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道友兩次光顧我閣的情況下,送你個遮面的紗笠。」
莫沉將紗笠拿在手裡,立刻就明白了其用途,並謝過了陳雙玉。
「你倒也不必謝我,這種隔絕神念的紗笠在各個商鋪都有得賣,我只是出於一個商人的考慮,不想你在外露出重寶在身,被歹徒惦記上,導致我輝安閣少了一個大客戶。」
莫沉聞之一笑,當即將紗笠往頭上一戴,激發法力,臉部化為一團灰影下了樓。
而樓下正在吆喝的店小二見到這樣打扮的莫沉卻沒有半分驚訝,笑著對莫沉道:「道友要試試寶物或符籙還往這邊請。」
說完,他便走在莫沉前面,往後門一繞。
不多時,那人便聽了下來,對著一個寬敞的空地說道:「道友,此處便是使用寶物的空地了,再往前邊就是築基期前輩的試寶場地了,還往道友莫要逾矩。」
莫沉輕輕點頭,隨後便注意到此處空地上,人人的面部都是一團灰影,就連神識也無法將其看透,雖然灰影很淡,感覺將全部心神集中於紗笠上,到是可以破除紗笠的神念遮蔽效果,但這樣一來,人家必定有所察覺,實在不禮貌,莫沉也就安安分分收住了神念。
莫沉心念一動,雙飛翼便從儲物袋中挪了出來,正當莫沉在想著如何使用時,只是稍稍注入靈力,這對雙翅就轉到莫沉背後停了下來。
莫沉依靠意念動了動身後的雙翼,但還是是十分的僵硬。撲騰幾下之後,莫沉才能做到收放自如。而莫沉也在幾次略顯笨拙的短距離騰躍之後,才熟練地展翅飛遁,並藉助其完成直升、驟降、俯衝、低掠等較為簡單的空中動作。
其間,莫沉體會良多,自空滑落,依風而行倒是真不花費靈力,其次雙飛翼的飛行速度與注入靈力的多少相關。
而就在莫沉還在空中兀自體會其中心得之時。卻不知在場眾人已是吃驚到不由得待在原地,都在想竟然有人天賦如此之高,幾下就能將同身型別的寶物用到收發入心的地步,許是紗笠隔絕了眾人的面部神色,導致莫沉對此卻毫無察覺,逕自將雙飛翼一收,離開了輝安閣。
之後,莫沉並未走遠,而是找了個地方坐下,從儲物戒內翻出來一個木匣。開啟木匣之後,便可見裡面塞滿了蛇骨花。由於存放物品的器具都內嵌有法陣和禁制術法,因此裝下三四十株草藥絕對不成問題。當然莫沉面前這木匣子也不例外。
莫沉見那陳雙玉對這蛇骨花如此上心,眼神如此熱切,便料定此藥材絕非只有他口中所述的美容養顏這般簡單。
於是,莫沉對著這些蛇骨花施展了一個封靈決,用幾道凌厲將其包裹住,以免靈力外泄而枯萎。做完這一切,又來回檢查了幾遍,確認無靈力外泄之可能後,莫沉才將其裝包,放心尋路去。
畢竟離上次來過得並不是很久,莫沉靠著記憶來到朱勝霞的住處。
但莫沉連連投下好幾次傳音符都無人應答之後,也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對勁出來。這人不在租住的洞府內,又沒有出攤賣東西,難道已經遭遇了不測?
本想動手硬闖,可莫沉又拿這陣法毫無辦法,而且強行破陣不僅很難攻破,而且還會引來鎮城衛,得不償失。
鑑於此等情況,莫沉也只好轉戰他處,欲打聽其下落。
這就不得不提到另一處的順源寶府了,順緣寶府雖主要以售賣各類法器法寶為營生,卻重在「順緣」而聞名遐邇。原因是初代的大掌柜認為購置寶物也要講究個緣分,因而在其中設定了多個會場,給各路修士交談煉器、畫符心得等事情。後演變為天州城附近最大的情報交易市場,傳聞很多小道訊息皆能從其中打聽一二。
莫沉也在順緣寶府只用了兩枚靈石的價格,打聽到了朱勝霞的訊息。
其傳言曰,前幾日有幾個玉化門的鍊氣期弟子在城中動了手腳,逼得朱勝霞砸了自家的招牌,還上門將其強行擄走說要抵債,就連家裡的祖公也是被他們抬出來扔到街道上。
莫沉在聽聞天州城的老街常有行乞的流民之後,便趕忙動身前往。
天州城的順南門旁有一長約十里的老街,常有人在此行乞。伊始,生意不興。街上的店鋪紛紛掃地關門,就連城內地主街紳也對此不管不顧。
隨後這老街便這樣爛了下來,不僅有諸多修士遺孤,將通婚後生下沒有靈根的凡人嬰兒遺棄在此處,還有不少染病將死的修士占據這店鋪殘骸不走。
這一來二去的,天州城順南門旁的老街便成了一處藏污納垢之地,好賭的修士在敗光家業後也溜進來混吃等死,各路閒散人員和惡徒混雜其中,就連鎮城衛都頭大。
這天,順南門的老街依舊混亂,在這番情景之下,穿著出雲岫一身素淨道袍的莫沉在此顯得格外扎眼。
一個灰頭土臉的修士見到莫沉便攔了下來,「喂,小子!我看你生得像個玉面門生,又不是來討債的,跑著來做甚?」
「道友說得不錯,我不是來討債的,我是來找人的!」
「哎,你找人可以,你給我一塊靈石,我帶你找去。」
莫沉聞罷,不由得重新審視了一番眼前的修士。
全身灰頭土臉的也就不說了,頭髮也是長時間不洗,硬得像一塊石頭墜在腦後,身上穿的法衣也破了好幾個大洞,也無法看出其出身何門何派,讓若其有空施展一下振衣訣,也不會像個泥菩薩一樣的模樣。而莫沉再用神念一看,其丹田靈力極地,似有似無,才鍊氣二層的水平,習不得振衣訣。
「哦,難怪!」
莫沉看其不像個善茬,不給他怕是會追著咒罵一路,再者自己對此地並不熟悉,漫無目的地招人實在是效率低下。
莫沉略作思索,就向其丟擲一塊靈石道:「不知這幾日來,有沒有一個老頭子到這來避難?」
「老頭子?」這灰頭土臉的修士仰頭望天,擺著自己破爛的袖子,想了想道:「有!還真有一個半死不活的老頭子幾天前爬著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