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我這竹舍倒真是個熱鬧地方!」
莫問皺了皺眉,他推門而出,門外正是那清霄派弟子宋思明。
他看到莫問彎腰深施一禮,拱手道:
「莫師兄!先前你說有時間便要與我等切磋一番,不曉得現在閒否?」
莫問心內嘆了口氣,無奈暗道:
「之前只是敷衍之詞,清霄派這群弟子怎麼還當真了?」
他看著宋思明那雙眸子中滿是凝重之色,有些頭疼的摸了摸額頭,苦笑道:
「今日許是不太方便。」
宋思明聞言點了點頭:
「嗯!好,那不打攪莫師兄!」
語氣很平靜,沒有一絲不悅。
說罷之後,宋思明拱手便轉身離開了此地。
看著消失在清晨薄霧中的宋思明,莫問無奈的嘆了口氣,閉上了房門。
他剛坐下還不到一刻,咚咚咚,又是三聲敲門聲!
接二連三的被擾了清修,這讓莫問很是氣惱。
他壓著火氣起身,一臉冷氣的拽開了房門。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那宋至合。
不似莫問滿臉冰冷之色,此刻的宋至合心情大好,臉上全是止不住的奸笑。
看向莫問的眼神之中也帶上了一絲解恨之色!
「莫問,旬執事喚你!」
宋至合連一句莫師兄都不願意再叫。
他得意洋洋的看莫問,手一擺,冷哼一聲:
「走吧!」
莫問看著宋至合那副洋洋得意小人嘴臉,哪裡不知道眼前此人給他設了套?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宋至合,眼皮微抬,漆黑森冷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機!
「你說旬執事喚我,有手令嗎?」
莫問並沒有乖乖的跟著宋至合離開此地,而是反問了宋至合一句。
宋至合聞言,臉上笑容一僵。
旬執事還真沒給他手令,只是口頭和他說了一句讓他把莫問帶過去。
他以為莫問聽到旬執事三個字肯定就乖乖和他回去,哪曾想此人居然還找他要什麼手令?
「旬執事叫你去,你去便是,哪裡來的這麼多規矩!」
看到宋至合如他所料,拿不出手令,莫問心裡冷笑一聲。
他冷著臉踏前一步,那雙冷眸之中滿是寒意的看著宋至合,嚇得宋至合連退了三步。
宋至合指著莫問,顫聲道:
「你,你想幹什麼!」
莫問冷笑一聲,一言不發,右手如閃電般扣住宋至合的手臂。
宋至合還未反應過來,莫問的手指便如同爪子一般嵌入宋至合的皮膚之中,
痛的宋至合慘叫出聲:
「啊!」
宋至合剛欲反抗,莫問那陰冷的聲音便威脅道:
「你要是敢亂動,這隻手臂就別要了!」
「你敢!」
宋至合真睜大雙眼,怒喝出聲,忍著劇痛便左手便要出掌。
莫問見狀,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右手稍一用力,一縷細如髮絲的天龍真氣,便注入了宋至合的經脈之中!
「啊!」
他的手臂被霸道的天龍真氣一攪,登時便如氣球般鼓脹起來。
光潔的皮膚上撐出了無數道創口,頓時血流不止!
宋至合疼的汗如雨下,原本執行的功法也被這劇痛一衝,硬生生停了下來。
他再也不敢出手,嘴上卻依舊硬氣:
「莫問!」
「你敢對同門出手,不想活了嗎!」
他本以為今天自己能讓莫問好好的吃癟,萬沒想到莫問居然有膽子會對他動手!
宋至合感覺自己的手骨已經斷掉了,鑽心的疼痛源源不斷的朝他湧來。
他心中恨透了莫問,恨不得將莫問碎屍萬段!
但看著莫問那殺機畢現的森冷眸子,宋至合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顫慄。
「他不會想要殺了我吧!」
這個可怕的念頭一起來,宋至合再也顧不上許多。
他抽著冷氣,擠出一絲笑,客氣道:
「莫師兄,正是旬長老要我來尋你的!」
宋至合不斷地向莫問解釋。
但莫問只是想找個機會整死他,怎麼會放手?
此時天已破曉,方玄谷內的玄門弟子漸漸多了起來。
他們被宋至合那一聲聲慘叫引了過來。
很快,莫問的竹舍前便圍了一小圈人,其中不乏有天辰派弟子。
宋至合的手臂已經被天龍真氣絞成了麻花,眼看就要廢掉。
他痛的眼圈都紅了,朝著那些天辰派弟子痛呼道:
「你們,你們快去找旬執事救我!」
那些天辰派弟子見吃瓜吃到了自家身上,臉上的笑意當即便散去,慌忙便跑去找旬執事。
莫問看著人越圍越多,心中暗道:
「是時候了!」
他右手暗地又輕輕傳了一絲真氣。
宋至合眼睛猛地一瞪,「呃」,倒吸一口涼氣。
他張大了嘴巴,直直的摔在了地上,竟是昏了過去!
莫問見狀,連忙鬆開了一直鉗制宋至合的手臂,一臉焦急之色的喊道:
「宋師弟,你怎麼了,別嚇師兄!」
說罷,莫問驚惶的蹲了下來。
他從儲物戒指中變出一枚當初闞凝霜拿來害他的燃魂丹,藏於右手掌心之中。
緊接著,他右手食指伸出,探了探宋至合的鼻息。
趁此機會,莫問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那枚燃魂丹彈到了宋至合的嘴中!
「哼!讓你苟活三年!」
服下此藥後,功力將會飛漲。
代價便是神魂燃燒,氣血耗盡。
三年之後生不如死。
這宋至合屢次無端挑釁於他,對他圖謀不軌。
他莫問可不是什麼信奉以德報怨,感化他人的善男信女。
睚眥必報才是他的個性。
若不是顧及門規,沒辦法當場殺了此人,莫問絕對不會讓他苟活這三年!
做完這一切之後,莫問忙抬起頭朝著周圍一眾玄門弟子求救:
「各位同道,誰有救氣的丹藥,給我這師弟用上一枚吧!」
看著莫問情真意切,滿臉惶恐的樣子,周圍有弟子便主動上前,掏出些急救的丹藥,餵他服下。
就在一眾人施救之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
「旬執事,就在前面!」
不知是燃魂丹的藥效起了作用,還是那幾枚其他玄門弟子餵的丹藥起了作用,宋至合的眼珠子轉了轉,居然醒過來了!
而此時,旬極也走到了莫問的草屋之前。
宋至合看到旬極到了,喜極而泣!
他拖著那條腫脹扭曲,快要廢掉的右臂,慘白著臉色朝旬極哀嚎:
「旬執事,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他掃了一眼周圍越聚越多的玄門弟子,又抬起眼皮看了看莫問,冷聲道:
「你們二人,隨我來!」