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柳乘風冷靜下來,也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進階築基期便可以稱霸半限秘境想法,簡直幼稚至極。
白袍男子低頭思索了一會道:
「既然是絢紗鰭尾魚碎丹散功,那我們便無需擔心,反倒還是個機緣呢!」
「此話怎講?」
「我倆還可以趁機去一旁打坐,說不定可以趁此機會打實築基的基礎...」
話音剛落,便見那大得和座山似的絢紗鰭尾魚突然爆開,炸成好幾塊往下落去。
而更令人矚目的是,一團占了半邊天的靈力氣團憑空出現,還煥發著五色靈光緩緩往外擴散。
「這?」
「還愣什麼?看看去。」
但那白袍男子似乎又意識到了什麼,轉頭又提醒柳乘風道:「走慢點,最好還把蔽形術和斂息術用上。」
「也對,這麼大的一隻絢紗鰭尾魚自碎妖丹散發真元,不光這好幾里的修士都看見了,再加上那些妖獸也會被吸引過來,我們貿然御空而去反而容易成為他人目標,即便築基成功也不可大意...」
柳乘風在看到有金丹修為的妖獸後便開始小心起來,讓白袍男子甚是欣慰。
「看來你終於懂得拿捏分寸了,這也是長老和師兄們派我一路跟著你的意思。」
說完,這白袍男子施展了術法將身形遮蔽起來,消失在杏樹叢里。
柳乘風難得一次沒有對此感到反感,而是也小心翼翼得使自己隱身,跟了進去。
在杏花灘某處,有四名鍊氣修士,兩兩為戰,為了搶奪幾塊爽靈石而大打出手。
一名青衣女子手握一塊發光玉佩,而周圍一陣白色光暈將其罩在其中。另有一男子施展神行術來回在附近幾棵杏花樹之間穿梭,在不停地找尋白色光暈的漏洞。一旦有任何是他認為薄弱之處,都會被他來上一刀子。
另外兩名男子打得更是激烈!
一人驀然騰空而起,在空中盤腿,不斷地念著什麼口訣,一隻只焰蝶從其雙袖中翩翩而出,迅速下方撲去。
而下方那名高冠男子看著上方滿天焰蝶卻毫無怯色,用手輕輕一點腳下的淺塘,隨後又向上一指,附近兩步內的池水先是迅速將高冠男子圍住,形成一顆水球,又在外面升起六根大腿粗細的水柱,纏繞著向上飛去,欲將那團火焰蝴蝶攪滅。
翩翩火蝶在那修士的控制之下也很是靈活,大多數焰蝶都在水柱的衝擊之前扇動著翅膀飛離。
下方的高冠男子見此眉頭一皺,毫不吝嗇地將體內靈力用於施法。
只見那六根水柱突然鋪開,各自形成一片花瓣,往火蝶猛地一包。
近百隻火蝶撞上六瓣水蓮之時,發出一陣呲呲聲,並蒸騰出大片大片的白色水霧。
那騰空男子見自己法力幻化出來的火蝶都被水蓮包裹住熄滅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接著祭出一柄飛劍,一下子將大多數靈力全都注入進飛劍里。
頓時只聞的得「叮」的一聲,從那團蒸氣水霧裡傳來,顯然二人摒去了術法打鬥,直接進行近戰兵斗。
但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轟響打斷了在場修士的動作。
正在鬥法的四人不得不休戰,不約而同地望向巨響傳來的方向。
而隨後的一幕,更是嚇得他們四人幾欲先走。
突起的狂風颳得他們根本站不住腳,連那些祭出去的法寶都沒來得及收回,直接吹飛十餘丈,有的掉進了水裡,有的幾個翻轉後狠狠地扎進樹幹里......
