吳姓女子道：「不過話說回來，既然它的靈力一直在流失，那又何必傷風悲月的？這靈力弱到一定程度，道友自行離去不就好了？」
「哈哈，我觀道友年級輕輕，說笑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等這圓盤靈力流失殆盡，少說也有好幾百年的時光。難不成小女還指望在這凝結金丹？」
「是在下考慮不周，錯怪姑娘了。」
「不知者不怪，道友沒被困在此地，不知此事也是正常，而如今我攻擊禁制，把我體內的靈鏈逼了出來，這下道友該信了吧？」
吳姓女子如此說道，並對莫沉指了指那根煥發靈光的絲線。
「這個自然信，但在下還想在此觀察一會這禁制。」
「道友自便。」吳姓女子點頭一禮，就沿著木梯下去了。
升靈樓二層便僅剩莫沉一人。
而莫沉並未急著離開，反而又朝那圓盤走近兩步，將神念緩緩放出。
吳姓女子在施法逼圓盤禁制現身之後，其自身與圓盤之間那條靈鏈極為明顯，自圓盤中心穿過樓閣向下延伸，下邊連線的正是連著吳姓女子的丹田。
可仔細觀察之下，莫沉瞳孔微縮。
只見在那圓盤之上，竟還牽著另一根靈鏈。
不過這根靈鏈比吳姓女子那根更為纖細，也更為暗淡。
若是不凝神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第二根靈鏈自圓盤另一側伸出，卻朝著高處延伸而去，穿過樓頂不見了蹤影。
莫沉心下一凜。
看來，被這禁制鎖住的，不止吳姓女子一人！
這處山洞空間之內，還有其他修士存在。
另一根靈鏈的主人，怕是離這升靈樓更遠，所處之地也更高。
此時，莫沉又忽然想起許久前，自己還在雙鶴宗藏經閣做雜役時，曾趁閒暇翻過幾冊殘缺古籍。
其中一本專述上古陣法禁制，提到過一類古禁制，可同時束縛多名修士。
多一根靈鏈，禁制變化便多一分，且往往輔以陣柱鎮壓。
眼前圓盤三十丈外，恰好有八根不知名材質鑄成的柱子，靜立環繞。
這些柱子與古籍所載「陣柱」極其相似。
莫沉上前掃視了幾眼，發現肉眼和神識都看不出什麼名堂來，因此莫沉不敢貿然上前觸控，生怕其中還暗藏禁制，便打算下樓再說。
「看來此行，有點意思。」
莫沉托著下巴，神色地玩味地朝木梯走去。
一陣吱呀吱呀聲響過後，莫沉踩著木梯下回到升靈樓一層。
那吳姓女子見莫沉自二樓下來，但又從臉上瞧不出什麼，便把頭轉過來問道：「如何？道友可把那未知的圓盤形禁制瞧明白了？」
莫沉頷首沉吟，聽聞這吳姓女子如此一問，便抬頭看了她一眼道。
「在下又不是什麼斷陣斷禁的天才，怎麼可能看片刻時間就認得一個上古禁制的門道出來？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方才我已細細看過，道友說得不假，那禁制防禦能力驚人，只能等入夜之後再試試了。」
「好，一言為定。」
「想必道友也乏了，且現在離入夜還有段時間，道友不若去那淺澤之中打坐，那裡靈氣最盛，可以將全身的法力和狀態略作調整，到晚上也精神些。」
那吳姓女子提議道。
「道友此言在理，先告辭了。」
說完，莫沉直接御風而去。
而那吳姓女子見莫沉飄遠之後，眉頭一皺，似有怒意，但隨即嘆了口氣，對著木桌上堆成小山一般的靈果一揮手，便將其收入儲物袋中。
莫沉聞之呲聲一笑，見此處水草豐茂，又有野鴨、鶯燕起起落落。
於是乎，莫沉便當即懸空盤坐，開始調息。
記得莫沉還是一區區凡人之時，便在古籍上看到過修行途中，眨眼千年，起初還不信，但到親身經歷時，莫沉方覺此言毫不誇張。
......
過了許久，那吳姓女子也離開升靈樓，來到莫沉這邊。
「道友真是好定力呢，小女最多坐上兩個時辰就要起來走走了，不想道友你一坐便是四個時辰。」
那吳姓女子立於水波之上，對莫沉笑道。
莫沉聞言，並未睜眼，而是繼續懸空盤坐道：「小生也是逼著自己硬坐在這的，這四個時辰下來，修為不過精進了千分之一罷了。」
「如今時辰已到，那禁制正處於最為薄弱的環節，當然，若是道友真沒有辦法使出相當於築基水平的一擊.....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不然和小女一樣永困此地，那就得不償失了。」
「姑娘放心，小生還沒那閒心欺你。」
莫沉說著，直起身來，先行一步往升靈樓飛去。
而吳姓女子見莫沉如此舉動，也沒說什麼，跟著莫沉飛了過去。
聽著這吳姓女子的話，莫沉在心裡都吐槽不已。
怎麼這麼囉嗦？
雖然說都是出於好意，可沒有金剛鑽，怎麼可能會攬下瓷器活？
不過那吳姓女子自然想像不到莫沉坐下靈獸已經進階初形期，自然有辦法破禁。
不多時，莫沉與吳姓女子都站在升靈樓的二層里，神色肅然的望著那圓盤禁制。
「看來還真是不假，這圓盤明顯比白日裡暗淡了許多。」
莫沉望著圓盤如有所思。
「難道我還會誑你不成？」吳姓女子說著，反手一甩，那柄綠光盈盈的飛劍便往圓盤斬去。
而閃著綠光的飛劍離圓盤還剩三尺遠時，圓盤忽然一亮，從中竄出一片金色的光斑，輕輕鬆鬆地擋下了此劍的斬擊。
在這女子隊圓盤出手的同時，她與圓盤之間連著的靈鏈也被逼了出來，將兩者勾連，在昏暗的房間中顯得惹眼異常。
又是那柄男式飛劍？
奇怪，這吳姓女子怎麼穿的男修衣服，也用的男修樣式的飛劍。
但莫沉見之，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廢話，多留了一個心眼之後，手中動作不停。
莫沉首先祭出一柄普通的中品寶劍，另一手憑空劃圓，九隻頭顱大的火鳥幻化而出。
在法力不停地運轉著馭物術和《歠炎訣》的同時，莫沉還扯下腰間的靈獸袋，往地下一扔，一匹渾身帶火的靈馬和一條身形碩大的蟒蛇頓時顯出身形來。
就在莫沉這兩隻靈獸現身的同時，吳姓女子側目一望，神念不由自主地往那兩隻靈獸身上掃去。
而火馬的修為還好，不過比兩人的修為低上一線罷了，但吳姓女子用神識向肥遺掃去之後，不由得花容失色。
她竟看不出這蛇妖的修為！
從這蟒蛇妖獸身上散發的氣息來看，定是築基期以上修為無疑。
「道友...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