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問想來,這一劍就算不能貫穿山岩,也能將這石壁撕開一個大口子。
但等塵埃落定,莫問藉著螢光石的亮光一看,頓時面色一僵,眉頭一鎖。
其上七個大字毫髮無傷,好似在嘲諷莫問的不自量力一般。
「這怎麼可能!」
莫問拿起螢光石,神色驚疑的走到了那石壁之前,仔細的打量著,眼中陰晴不定。
「能留下一塊鱗片,在數萬年後仍能令我煉成天龍真氣。」
「這等手筆,除了那天危神君與辰龍神君,我再想不到其他人!」
莫問用劍戳了戳石壁。
堅不可摧,劍尖甚至不能在其上留下一點白斑。
「此石壁定然也是一件不可多得天材地寶。」
「這二人修為通天,絕不會做些沒有意義的舉動。」
莫問環視四周。
他一路走來,眼前這塊石壁便是終點。
除此之外,並未發現其他岔路與可疑之處。
「許是什麼考驗也說不定。」
他低著頭,將手按在了石壁之上,一股冰涼之感順著掌心傳來。
雖然不知道這兩位祖師爺為什麼要花那麼大心思,以五脈匯神經為引,將人誘來此地,傳天龍靈根。
但這二人最終所求,還是希望傳承得以延續。
「我若是他二人,必不會讓修煉天龍真氣失敗之人帶走鱗片!」
這地洞既是傳道之所,也是一道考驗。
「若想出此地,則必須要以天龍真氣絕學破之!」
出路,便在這石壁之後!
莫問恍然大悟。
他猛地一抬頭,眼睛一轉,從戒指中搬出五脈匯神經的拓本。
「嘩啦。」
他跳過前面那些「擒龍勁」「神危掌」等功法,直接翻到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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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龍手!」
莫問眸子微眯。
「此術甚烈,解各類護身法寶、陣法妙用頗多。」
「化五行為齏粉,無不可破。」
「攻堅第一。」
天辰派的兩位祖師爺在這本書里將這摧龍手吹得天花亂墜,舉世無雙。
自吹自擂的溢美之詞令莫問看著都有些臉紅:
「哪有人這麼夸自己的?未免太過狂妄!」
他一抬頭,又看著石壁上那龍飛鳳舞的七個大字。
莫問突然有些明白這二人的德性,臉上擠出一絲苦笑:
「今天不給你們露一手,怕是走不了了!」
他收起那本五脈匯神經,閉氣凝神,提掌納氣。
絲絲天龍真氣朝著他右掌不斷匯聚。
很快,右掌掌心便凝練成一拳頭大小的青色元珠。
那元珠外面,有道道金痕如龍遊走環繞。
其深處則是一抹深不見底的黑,似乎有無窮威壓蘊含其間。
莫問右手曲指為爪,體內天龍真氣朝著那元珠一角力,元珠外圍開始圍繞著中心那一抹黑開始緩緩旋動。
很快,整個元珠便旋轉如風,帶出了嘩啦啦的聲響,直震的莫問手心發麻!
感受著掌心那顆蘊含著巨大威能的狂暴元珠,連莫問自己都感覺心驚膽戰。
「這摧龍手當真是威力無匹!」
他當即不再猶豫,神色一厲,右手一拍,狠狠地朝著那青色石壁印去!
而就在此時,山巔草廬中的那名灰色麻衣的神秘老者又睜開了眼睛。
他站起身,身形一閃,便出了草廬,走到了懸崖邊上,驚疑不定的遠眺著問天峰方向。
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此時驚駭萬分,嘴唇顫抖的凜聲道:
「這絕不可能!」
他一動不動,似化作石雕一般,一直盯著遠方的茫茫雲海,臉上滿是掙扎猶豫的神色,眼神時而陰厲,時而又闔上眼瞼。
到最後,他愁眉緊鎖的長嘆一口氣,所有的思緒化為了一句低沉的:
「算了!」
向淮生正在打坐,卻聽得耳邊傳來一聲巨響,隨即便傳來了一陣地動山搖。
就連桌子上的香爐都被震的咣當亂響。
「發生了何事!」
他心裡一緊,連忙走出了洞府。
而此時,辰龍峰另外兩名金丹境長老也飛了出來。
「徐長老,王長老,發生了何事!」
向淮生朝著眼前一男一女兩名修士拱手問道:
「怎麼鬧出了這般動靜?」
那名叫徐懷鈺的中年女修拱手回禮道:
「我二人也在潛修,實不知發生何事,聽弟子來報,說是那問天峰塌了!」
「問天峰塌了?」
向淮生聞言愣了一下,當即說道:
「走,我等去看看!」
三人說罷便化作一縷遁光,朝著那問天峰飛去。
還未到問天峰時,三人便看到一股沖天煙塵自那問天峰處冉冉升起,直上九霄,被護山大陣攔了下來。
再一看,問天峰已經塌了一小半,另一半也已搖搖欲墜。
此時已經有不少圍觀的弟子騎著渡雲鶴也停在半空,如同烏雲般黑壓壓的在看熱鬧。
「這問天峰是哪位同門的洞府,居然鬧出了這般大動靜?」
另一位叫王沌狄的金丹長老看著雄偉萬丈的問天峰被硬生生削去一半,有些心驚肉跳,以為是哪位金丹長老弄出來的動靜。
「不,不是,是莫問。」
「莫問?就是你說的那個虛靈根弟子?」
另外兩名長老聞言一驚,齊齊看向了向淮生,眼神之中多有不解之色:
「僅憑此子,怎能鬧出這般動靜?」
向淮生也搖了搖頭道:
「自四月前我將他帶到此地以來,便再未見過他,這問天峰之事,老夫也實不知。」
徐懷鈺道:
「眼下問天峰倒塌,還是儘快將此子找到,問個明白為妙,以防日後峰主問起!」
說罷,徐懷鈺與王沌狄使了個眼色.
王沌狄心領神會,微微點頭道:
「莫問此人,徐長老與我都不相熟,此事便拜託向長老了!」
向淮生聽聞此言心中有些悶氣。
辰龍峰之事本由他們三人共同商議決斷。
但這二人每每遇事,畏縮不前,全讓他一個人出面!
上次去挑選內門弟子是如此,這次處理問天峰之事又是如此。
這二人上次看他只領回兩名內門弟子,在峰主面前那般陰陽怪氣的神色,他可記得清清楚楚!
那兩名內門弟子已經分給了他二人,莫問名義上便是他向淮生的弟子,而且莫問又的確是他安排去的問天峰。
眼下出了事,確實沒有比他更合適來處理此事的人。
他無可奈何道:
「二位長老先回吧,此事交由在下來料理。」
在他安排下,三百多位外門弟子與七八位內門弟子都加入了搜尋莫問的隊伍。
但一行人並沒有在問天峰上找到莫問的蛛絲馬跡。
之前他已經做好了永不見莫問的打算,故而並未在莫問的腰牌上留下自己的法力真印。
若有法力真印,此刻便能給莫問傳訊。
眼下人找不到,傳訊又沒辦法傳訊。
向淮生氣的額頭青筋凸起,他面色陰沉,壓著怒火顫聲道:
「去找,那個廢物死要見屍!」
底下一眾弟子唯唯諾諾,嚇得大氣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