一刻鐘後,這四人神色才漸漸放鬆,各自都魂不守舍地去把自己的法器撿起收好後,又聚在一起。
「我看我們還是就此停手吧,雖然這裡的爽靈石不算多,但還算夠用,若是我們都各自少要一些,把這兩塊爽靈石切成四塊不就好了?」那名青衣女子首先打破了沉默。
聽完,這頭戴高冠的男子卻不樂意了,「少要一點?爽靈石誰會嫌多?要是多得這半塊爽靈石,我都不知道我能多帶多少物資出去了。」
而那青衣女子卻一笑道:「道友還真是會占便宜,剛剛我可看過輿圖旁邊的注釋了,所以我認為那剛剛自碎靈丹的妖獸就是絢紗鰭尾魚,若是我們再為了兩塊爽靈石爭得你死我活,我可就得錯過這一次白白吸收靈力的好機會了。」
此時,剛剛與高冠男子搏鬥的黑衣修士也站出來了,「這位仙子說得在理啊,這可是能直接吸納進體內使用的靈力啊,根本不必像之前要反覆凝練多次才能煉化的靈氣啊!而且方才那尾絢紗鰭尾魚之修為來看,全身真元靈力定是精純無比,實是機不可失啊。若是道友還是介意先前的過節,那我在此給你陪個不是,就當我們不打不相識吧!」
那高冠男子見對手都對此釋然了,若是自己不答應下來,豈不是顯得自己極無氣度?且不言那絢紗鰭尾魚的大量真元還在不停地流失,如果真錯過了,也著實可惜。
念及此處,那高冠男子也囅然笑道:「既然連閣下也如此說道了,那我秦某人又怎會在意?眼下還是依這位仙子所言,趕緊去棉香潭那邊吧!」
說完,便見這頭戴高冠的男子對著兩塊爽靈石運起了馭物術,將爽靈石招來身邊,隨後御劍對著這兩塊爽靈石分別斬了橫豎兩刀,把其均勻削成四份,擺到其餘三人面前。
而那三人也沒有多說什麼,當即會意,把切好的爽靈石收進儲物袋裡。
「如此便好了,我們還是趕緊去棉香潭那邊一探究竟吧!」
言畢,方才還斗得你死我活的四人竟然轉瞬間又握手言和,比之親兄弟還親上許多。
隨後,這四人便先後御風而起,消失在杏花灘里......
反觀棉香潭這邊,情況不能單單用一個亂字來形容了。
只見整個棉香潭充斥著嘩嘩水聲,數不清的水屬性妖獸好像在大鬧龍宮一般,攪得天翻地覆。
此時,就當莫沉準備向著築基期發起第四回衝擊時,卻又注意到了眼前驚人的變化。
只見溫融雪全身的皮膚變得通透起來,清楚得可以看到內在的血管、青筋在隨著臟器跳動,接著外在的靈力被吸入後在丹田處匯集,又輸送往四肢各處。
隨著吸入的靈力越來越多,溫融雪體內的五色光華越來越凝實,最後各路經脈竟變成五色的麻繩似的,把關節骨縫,還有大小血管包裹得嚴嚴實實。
莫沉不知如何形容眼前的景象,只能說此時的溫融雪好像是由五色的麻繩編制而成的稻草人一般。
這種異樣僅僅持續了半盞茶時間,之後溫融雪又恢復了原樣,但周圍的異象卻並未立即停止。
附近二十餘丈內的靈力彷佛被溫融雪牽引一樣,不斷地靠過來,又被吸納進溫融雪的丹田裡。
可明顯溫融雪根本吸納不進如此多的靈力,八成的靈力只是在其身邊徘徊,又或是被吐納出來。
驀然,打坐著的溫融雪乾咳了兩聲,示意莫沉把頭轉過一邊去。
「哈哈,在下失禮了。」莫沉尷尬地笑道。
「哼!瞧見了本姑娘方才突破瓶頸時的猙獰神色,你還想活著離開?況且眼下我已經進階築基,你命由我,可不由天哦。」溫融雪用玩味的語氣說道。
「呵!我觀道友可不是那種恩將仇報之人。」莫沉冷笑道。
「哦?」溫融雪狡黠地笑道,隨後狠心道:「你又怎知我不是恩將仇報之人呢?」
話音剛落,溫融雪掏出一把長劍握在手中,橫在了莫沉喉結處,隨時可能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