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天辰派一般,紫雲派的外門弟子也都坐在了廣場之上。
此時廣場上空餘的地方並不多,唯有莫問前面還有些空閒之處。
那數百號身穿紫色道袍的紫雲派弟子一下子便將莫問淹沒。
「那沈仙子真是國色天香!天女下凡不過如此了!」
「沈仙子?」
莫問一聽到這三個字,心裡一動。
莫不成沈素薇也來了?
他當即從打坐之中退了出來,眼皮微抬,一雙冷眸看向了廣場中央的甬道。
紫雲派一行七名內門弟子正在兩位築基執事的帶領之下,正朝著那高台玉階走去。
為首那名弟子約莫二十多歲,身材頎長,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處鑲繡金線祥雲,腰間朱紅白玉腰帶,上掛白玉玲瓏腰佩,氣度優雅不俗,一看便知是名門望族之後。
他鼻樑高挺,一雙劍眉英氣凜然,兩隻桃花眼漾起秋波,令在場無數女弟子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所到之處,無數女弟子都為其傾心側目,面含春水。
而此人看也不看這一眾女弟子,他嘴角噙起一抹動人的笑容,含情脈脈的回過頭,溫柔與身後的一名女弟子說著話。
雖說美沒有高下之分,但那男弟子身後那女弟子,卻讓在場所有女弟子相形見絀。
便是美若許秋若,都要遜色她三分。
她並不如何浮誇打扮,穿著一身素白宮服,一頭烏黑的髮絲翩垂垂至腰間。
皮膚白皙,嬌嫩如清水芙蓉,雙眸明亮,清澈如山泉溪流。
許是風大,吹亂她的青絲,她低頭輕笑,如玉般的蔥白手指輕輕攏了攏頭髮。
一顰一笑,如山水畫般絕美,直叫在場眾人都看得呆住。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對神仙眷侶的身上。
黑壓壓的頭顱順著他們的前進而齊齊轉動。
直到他們走到高台之上,才最終停下了追隨的目光。
「要是能一親沈仙子芳澤,便是為她而死也值了!」
莫問前面一位紫雲派男弟子嘆了口氣道:
「別說一親芳澤,若是能稍稍靠近沈仙子一些,我這一生也值了!」
另一位做他身側的男弟子聞言拍了拍他後背道:
「你啊,還是斷了這份念想吧,似我等這般,既無家世,更少天賦之人,哪裡配得上那等佳人?」
「是啊,只有陳師兄那等英雄人物,才能配得上沈仙子!」
幾人聊到此地,不甚唏噓感慨。
不知為何,莫問看到沈素薇與那幾人口中的陳師兄如此靠近,心裡泛起了一絲不悅。
他手中拳頭不自覺的抓了一下空氣,眼底一陣冷芒閃過,幾乎是脫口而出:
「敢問這位同道,你們說的陳師兄是何許人也?」
他身邊一男弟子聽聞此言,眼珠一轉,打量了莫問兩眼道:
「道友不似我紫雲派門人吧?」
莫問客氣道:
「在下乃是天辰派弟子。」
「難怪了!那陳師兄乃是我紫雲派玉河宮宮主的親傳弟子,陳玄清陳師兄。」
天辰派有七峰,紫雲派有七宮,殊途同歸。
莫問聞言心裡一凜,他也沒想到那陳玄清居然是親傳弟子。
親傳弟子的地位之高,猶在內門弟子之上。
再聯想到那陳玄清年紀輕輕便能置身鍊氣境,必然是天賦異稟、家世過人。
想到這裡,莫問心裡的不悅更深了幾分。
方才被陸杭當眾羞辱他都沒有絲毫憤怒,而現在他卻感覺心裡有一股無明業火騰騰而起。
他說不上來這種感覺是什麼,但是卻擾的他無法入定,無法打坐。
心煩意亂之下,他的手不自覺的搭上了劍柄,寒眸中盛滿了陰厲,面色陰沉,周身頓時泛起了一陣凌厲殺氣!
