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莫沉忽然感知到靈獸袋內有異狀,不由得分神留意。
只見靈獸袋裡的武正信一口鮮血噴出後,正用斷臂死死按著腦袋。
是認主印記反噬麼?
武正信已經被自己重傷,又沒空以秘術加固法印。
而且武正信麾下那蝶女已是初形期修為,正好被那頭四眼幻嗅蝶察覺到主體勢弱,然後藉機反噬。
莫沉合理推斷一番就透過加固後的法印與燭影傳訊,命令其根據認主印記判斷方向回來。
......
另一邊,棉香潭對岸,一處僻靜山坳中,燭影與靈蝶女各自調息,也在藉此機會瘋狂吸納真元。
靈蝶女主動搭話,說起自妖道艱難,同類相食,自己並非全心奉主。
不過是不敢逆天,才甘為人下,換了條稍穩定些的活路,如今命主重傷受制,自己還是
燭影聽了沒有附和,只是長聲一嘆。
然而正當兩妖吐納之時,燭影收到識海中的印記傳訊。
燭影剛想動身沿著印記指引跟著莫沉,卻忽聞遠處風聲大作,黑壓壓一大群妖獸鋪天飛來。
是自爆的靈力吸引來了其他妖獸!
獸群轉瞬即至,近了才看清是一種四翼怪鳥,鳥嘴粗大,眼中只有棉香潭的靈力,向著潭邊急速掠去。
四翼怪鳥分食完碎肉之後,又盤旋在天空吐納。
頓時間,整個棉香潭上上下下,全都被各類妖獸攪成一片,亂得不能再亂。
水面下不停有妖獸冒出,爭搶肉塊,而水面上空,四翼怪鳥和絢紗鰭尾魚纏鬥在一起,其聲勢也不小。
那些肉塊畢竟只占了少數,因此黑色怪鳥在搶完稀肉塊之後,便開始轉而攻擊半空中的絢紗鰭尾魚。
兩波獸群的廝殺都極為殘忍,哪怕是同為妖族的燭影和蝶女都看不下去。
「眼下他們正為了些靈力搶得不可開交,正是我們逃走的好時機。」
靈蝶幼女也認為此時是最佳時機,便道:「好,我們便再次別去,可你還感應得到命主?」
「我發現命主的聯絡格外強,哪怕現在我已經初步化形,他還停留在人族的鍊氣也能給我極大的壓制力,因此還能感應到他所在方位與距離。」
這訊息叫靈蝶幼女萬分震驚。
「那這確實值得深思,我向來只能感應到命主的大致方向,若是想在精確些,只能二里範圍之內。」
燭影也覺得其中必有蹊蹺。
為何自己與那個人族小輩的聯絡會比其他同類強上許多?
而且來自腦海和意識里的壓制力又是怎麼一回事?
只是眼下無暇深想,燭影便對靈蝶幼女道:「你多保重i,我先走了。」
說罷,燭影蛇身一扭,便鑽入灌叢。
「等等!」
靈蝶女忽然澆築燭影。
「不知可否相告,你初步化形後的名字?」
「燭影,那你呢?」
「戀花。」
「好,後會有期。」
燭影不再回頭,沒入密林深處不見。
......
此時莫沉並不和燭影在一起,自然也無法知道自己座下靈獸燭影與那靈蝶幼女交談之事,滿腦子都是如何逃出待會的包圍。
畢竟如此巨大的異象,被吸引來的妖獸和修士絕不在少數。
而且因為埋伏武正信和七試築基,已經吸收了許久逸散靈力。
若再不逃得遠點,等棉香潭和杏花灘的修士圍過來,自己則可能葬身於半仙秘境裡。
莫沉心裡也知道留戀機緣乃愚蠢之事,便全力御使如風令沿杏花灘一路南下。
後面的溫融雪還在打坐,逐一拿起方才那三人的儲物袋逐一探查,放下後開始體會築基中的關竅起來。
莫沉看了看身後的溫融雪,想來有她坐鎮,自己被埋伏的機率應該很小。
不多時,溫融雪收功,看著半死不活的甄玉露就道:
「如此一來,豈不是由這甄玉露白白占了我們的便宜?你想想看,我們救了她出來還不算,還帶著她一路奔逃,躲過了絢紗鰭尾魚的碎丹之變,躲過了成群的妖獸,她可真會坐享其成。」
「道友都築基了,看他不爽就殺掉唄。」
「倒不是我心存害人之意,只是看到她這般輕鬆,略有不爽罷了。」
莫沉聽完去將如風令的速度一減,漸漸停下。
「怎麼了?」
溫融雪見莫沉停下,以為四周有人埋伏,便將神識盡數散出。
掃視一番後,溫融雪面色一冷,「道友,我已經散出神識掃描周圍二百餘丈,並未有什麼不妥,你是有其他什麼發現?」
「周圍倒是沒有異常,只是想問溫道友,你記不記得追擊你的,是幾個人來著?」
而溫融雪聽罷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都已經被莫沉座下靈獸的毒霧都煉成爛肉,死的不能再死了,怎麼還問?
有病吧?
溫融雪便一臉朦逼看著莫沉,「就只有兩個啊?怎麼了?」
可這簡簡單單一句話,竟驚得莫沉一愣神。
「可我當初見到了四人個啊!」
「四個人?」
溫融雪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要問被人追殺,當事人肯定是最為清楚不過的。
人至少不能,也不應該,連幾個人追殺自己都記錯。
而且溫融雪望向莫沉,其神色不想是撒謊的樣子。
再說了,莫沉沒必要騙自己。
莫沉見溫融雪滿臉不可置信,便正色道:
「我記得沒錯,那時候我剛好收拾完身上的東西,便看見天邊有四個人影,我還剛想走,就聽到你沖我這邊大喊。」
「可之後只有兩人追了上來,另外一人去哪了,還是你又惹了什麼仇家?」
溫融雪也被莫沉問懵了,沉思道:「我為人雖不算寬厚,但若與人結仇,基本當場就打回去了,不會留人一路尾隨,況且那兩人追我時口口聲聲只要顯靈石,並無旁人相助。」
「那就奇怪了,第四道遁光,總不會憑空消失,定有其人!」
溫融雪卻是不以為意。
「興許是道友你看錯了,雖然修士有靈力能自養全身,但如此之遠,走眼觀錯,亦是大有可能的。」
聽罷,莫沉也沒再說什麼,收心起來專心御器。
但心裡卻回想這種種細節,那人身上有靈力波動,絕對不會看錯。
後面祭出靈獸滅殺兩位修士的時候便消失了,八成也是有殺人越貨想法的修士。
是之前想要四尾棘魚的修士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