坐他周圍的眾弟子不禁覺得身上一冷,心神不寧。
他們驚懼不定的看著莫問,神色都有些緊張,不曉得發生了什麼。
莫問眼見周圍人的眼神有些驚懼,頓時清醒了過來。
他的手從劍柄鬆開,意識清醒了過來,淡笑一聲,心中暗道:
「關我何事!」
「那沈素薇本就是一面之緣,我自有大道所求,似這等紅塵心思,徒增笑爾!」
眼見莫問平復下來,旁邊那位紫雲派弟子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他壞笑道:
「怎麼,這位同道也愛慕上了沈仙子不成?」
「難怪,你不喜歡才是怪胎,就沒有男弟子不仰慕沈仙子的。」
說罷,周圍人打趣道:
「不過道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似沈仙子那般佳人,你啊,她是看不上的!」
「哈哈哈!」
聽著周圍人的嬉笑,莫問一言不發,他閉上了眼睛,重新開始打坐。
待到紫雲派眾人在高台落座,其餘門派的內門弟子也被沈素薇的美貌所吸引。
不少男弟子一時心旌動搖,面色帶上了些許紅意。
簫鶴咳嗽了一聲,吞了口口水,別過了頭,不敢看她。
沈素薇之美,令許秋若黯然失色,一向享受著被人愛慕注視的她瞬間淪為了不起眼的配角。
頓感失落的她一看簫鶴這般做派,冷笑一聲道:
「怎麼,簫師兄不標榜不近女色嗎?」
簫鶴聽聞此言臉上一百,正欲反駁之時,只聽耳邊傳來一聲:
「好,各門派都到齊了!」
眾人當即不敢再多言,安安靜靜的聽著。
清霄派那位中年女劍修猛地睜開雙眼,整個人好似利劍出鞘一般。
她看也不看其他門派的築基執事,起身踏前兩步,走到高台正中。
好似她理所應當便是此場大會的掌控者。
其他門派也沒有提出異議,預設了清霄派女修的做派。
誰讓這個門派向來不講道理,狂妄自大,卻又個個實力強橫。
紫雲派與天辰派縱然有怨言,也不敢多言,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清霄派那女劍修朗聲道:
「我太衡洲玄門幾大門派齊聚此地,乃是為了這天瀾礦脈而來。」
她的聲音冷峻的像劍鋒,令周圍眾人感覺一股劍氣撲面的犀利感。
不過這聲音聽在莫問的耳中卻有些熟悉感,似李文昌,直覺倍感親切。
接下來,這位清霄派築基執事寥寥數語,便將這天瀾礦脈的現狀與他們來此的目的交代了個清楚。
天瀾礦脈由一條主脈與十幾條支脈構成。
而今主脈的歸屬未定,來自清霄、紫雲、天辰三派的三位金丹境長老正在與靈門的三名金丹邪修對峙。
剩下的支脈中,有九條已經被玄門所占據,建立起了護法大陣。
這些淬體境弟子所要做的事情便是去那六條支脈之中儘快挖礦,把礦脈掏空。
而各門各派的內門弟子則需去與靈門爭奪那些還未定主的支脈,掃清敵人,讓陣法師將護法大陣布下,再由外門弟子進場,將靈石運出來。
說完這些情況,那位清霄派的築基執事便退了回去,一言不發的重新合上眼睛。
緊接著,其他門派的築基執事便開始討論關於各個支脈的分屬與如何採礦等瑣事。
而台下的外門弟子聽聞能領到一筆豐厚報酬,頓時也是眼冒金光,熱切的議論著。
場上氣氛開始活躍了起來。
陳玄清找著話題與沈素薇攀談,但他發現身邊這位絕色佳人只是客套的敷衍著他。
她的眼神側向天辰派那邊流轉。
簫鶴看著沈素薇那雙如水美眸一直看向自己這邊,心裡頓時砰砰直跳。
他連頭也不敢抬,雙手侷促的不知道怎麼放,心中暗道:
「莫不成,是那沈仙子對我有意思?」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簫鶴緊張的呼吸都喘著粗氣,太陽穴砰砰的直跳。
「我長得一表人才,天賦絕佳,配那沈仙子也算夠格!」
就在他心裡胡思亂想之際,沈素薇那雙澄澈如月的雙眸突然直勾勾的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